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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鄉音

  春的律動

  光與熱,一直似蠕動在林間的小小爬蟲,

  靜靜地咬破生物界的沉寂,裂開一道罅縫。

  向冰封的古城堡話別,冬的旋律一瞬間掠過霧海溟蒙,

  我正小心地盤算著它:該不是在重溫軒轅時的舊夢!

  這並不是因為給人類栽培玫瑰夢的園丁們在指控,

  雲隙裏的閃光,正是智慧誕生前的火種。

  隻有它,每天都在抒發著許多關於未來的稱頌,

  仰視太空中的,是一雙雙勞動者擴張了的瞳孔。

  陰電同陽電在雲海中的搏擊,怎能說成是輕舉妄動,

  每一個純青的光環,都是對大自然複蘇的一次慫恿!

  我到底並未驚訝於它,這正是一種新的崛起前的陣痛,

  不理睬那些存在於生命和生活之間的播弄。

  通過剛剛睜開了眼睛的測距器傳送給您的,

  是看不見身影的東風吹綠淺淺的春水一池。

  都說這個古老的國家,原是一個盛滿鄉思的沼澤地,

  我們的祖先,在她的懷抱給人們留下多少情思。

  昆蟲們緊貼在地球的笑靨盡情地呼吸,

  同跳動在湖麵上的皺紋,一同抒發著令人欣慰的信息。

  如果沒有係著綠色的柳枝,也沒有放歌在柳枝上的黃鸝,

  唉!同路人會辯解說:那才真是有負於腳下熱得發顫的大地。

  守望在國門上的三千萬眾和十億人民,都在滔滔地敘說,

  怎能把人們稱頌的先驅者,逐鹿中原的壯烈思緒束之高閣。

  它都如實地記錄下,聚居在這裏的人群過去是怎樣生活?

  並已化做一支震蕩在人們信仰中的激情之歌。

  英特納雄耐爾!信念的本身就是進軍的號角,

  為了歌頌未來,而唱破了的嗓門已經愈合。

  別以為有人在裝腔作勢地把知己謬托,

  燃燒著的生命之火啊,已把爬行在地下鐵的寒意拋卻。

  人們並不希望,為了朋友再去學瓦釜似的驢鳴,

  多少年藏在心窩的生命的浪花,已匯聚成軒然大波。

  啊!對於春的律動,您知道該怎麽樣認真地款待,

  又是一輪旭日,從自己的頭上熱呼呼地滾過……

  故鄉的桔(二首)

  我的故鄉有一條明亮的小河

  我的故鄉有一條長長的小河,

  河的兩岸粘滿雪白的花朵。

  誰家乳燕在原野撂下她的輕裝,

  春的腳步叩擊著我的心窩!

  我的故鄉有一條長長的小河,

  畫卷上高高疊起綠油油的頌歌。

  歌唱大自然的巧妙安排,

  智慧與勞動合成的彩繪更逗人戀慕。

  我的故鄉有一條長長的小河,

  圓圓的秋月吻著圓圓的嘉果。

  流螢在樓前隨蛙鼓飄起,

  拴住我的心也拴住夢的行腳。

  我的家鄉有一條長長的小河,

  碧澄澄的河水搖晃著火紅的山坡。

  她從遠島為我捎回沸騰了的鄉情,

  我為她把海思的琴弦細細地撚撥。

  故鄉的桔樹

  故鄉的桔樹是一條明亮的小河,

  逝去的歲月打從我的心上流過。

  我和我的朋友曾經向她投擲過幻想和錯覺,

  記憶染紅的霜葉漸漸飄落。

  故鄉的桔樹是一條明亮的小河,

  金色的歲月打從我心上流過。

  園丁們守望著那塊藍天,

  一群星座永遠不會隕落。

  故鄉的桔樹是一條明亮的小河,

  撩開未來的歲月打從我的心上流過。

  是她的理想囊括了故鄉的詩情畫意,

  是故鄉的詩情畫意在寫照我們的生活!

  開拓者的諄囑

  哪裏是什麽幽靈在田間,

  沿著綠色的邊沿邁開探尋的腳步?

  分明是真善美的人間使者,

  在無垠的大地將眾生普度。

  啊!你知道,親愛的英特納雄耐爾,

  難道還須問她是誰和為了什麽緣故!

  人們從一株不太古老的信仰之樹,

  采集著拓荒者留下的智慧露珠。

  不能因為有了一個已經消逝的昨天,

  在百花齊放的風晨依然嘰嘰咕咕。

  金鑰匙

  是哪把鑰匙打開了思想寶庫的大門?

  滿眼裏閃耀著的又何止是五彩繽紛!

  沉澱在你心房中的,難道就沒有一點慚愧?

  馬克思可以作證:它是由眾多的勞動鑄成。

  在烈士墓前

  從她的墓前拾起希冀,

  為她的經曆做了題記。

  誰都不曾忘卻對先烈的追憶,

  其中理所當然地包括我和你。

  是的,始料不及的風雨敲窗,

  都敦促對一言一態的完備。

  過去、現在和將來

  黯淡的過去迫使你追求現在,

  絢麗的現在還須探索更好的將來!

  不願細細咀嚼關前的

  殘陽如血,蒼山似海,

  怎能在馬背上縱情唱

  大江南北,長城內外!

  春色滿園,該頌讚的是

  它擁有眾多奇芳異彩,

  茁壯在園中的一草一木

  時時縈念著園丁誠摯的撫愛!

  在商品基地的綠蔭裏(組詩)

  憨厚的大地

  不用過多地指責她是什麽什麽情緒,

  僵凍在曆史長河中的恰恰是你自己,

  不然,為啥別人的“文章”做得那麽堂皇富麗,

  而你的構思和筆觸卻都遠遠離開了主題。

  宇宙間最憨厚的無過於祖國的大地,

  它不會不知道誰在迷戀著它?誰在調皮?

