——談李濟民的中國畫
進入八十年代之後,中國畫一下發生了令人愕然的變化,無論在造型、色彩、基本訓練還是審美觀念及體現形式方麵。都將以前所追尋的固定模式衝擊得七零八落。判斷指數的位移,標準的多向以及藝術家心緒的紊亂……種種原因構成了一個多元的繪畫時代。
李濟民同他這一代畫家一樣,無可奈何,無法回避地麵對著這些時代的規定與文化定位。或者你能操作時代,或者湮滅在時代的操作之中。
李濟民授業又任教於山東藝術學院,這裏充溢著嚴格訓練的技術操作氛圍。而他後來進修於浙江美院的閱曆,又使他對浙派的所有成功深有領會。說李濟民是浙派畫風比較完美的操作者,應當說並不過分。
接受著時代風尚無時不在的壓力,李濟民麵向的是藝術範式的演習(教學的需要)與小品趣味的深化的注重(個人的需求)。他把自我感受的約束與放縱巧妙地統一在嚴格的框架之中。用墨、筆的酣暢流泄和水色液體性質的動蕩與旋轉不時引誘著情緒的滲入。造型上將秀媚可入與揮灑四方的兩種效應相結合。所謂駕輕就熟,舉重若輕這些褒揚術語在此效果麵前我們會毫不吝嗇地饋贈之。
不過,所有這一切還隻是一個技術層麵上的操作。
如果我們把藝術理解為一種類似巧手魯班那樣的比照,那麽,一切都變得簡單與輕鬆了。
然而,藝術除了情感上的無忌的渲泄,技巧上精雕細刻,形式上的別致布陳之外,還有更為惱人的要求。那就是意識——藝術本質上就是人類意識最為深刻而尖銳的反應。這也就注定了它所反映的已不再是個人的情緒意識,也非經典範式意識,而更多地導向如斯模式:藝術是個人意識在領略了人類意識之後的創造性構建。這一切又必須通過各種已成或未有的視覺樣式得以全麵而生動地體現。
李濟民的小品中充滿了尚未顯影的趣味性與意味感。這些我們可以在形及筆墨效果中輕易發現。他麵對的對象的正襟危坐與形式的奇特變異,在這些看似完美的程式中顯示了不自覺的取悅心理。這同時構成了在文化操作下的可能反映。
對此,進行價直觀念上的連接已顯得並不重要,我們所要忠告的是,從技術層麵上的操作走向更深刻的文化演示乃至操作,這應該是一個真正藝術家明曉並成為夢寐以求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