  純真的戀情怎麽能夠把沉澱在生活中的理智排擠,

  因為它正在謹慎地考慮給誰以懲罰或崇高的禮遇。

  不管你的願望是出於政治的要求,還是經濟?

  不管你追求的是概念還是責任製這個實體?

  生產中關於豐與欠的回答它從來都是毫不猶豫,

  這是因為它無法離開內部的綜合平衡和相互戲擊。

  在商品基地的綠蔭裏

  您為什麽要自我動搖?自我沮喪?

  難道不正是您所堅持的信念

  燃燒在當年五億人民的故鄉!

  您並沒有辜負人們的囑咐和期望,

  難道不正是您所付出的巨大的物化勞動

  美化著人生這個漫長、漫長的走廊。

  偏是您這種激情使人們向往,

  難道不正是昨天的失望,

  給你換回今天的友誼和希望!

  流通之歌

  如果你想把這個整體都一起搞活,

  就要敢於向生產領域爭取這一著:

  從財政上同每一個產品緊密加強聯係,

  使它的質量和數量都有個較大的突破。

  如果你想把這個整體都一起搞活,

  就要敢於向流通領域爭取這一著:

  讓核算一直在全麵地反映著經濟效果,

  並成為發展中各種經濟成分的催生婆。

  沿著絲綢之路

  這怎能還把它比作一條冰川,

  三十二年的探索並非虛幻。

  它所引進的技術和建設規模,

  不早已展現在人們的麵前。

  沿著絲綢之路行進算什麽眼饞,

  惰性才是真正遮斷視野的山巒。

  是雄雞三唱的時候了,

  像太空的閃電緊扣人們的心弦。

  從責任田飛起的彩蝶(組詩)

  在黑色的泥土中成長

  是誰把收獲後大串大串的經受,

  寫成一部充滿宇宙奧秘的巨著,

  眾多的人對這份還不太理解的遺產,

  像一群舍身求法者那樣細細地研讀。

  不應當忘記曾經有人做過這樣的吩咐,

  開拓未來的這篇小序別用詞含糊。

  人們那雙一向忠實於大自然漸變、突變的目光,

  怎能不進入榮枯交織的然而總是短暫的迷霧。

  誰還願意再見到一張破舊的風帆,

  老是翻滾在重重疊疊的生活浪穀。

  樂於把崇高的信仰當做春天不眠的夜雨,

  天天澆灌著黑色泥土中成長的智慧之樹。

  偉大曆史的一刻

  人們用真誠而又爽朗的笑聲稱頌它

  是人類生活中偉大的一刻,

  在那以前,這兒一再重複著令人難以忍受的

  卑鄙、無知和吝嗇。

  朋友!隻要你真正想沿著先驅者的腳印

  向一則曆史記載做最後的揖別,

  那麽,你就不應該再讓那些蒼白的歲月狼一樣貪婪地向

  蟻塚一樣的塔樓索取餘熱。

  再一次互助合作

  太陽同月亮原就是兄妹排行,

  天天都在巡視著古老的東方。

  隻有把她倆的行蹤湊在一起,

  才能換算您每天耗去的能量。

  用高速度和高質量澆鑄成一台溫床,

  用黑色泥土給理想的種子增添營養。

  用四季的風風雨雨詢問它的成熟,

  生活的長河中淘金者會笑聲朗朗。

  開拓者的視網膜

  生活在科學的春天,科學管理的語言從來就是無私的。

  留在開拓者視網膜上的為什麽有的向上?

  有的沉淪?其中就包含著這一秘密。

  但它並不曾因曆史的延伸、有一個更遙遠的裏程而

  感到失意,

  正是這種嶄新的責任感同柔麗的詩篇一樣無限深情地

  再現著詩人自己!

  院場上的遐想

  ——看版畫有感

  院壩上——版畫家的巧刻神刀,

  詩人心中——壯闊的波濤。

  三父子一個推,一個拉,一個歪在單車上笑。

  構思——富饒,形象——更富饒。

  請回顧一下:“三中全會後贏來什麽?”

  回答——抿起嘴從心裏舀出微笑。

  人民的渴求何止於溫飽,

  創新的口哨吹綠了湧向二〇〇〇的春潮。

  丹桔——飛向故鄉的一隻不眠的大雁

  序詩

  我多麽渴望這組小詩能親手交付給你,一位年輕的女詩人,

  因為你才真正是由故鄉的一側,剛剛飛越沼澤地的

  那隻雄鷹,

  你會更高興的,我檢視過從前所有從搏擊中丟失在

  這塊沼澤地上的投影,

  明天,是你也將是我們生活得更甜蜜、更芬芳和更有色彩的

  另一過程!

  一

  作為同行,我能不為她提供一首像您那樣令人陶醉的

  頌詩?

  這並不是因為您生長在我的故鄉,而又因我的故鄉而

  舉世知名,

  您或許正在擔心,我一個年過花甲的人無法跨進頌詩的

  大門,

  不!您就是一條明亮明亮的溪河,長年澆灌著故鄉的畫

  意詩情。

  因為是嘉果,在當前不由我不想起您在曆史上的

  一些嘉賓,

  有一位三閭大夫,就曾經慷慨激昂地把您喚做

  他的性靈,

  他熱愛自己的國家,從他的遺著看,的確有甚於熱愛

  他自己的生命,

  按照他的解釋,正是和您一樣,長期共祖國的大地

  相互依存。

  海雲深處,還有一位“懼同枳棘愁遷徙”的李紳,

  這當然有他自己的抱負,但又何嚐不醉心於您對未來的

  憧憬,

  每當人們越過莽莽蒼蒼的關河,而夢阻滿園秋色的

  時候,

  是他在激勵著您,不要隨歲月的流逝而丟失掛在小果枝

  上的每一滴童貞。

  您也不會忘卻李嶠的《桔》,沈約的《園桔》和《詠柑子》的

  徐陵,

  都曾經用飽蘸著各種色彩的如椽大筆,抒發過對您的

  愛慕與崇敬,

  他們正是要通過描繪您對青春的迷戀,盛夏的熱情,

  三秋的喜悅,

  讚美祖國江中的水,水底的天與飄動在天上和

  水底的紅雲。

  二

  我正要用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觀點把您論證,

  當然不會鄙薄您對自己的理想、道德、情操而獨立盤根,

  我想您也從來沒有忽視過在故鄉農副工中所承擔的

  責任,

  故鄉是一幅版畫,你的色彩在這幅版畫上已顯得越來越

  鮮明。

  農業是國民經濟的基礎,這在社會輿論中早有定評,

  糧食是基礎的基礎,有計劃按比例發展的規律已經

  肯定,

  多種經營是促進糧食生產的一個極為重要的條件,

  而您在多種經營中的骨幹地位哪一位社員不舉手讚成。

  一定還有人,甚至包括您也會埋怨我借詩壇撰寫

  政治論文,

  這怎麽能把一個詩人,對生產領域的探索硬說成是

  迷失了路徑,

  假如誰都不願用詩鼓動它提供更多的糧食、勞力和

  原料,

  在多少雙眼睛的注視下,您不擔心有辱於擴大市場的

  曆史使命?

  這不是花樣滑冰,而您卻在商品基地給人們留下難以

  消失的腳印,

  穿過一塊一塊的責任田,用收獲織成的紅地毯覆蓋著

  十億堯天的鄉井,

  撒下綠色的音符,是您為祖國的港汊、鐵路、礦山和森林敲響時代的銀鈴,

  向海洋、向藍天,在火熱的生活氣息中為年輕的詩人們

  獵取著神韻。

  三

  能不能說滄海桑田有如大千世界,您便是閃在大千世界

  一顆燦爛的行星?

  在我短短的前半生曾經多次看到過有人為您蒼勁的軀

  幹改變經營,

  您每次都總是要點起一團熊熊的火焰,照亮一雙雙沉思

  著的眼睛,

  火種的全部含義隻有您知道,就從這兒吧,燃燒向郭外的山根。

  是的,您本身就是一位無可非議的詩人,早該接受盛情的邀請,

  為八十年代的一支插曲,像迎接旅遊者一樣推開半掩的柴門,

  您會從行人充滿智慧和坎坷的目光,搜尋到一對靈敏的觸角,

  讓“猛人”們捶胸頓足地去痛悼吧!一個新的概念已從廢墟上誕生。

  早上,我從另一片沼澤地一直漫步到被晨霧淹沒的江心,

  晌午,又一步一步地從惜土如金的山根邁上用翡翠砌成的峰頂,

  傍晚,我還衝著用一雙雙平凡的胳膊連接成的一道溪穀,

  在您的眼睫下,看到一座善知識之神的雕像在挺直的胸脯一齊落成。

  有人會告訴您的,通向明天的不隻是一條坦途,也並非全是曲徑,

  一座浮現在大海裏似乎有些搖晃的小島,既親切又使人感到陌生,

  聯產到戶,專業承包,產銷見麵,綜合經營,還有待於人們的繼續探尋,

  擺在三者關係裏的是非功過,隻有直接的消費者是您最有益的知音。

  四

  在多少個歲月的峽穀穿行,您說您的心簡直成了一口廢井,

  如果這一切都可以同時忘去,宇宙中的光能卻還遠遠沒有散盡,

  也正因為如此,戲逐在太空的太陽和沒有顏色的雨霧風雲……

  都成了岩芯管從您這口廢井中,為生物界掏出一簍潮濕的星星。

  時序並不同於路旁的裏程碑,毫無表情地告別每一個逝去的晨昏,

  但速度卻是否定之否定的一個艱苦的曆史過程在俯視著眾生,

  您大概是蹲在未來的郵亭常常探索著那些開拓者天生的癖性。

  哪怕瓶底隻剩下一滴香醇,也要把華夏歌手們嘶啞的

  歌喉濕潤。

  哪能因一時失算便責怪您有意怠慢朋友們捧向習習

  金風的青銅盂鼎,

  科學家正在分析您固形物的可溶性把曆史同社會的

  稱譽引申,

  在營養係的選擇,區域適應性的試驗,砧木比較和S26的

  命名,

  一位金陵大學的高才生,在人們不曾想到過的地方獻出

  自己的生命。

  響徹大江南北的長島之歌,您自然應當引為無上光榮,《洞庭秋色賦》的風格,哪怕僅僅是一組小詩也令人興奮,至於在嘉陵江畔撐開的那把“綠色的陽傘”我想隻有您才最理解她的純真,

  詩人在他們的筆底,隨時都可以從夢遊中拾回故鄉一個甜甜蜜蜜的黎明。

  五

  在一條林間小道上姑娘和小夥子們擂起一陣笑聲,

  誰說他們僅僅是在向天上的月亮告別,向山邊的黎明

  致敬,

  昨天,就是他們敢於用短笛在我的故鄉吹奏起圓桔

  成金,

  輕輕放下的,又是一筐豐收的喜悅和一群長者的叮嚀。

  她們在大隊包裝廠的散果車間,挑選出上品中的上品,

  屏著呼吸,都在油包、色彩和果型上尋找最真摯的友情,

  各自在懷中揣著一疊厚厚的廢郵存底的書信,

  朋友,請猜猜吧,用花粉團成一簍丹桔要耗費多少殷勤。

  一個火紅的港汊,喧嘩的人語,夕陽下的風帆,拔光杆的

  投影,

  為什麽隻靠高速列車、萬噸巨輪和城市的噪音,構成一

  幅現代化的前景?

  越過太平洋和大戈壁的集成裝箱,在龍門吊上大聲

  吼問,

  或者,隻有《三百年的願望實現了》那篇宏文的作者,

  能把其中的奧秘道盡。

  在一個尋根者的家宴上,主人含著熱淚用智慧的劍揭去

  您金紅的麵紗,

  主客們都有感於您在每一勺甘芳的奶汁中拌和著無限的海思與鄉情,

  正是那些傳龍的人,隔海用兩地相思的語言相互存問,從古代傳說中的懷桔人,一代一代地尋找著他父親的父親。

  六

  在歸途我從您雪白雪白的小花捎回早春的又一個腳印,

  是她們在湖邊為我發掘著被兒時埋葬的一塊黃昏,

  都在祝願您盡快成長為一棵通往少年時代的桫欏古樹,

  讓那位姓張的老園丁用他自己的馬表記上您的年輪。

  我願就開拓者的宏願為您呆在白帝城邊浣花村畔的

  濃蔭,

  光明、力量,時代的酣夢都一齊落入一座又一座墳起的

  屋群,

  榮譽就是責任的同義語,耳畔從屋群飛過一陣陣回音,

  沒有閃電和驚雷,哪來葉綠素和水染綠您濕漉漉的

  雙鬢。

  犯不著再跟別人一起去詛咒拜金主義者怎樣在時代的

  逆流中去學會拜金,

  孩子們已經能夠從您的思想、性格和力量對比中找到她

  們自己生活的頭寸,

  您對權力這個詞的全部哲理,用一個簡明的公式表述得

  如此誠信,

  人們可以用手摸得到的,是紅彤彤的豐收所掂起的勞動

  者的天平。

  毀謗您隻要一涉足淮河就會改變姓名的隻有一個又矮又黑的晏嬰,

  誰都知道不會在植物學或園藝學上能找到什麽政治術語以欺世盜名。

  聽說您正在透過一個生產周期核對自己是否盡了朋友的責任,

  閃光的誓言伴隨堅實的腳步迎候在故鄉敞開著的大門。

  奪冠之戰(三首)

  您為我們墊起了什麽?

  剛從貝殼裏掏出的一顆一顆珍珠飛越重洋,

  係著堅貞的信念奔向一座燈火輝煌的廳堂。

  我正打算詢問此刻屏息在哪一個行星之上,

  突然把我從夢中驚起到處堆滿燦爛的朝陽。

  窗外早就有人點燃您墊起民族尊嚴的火炬,

  已經把所有的歌手都趕出他們自己的歌帳。

  人們從您那細眯眯的然而充滿智慧的目光,

  悄悄地拾起丟失在折騰中戰死沙場的願望。

  每當您騰空躍起的一瞬間

  每當您騰空躍起的一瞬間,

  在這個東半球的東大廳,

  便成為一個充滿光芒和激情的去處!

  ——幸福的波,

  把所有留在這個星體上

  正在探索勝利的人們再一次驚住。

  您可曾看見擠在人群中的,

  那些用一雙顫抖的手

  捫著心房的年輕“潑婦”。(注)

  也正是當您騰空躍起的那一瞬間,

  在人們還沒有來得及畫上音符的歌海,

  便唱出她們對勝與負最新的譯注。

  四川姑娘

  在北京富麗堂皇的候機室裏,

  爭看您這“塊”好樣的四川姑娘,

  誰不誇四川是咱們革命的故鄉,

  您有幸、偏偏就在這個革命的故鄉成長。

  瀘定橋頭的篝火把您的血液燒得滾燙,

  金沙江畔的一聲呼哨千裏汪洋,

  打從大草地起飛的雄鷹眸子雪亮,

  太平洋上空的急風驟雨能撥轉您的航向?

  您真是抒發鄉情的好詩一行,

  我還未讀完就已經老淚盈眶。

  毛毛!這不是在痛悼我失去的歲月已多,

  漫漫征途,總算迎來了振興中華的小將。

  自注:

  孩子們歡呼日本拉拉隊為“潑婦”。

  在折騰中閃光的信念

  一

  是誰席卷西北風,把地球的憨笑吹凍?

  是誰潑下墨一般的濃霧,窒息著長空?

  它賦予人群的,難道隻是對山河情的指控,

  爬行在這個星球的熱流已掀起戰鼓咚咚。

  背負著信念,守望在大院,

  眾多生機一同蟄居在大院之中;

  誰勇於探索生命力的律動,

  誰就將同火紅年代的新生息息相通。

  二

  深陷在曆史長河的,不能一概斥之為荒唐,

  生活的過程,就是一道五彩繽紛的畫廊;

  詩人們,不僅是為眼前的風光覓句尋章,

  用熱淚澆灑故壘也別具心腸。

  熱愛春天並不對時序作任何幻想,

  向往未來我更向崇敬和懷念尋求給養。

  英特納雄耐爾!早該抹去心靈上的創傷,

  孩子,我願為您聖潔的理想而放聲歌唱!

  在那些蒼白的歲月裏

  曾經有人樹起黑幡拷問過他

  為什麽喜歡自己的國家?

  被震塌了的屋瓦可以作證

  他抗聲回答:

  我熱愛它無比憨厚和無比的博大!

  站在世界屋脊遠眺的人終於尋到了北京,

  使我想起傳說中的條條道路都通向羅馬。

  在那些蒼白的歲月裏

  曾經有人樹起黑幡拷問過他

  為什麽喜歡自己的同胞?

  被摔破了的那支筆可以作證

  ——他熱愛他們

  在凱歌聲中的正直與勤勞!

  他一向生活在充滿頌歌的萬花叢中,

  就像一盆覆蓋在朝霞下金色的芳草。

  在那些蒼白的歲月裏

  曾經有人樹起黑幡拷問過他

  為什麽喜歡湧向這裏的同僚?

  被當年坐穿了的牢底可以作證

  我們都在為一個共同的信仰

  貢獻自己一生中所珍藏的忠誠與思考!

  我們不但一起扶著焦灼經曆過多少冷酷的嚴冬,

  我們也懷著晶泉般的戀情一同領略春天的歡笑。

  在那些蒼白的歲月裏

  曾經有人樹起黑幡拷問過他

  為什麽喜歡自己的政黨?

  我熱愛它是沐浴在真理長河中一輪破曉的朝陽!

  對還深深地陷在人們記憶裏的

  遙遠的和近代的懲罰該怎樣去發掘和埋葬?

  許多死囚徒憑它的智慧

  從幾乎同泡沫一樣微薄的生活旋律中獲得解放。

  在那些蒼白的歲月裏

  曾經有人樹起黑幡拷問過他

  為什麽喜歡自己的同誌?

  被擊碎了的唾壺可以作證

  我熱愛他們生活在並未凍僵的地殼上

  從來就是一些不會屈膝的騎士!

  為了在那血腥的屠場上一同揭開人類社會曆史的秘密,

  樂於用生命為奴隸們崇高的向往寫上自己純真的誓詞。

  在那些蒼白的歲月裏

  曾經有人樹起黑幡拷問過他

  為什麽要為英特納雄耐爾的開拓操勞?

  ——他確信它是宇宙間還被屈辱折磨著的人們

  從地獄走向天堂的一條通道!

  多少被暴徒非法判處極刑的夥伴

  在斷頭台上把它引為自己的驕傲,

  一個堅定的信念翻滾在難以僵凍的時代思潮。

  正是他這種閃光的信念

  使人們在折騰中感到憤怒,

  難道祖國的山川、海洋……

  能讓人給它塗抹上一層腥穢的血汙!

  人們該怎樣去珍惜拓荒者

  用汗珠和眼淚凝成的彈痕累累的戰地黃花,

  人們又怎麽能一時便忘卻

  它所經曆的多少年代風霜雨露的淩辱。

  正是他這種閃光的信念

  使人們在折騰中惦念民族的尊嚴

  是誰用鮮血拌和智慧鑄成?

  ——正是像他們這樣一大群先驅者

  為了未來的開拓

  曾付出難以計量的犧牲!

  為什麽一定要把他們的莊嚴形象推向蒼茫無際的煙海,

  抹殺他們所揭示的為什麽和怎麽樣從黑暗走向光明?

  正是他這種閃光的信念

  使人們在折騰中產生疑慮,

  為什麽追求真理和歌頌未來都成了犯罪?

  這難道是白日做夢麽?

  活生生的現實使剛剛覺醒了的一代見而生畏。

  不!揮動鐵一般的拳頭

  誰能再容忍那些背負黑幡的人

  最最最地焚椒折桂!

  正是他這種閃光的信念

  使人們在折騰中不禁要問:

  為什麽當年遭到棒殺的

  竟是剛從血海腥潭解脫出來的精靈?

  聳立在金水橋頭的雲表

  和拜倒在西子湖邊的翁仲啊!

  為了辨奸

  在曆史的審判台上曾經作過多少次見證。

  正是他這種閃光的信念

  使人們在折騰中堅信革命的火種不會熄滅,

  因為誰也不知道

  為它輸送能源的管道已經延伸到那裏?

  每當該死的黑幡

  在灰色的恐怖中慢慢升起,

  奴隸們緬懷的不是希冀

  而是絕望這個過程在默默地消失。

  正是他這種閃光的信念

  使人們在折騰中仔細盤算,

  跟隨藝術家們唱遍天涯的弦索

  哪能就此中斷!

  盡管輕撚過它的歌手們

  都曾經遭到過不同程度的摧殘,

  但人們確信係在焦尾上的最強音

  正緊貼在人們追求的理想之巔。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當時就有人指出:

  為什麽牛棚裏關的不是牛?

  為什麽把許許多多的“老九”當作反動來揪?

  是的人說生命之樹常綠

  那係上未來的心弦發出一陣顫抖。

  有什麽必要

  一定要在人類共同的語言上

  硬劃出一道未名的鴻溝。

  也正因為如此

  再也沒有人去設想

  黎明前的黑暗有多麽可怕?

  雖然它從來就是一條吞噬光明的毒蛇!

  人們又一次親眼看到的

  仍然是充滿生命全部涵義的黎明。

  多少個黎明啊!你們看

  驅散黑暗的倒總是紅光四溢的朝霞。

  也正因為此

  多少在折騰中被激怒了的人們

  正在稱頌偉大曆史的審判。

  在生與死的搏鬥中

  迸發出來的是血是火

  而不是豆棚瓜架下的清談!

  不管當年造神者手中握的是血汙的經還是脫了柄的劍,

  都不能逃脫人類的指控它曾經為曆史的反動推波助瀾。

  也正因為如此

  曾經有人提出別以為世界上

  再沒有什麽比生命的價值更高昂,

  正確的回答應該是從被扼殺中解救出來的信仰。

  這不是人們常常說的

  燃燒在午夜的火樹銀花可以名狀,

  倒有些像可以感覺到的思維中的形象

  為坎坷的流年插上矯健的翅膀。

  回顧供人借鑒的曆史

  正是為了追尋一個更美好的明天。

  在漫長、漫長的記憶裏

  看來它的正直與無私並不是那麽茫然。

  有那麽幾隻吵吵嚷嚷的烏鴉

  躲進萬紫千紅的大院。

  這何損於春天的美麗

  又何損於人們對春天的迷戀。

  回顧供人借鑒的曆史

  正是為了拾起在折騰中丟失的閃光的信念。

  同我們已經熟悉的

  並已重新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一起渴飲饑餐。

  現在也正是為了聖潔的未來

  把你的生命之火燒得更旺更歡。

  燒掉那些從前像幽靈一樣

  混跡在人世間的愚昧與陰暗……

  智慧之泉常綠——為黨的第六十個生日而放歌

  叮叮咚咚的泉水流自何方?

  智慧之泉常綠,攜手盼河梁!

  生活在這個行星上的人群,

  捧童貞,祝福您源遠流長。

  叮叮咚咚的泉水流向我的故鄉,

  相逢峽底猿啼,妖霧接荊湘。

  一路上小心地搏動著人們的心髒,

  我怎麽樣模擬您善良的心地也不算誇張。

  叮叮咚咚的泉水流向山外斜陽,

  風雨歸來無恙,秋日夜偏長。

  您雖然幾次被阻在多情的赤水河穀,

  但一點也無愧於金沙江的激流奔放。

  叮叮咚咚的泉水流向沼澤之邦,

  極日寒煙寞寞,纖影係斜陽。

  自然有人會罵您像幽靈一樣四處流浪,

  但,正是這樣為人們留下了清晰的印象。

  叮叮咚咚的泉水流向古城堡的心髒,

  風雲際會倥傯,薪火發真藏。

  作為一個行程需要的是效率和速度,

  有流有塞,對於您這絕不是什麽荒唐。

  叮叮咚咚的泉水流向古老的戰場,

  回顧垓前灞上,劍拔弩俱張。

  在這條曲折的人類社會曆史道路上,

  怎能說一些善良人的心血沒有白淌。

  叮叮咚咚的泉水流向河西走廊,

  珍重生平一諾,歌哭百千場。

  你為了要奴隸們永遠銘記這充滿腥穢的啟示,

  從來沒有埋怨過:你的旅途是如此地漫長。

  是您叮叮咚咚地垂戀煙樹幾行,

  聞道彩虹初架,鄉夢繞長江。

  麵對祖國的釣艇如萍的萬裏行卷,

  有多少的詩人在頌歌聲中成長。

  是您叮叮咚咚地穿過霧海茫茫,

  瞬息白雲蒼狗,曠野接平崗。

  隻有您才能慫恿呆在春草池塘的東君,

  綠染著長城內外的山色湖光。

  是您叮叮咚咚地喚醒不凍之港,

  醉矣聯檣白苧,嘯我赤旗揚。

  您聽見嗎?那一排排站立起來的龍門吊,

  都在歡唱是誰給祖國第一次披上華裝。

  是您叮叮咚咚地同大海商量,

  遲我當頭明月,不負少年狂。

  您似乎在汪洋中探索著什麽?是嗎?

  為人類慶幸愚昧和災難的永遠埋葬!

  是您叮叮咚咚地低徊在烈士墓旁,

  無視當年浩劫,龍戰血玄黃。

  人們已拾起他在折騰中丟失的信念,

  在這裏匯聚了多少雙充滿激情的目光。

  是您叮叮咚咚地使人們感念著起飛前的雨露陽光,

  草長鶯飛何意,五嶽茂三湘。

  地圖上已經記載下來的圈圈點點,

  就是對您的一個偉大行程的錄像。

  是你叮叮咚咚地橫跨曆史的橋梁,

  重訪河聲塔影,慷慨賦新章。

  綠色的泉水啊,您永遠是祖國山川海洋的內在形象,

  時代有時喘息著,但十億人民不會把您遺忘。

  是您叮叮咚咚地洞穿未來的希望之窗,

  聰明正直遺注,料應采風忙。

  孩子們的心房何止是盛滿您的智慧和博大,

  讓他們的理想,沿著您的開拓展翅翱翔。

  依舊是托在信仰之巔的一座名山

  一群人懷著對拓荒者的崇敬與懷念,

  從遵義出發,翻越大婁山脈,進入赤水河

  穀……

  大婁山!

  多像一位昂直頭顱

  在風雨飄搖中頂天立地的好漢。

  今天依舊是被人誇耀的

  一座托在信仰之巔的名山!

  這並不是因為您

  不同於躺在祖國西北角

  由西北風嘯聚的綿亙千裏的沙巒。

  也不僅僅是因為您綠色的鋪墊

  曾經給一些鼾睡在

  你懷抱中的人們以華麗的夢幻。

  屹立在雲海中的雄關啊!

  每當霜晨雁叫時

  你為行人平添過多少的智慧和勇敢?

  大婁山!

  多像一位昂直頭顱

  在風雨飄搖中頂天立地的好漢。

  大婁山!

  多像一位昂直頭顱

  在風雨飄搖中頂天立地的好漢。

  拓荒者並不都鍾情於您的穿戴,

  在季節上惹人迷戀的

  千姿百態的瞬息偷換。

  我也從來沒有發現過,

  在別的地方已多次被古詩人稱頌過的

  滿盛著暮鼓晨鍾的寺院。

  那飛越風雨如磐的

  三十年代的飛矢和流彈,

  在曆史的閃光中

  依舊是一條看不見的風景線。

  很顯然:

  它的另一端,

  同墊起海思鄉情的整個大陸架,

  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

  大婁山!

  多像一位昂直頭顱

  在風雨飄搖中頂天立地的好漢。

  大婁山!

  多像一位昂直頭顱

  在風雨飄搖中頂天立地的好漢。

  記得從前有一位大主考,

  在一張舉子的試卷上校正說:

  “寶藏在山巔”。

  這一次來到您的身邊,

  當然也不是為了尋找什麽“寶藏”,

  比如鋪在若爾蓋綠色的草原。

  是呀!

  隻有傻子才去鄙薄人類社會

  賴以燃燒向新的起飛的能源。

  我已經親眼看見過有多少電動儀,

  從您的血液裏戽給人們最良好的祝願。

  大婁山!

  多像一位昂直頭顱

  在風雨飄搖中頂天立地的好漢。

  大婁山!

  多像一位昂直頭顱

  在風雨飄搖中頂天立地的好漢。

  我懷著開拓者

  能夠也應該獲得的鼓舞,

  同人們休沐在一個殘陽如血的傍晚。

  真正意識到:

  不是幾乎把我陷入迷惘的登山之路,

  而是另一種感受顫動在我的胸前。

  通向您的經曆讓後繼者去思索吧,

  從前拓荒者腳下的毅力,

  和為他的理想所承擔過的憂患。

  我總算

  從鑄成您這種戰鬥性格的戰鬥曆程,

  拾回啟蒙家們摧折不斷的脊梁骨一段。

  大婁山!

  多像一位昂直頭顱

  在風雨飄搖中頂天立地的好漢。

  船人之歌

  同誌!回來,在這晨光熹微中重新揚起您理想的風帆。

  有人在大海的一角,斜倚在他修複後的沉船的一側輕輕

  呼喚。

  為了人類智慧的開拓,這怎麽能不令人衷心地為他

  祝願,

  永別了!那種靠發顫的勸進聲所支撐的蒼白的路線。

  多大的折騰啊!十億人民證詞的一頁和它所指控的

  十年,

  在多半是敬意和傷逝中已凝聚成一個堅實的特殊信念。

  請看!有多少幽靈默默地消逝在一幅漫長的曆史行卷,

  這真是包裹著眾多熾熱情感的可資借鑒的明鏡一麵。

  它既然不是古詩人所詠歎的剪不斷、理還亂的什麽

  哀怨,

  而為它流盡了眼淚的不是貪婪而是貪婪者的無知與

  荒誕。

  我以為我們所丟失的許許多多同誌的歲月、理想和

  良好的心願,

  已經換來了人們再也不會懷疑的,像冬陽一樣可愛的

  生活條件。

  劍情

  好在曆史從來就是由人民自己來撰寫的,不信你看:

  盡管滴著宮刑的血,哪能出賣靈魂供別人賞玩!

  但是他多麽像晨霧中剛剛奔出大漩渦的一隻快船,

  載著人類的理想、信念重又掉進令人信疑參半的泥潭。

  由於悼念一些老人悄悄擱下了先驅者的重擔,

  由此把人們在挺進中的腳步聲僵凍在冰川。

  如果真想把遮斷生活旋律的烏雲驅散,

  那麽早就該審視你思想境界中的守缺抱殘。

  當時你就曾經這樣思考過要有慰於九泉!

  偉大曆史的一刻並不是飄忽無蹤的夢幻。

  把祖先的智慧同後繼者的發掘投入熔爐,

  鑄一口倚天長劍橫掛在古柏森森的墓前。

  渡口

  孩子!你知道我目前在什麽地方?

  躲在疏林邊的晨星閃著藍光。

  它們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

  我正同一群探索者飛馳在紅軍走過的路上。

  永不平靜的心情啊!這就是蒼山如海的蒼山,

  永不平靜的心情啊!這就是殘陽如血的殘陽,

  這就是紅軍親手培育過的迎春花含苞待放,

  它們在召喚:為拾起林間小路的記憶奔忙。

  我原打算把更多的燕舞鶯歌繡上你純真的心板,

  當富有曆史感染力的赤水河一瞬間湧進我的車窗。

  在這兒我仿佛聽到許許多多的長者在向我吩咐,

  用全部力量給未來的征服者們閃動曆史的翅膀。

  用雙手捧起紅軍殺敵後渴飲過的河水,

  早有一股巨大力量撞擊著人們的心房!

  喝吧!喝吧!喝吧!好芬芳的河水啊,

  一群失散已久的孩子重又回到她母親的身旁。

  我獨自一個人來回地踱在紅軍橋上,

  是您從另一個曆史港汊迎來智慧的光芒。

  是您把人們對它的無限崇敬與信仰,

  像西風把一片片紅染的楓葉交付給河水流向遠方……

  守候在紅軍曾經守候過的山崗,

  隔河傾聽一位老大娘放聲歌唱。

  有人說:它多麽像掛在裏程碑正麵的

  那個滿盛著時代衝擊波的詩囊。

  我正苦思著,徘徊在一個紅軍搶渡過的渡口。

  用一個什麽最虔誠的詞匯祝福他的埋葬?

  同誌哥啊!埋葬的是您終究要埋葬的軀殼,

  而您的犧牲至今仍為我們的行程增添力量!

  親愛的孩子!這就是最寶貴的曆史珍藏,

  大婁山脈啊!好一根覺悟了的民族脊梁!

  赤水河穀啊!我正該舉起紅軍高舉過的紅旗,

  同孩子們一道,把它插在南天門的風火牆上。

  山中鈴響

  ——他們響起當年紅軍響過的銅鈴

  一行人馬馱著黃昏,

  走進赤水河寂靜的山林。

  誰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

  夜霧已深深鎖住山寨的大門。

  寨裏人們在傾耳靜聽,

  隨著引起了一陣沸騰;

  老人的低呼傳到了夜行隊:

  “聽,那是我們山寨熟悉的鈴聲!”

  林中篝火燒得旺盛,

  老年人憶起當年紅軍長征;

  鈴聲和故事把年輕人提醒:

  啟程吧,踏著先驅者的腳印!

  黃洋界上的鶯飛草長

  如果說黃浦江的咆哮是複仇的怒吼,

  那麽黃洋界的炮火並不是為了悼亡!

  有多少的階級仇在黃洋界的炮火中燃燒,

  有多少的民族恨在黃浦江的咆哮中震蕩!

  喲!正是為了鍾情於滕王閣畔放出的第一槍?

  才為人們描繪就今天山南山北的鶯飛草長。

  馬背上的偉大沉寂

  用馬蹄踏碎關門前的蒼山如海,

  用喇叭吹墜關門後如血的殘陽。

  一瞬間,從馬背上溜過去的偉大沉寂,

  這難道僅僅是對奴隸們愛和憎的鑒賞。

  ——用屈辱和反抗在赤水河穀

  架起一座通向人間天堂的金色橋梁!

  失去寒意的橋繩作證

  您從莽莽蒼蒼的萬山叢中呼嘯而來,

  又從莽莽蒼蒼的萬山叢中呼嘯以去。

  這盡管已經是千百萬年的經曆了,

  但有誰曾經領略過您當年倒瀉銀河的真諦?

  風卷紅旗像一團烈火從您的身上翻滾過去,

  他們是一群普通勞動者而不是什麽三頭六臂的橫逆。

  人們不知道您在已經失去了寒意的橋繩下咆哮些什麽?

  ——隻有深深地凝聚在信仰中的英特納雄耐爾

  才會創造人間的奇跡!

  飛越大草地的雄鷹

  窒息著大自然的

  盡管是千裏冰封,

  但當人們的記憶

  已經回到曆史長河中的時候,

  燃燒在篝火中的歲月

  仍然是一瀉千裏。

  擱在地平線上的夕陽啊!

  留在你瘦長而蒼白的身影後麵的,

  ——正是一大群先驅者走向明天的腳跡。

  生命之火正在為您燃燒

  懷著對老一輩巨人的崇敬

  穿越古城堡,

  漫步在黃土高原的

  靜靜的延河水啊!

  您的音調,

  至今還律動著十億人民的心潮。

  迎來多少朝暾,

  送走多少夕照。

  守望在金水橋邊的門樓啊!

  您應當引為驕傲:

  奮鬥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土地上的同胞,他們的生命之火正在為您燃燒!

  生活在一塊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三首)

  ——山城雜憶

  在一間女大學生的臥室裏

  這是一間整齊清潔的大學生臥室,

  同主人有過交往的也都叫她“阿桂”;

  不知是誰豎起指頭悄悄地問過她:

  你這個死丫頭怎麽占用兩個床位?

  “在這個星體上我還有誰?

  你不要在那裏疑神疑鬼!”

  但她自己也就打量過你,

  是不是從“娘家”來的妹妹?

  生活在一塊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

  是在抗日戰爭時期的哪一個年頭?哪一個月?

  雖然它當時還是一塊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你也該清楚地記得:

  像候鳥一樣吞噬了這個山村的寧靜的,原是一些斷了脊梁的人,

  同他們的哀歎對照,打從密林中擠過來的一堆篝火是多麽熾熱。

  夜鶯之歌有時儼然成了奴隸們一支複仇的畫戟,

  也有人在暗暗地驚呼它是古代傳說中的陽春白雪;

  那時,我們之間的每一組有些過敏的神經顯然都息息相通,

  而中樞則總是在盤算著做一個向幫閑者飽以投槍的過客。

  尋思在烈士墓旁

  我正尋思在書寫著一位先驅者姓名的墓碑左旁,

  能找到一個比什麽都虔誠的詞匯祝福他的埋葬;

  同誌哥啊!同誌,埋葬了的隻能是你終究要埋葬的軀殼,

  而你所奉行的信仰,至今並將永遠活在人們的心房!

  蹲在罩著合歡花的墳場,隔河傾聽一大群年輕人放聲歌唱,

  就是你留下的這支山歌鼓舞他們戰鬥在你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他多麽像浮雕在那塊寬闊的墓碑正麵,一個塞滿時代感的詩囊

  向旅伴們提出勸告:不要再忽視過來人血染的鮮明形象!

  草堂寺答問

  我就是不肯相信你當年早就預感到有人要把你絲繡,

  藝苑中的某些曆史是非和寸心得失到現在還爭辯得沒個盡頭;

  但有一條你似乎可以放心,時至今日不會再有人把你當作“老九”來揪!

  望江樓

  我們興致勃勃地歡聚在您的身邊,

  並不單是因為錦江緩緩地流經你的窗前;

  也不是為了要代人回答:

  那白雲飛處是哪一家的藍天?

  我們所追尋的倒是它那一縷詩魂至今並沒有淹沒在曆史的狂瀾。

  薛濤和薛濤井

  假如您還活著,還生活在人間,

  您!一定會回絕我再度在您的井邊留連;

  因為您知道詩人們傾瀉在您留下的彩箋上的鄉思,

  已經挑起了我對於您當年那種無可奈何的身世的迷戀。

  丞相祠堂

  正如那一株一株的古柏受知於古老的詩人一樣,

  你以忠實於自己的諾言受知於世稱梟雄的“先帝”;

  而忠貞於你自己事業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它在千載下廣闊的寰宇中為你結識了無數的知己。

  有人埋怨六出祁山是自不量力,

  這是他忘了你鼎足而三的論據;

  有人詛咒你在同僚中玩弄權術,不!

  沒有紀律,那對敵人來說是最高的友誼。

  成與敗並不能說明它本身就是真理。

  而或擒或縱則可以表達某種重大意義。

  否則陳豎子的立論便不能相映成趣了,

  不要忘記,人們更稱道的是你的高風亮節。

  成都抒情(二首)

  單車上的人群

  生活的節奏像一陣旋風把視野吹送,

  單車上的人群從大街小巷湧向橋東。

  人家還沒有來得及駛進理想的港汊,

  捆在背上的孩子早已落入香甜的午夢。

  我決然不是又在呼籲大家搶險防洪,

  為了同一個速度每天都有幾次洪峰。

  我想從前那些誇耀車水馬龍的人們,

  未必曾經夢見今天這樣的車水馬龍。

  在青羊宮花會行走

  像大雁一樣排成隊伍的人群,

  天天湧到這兒來蘑菇些什麽?

  是不是為了飽他們懸望已久的眼福,

  或者是擦過“鼻通”試一試自己的嗅覺?

  是的,已有人醉倒在新鮮馥鬱的香海,

  是的,已有人沉溺在五彩繽紛的花河。

  但誰都沒有撂下自己對春天的友誼,

  這就是他們為春天唱出的第一支歌!

  都誇老園丁真是有述有作,

  爭看一群秋海棠開在殿角。

  時令說正是它觸發了秋海棠的生機,

  秋海棠反駁是它的生機把時令觸破。

  還有人戲說生活就是一個園林,

  所有的遊人都在這個園林就座。

  用不同的語言讚美祖國的春天,

  誰能再詛咒他們是學舌的鸚哥!

  激情是純青的一團烈火,

  把色彩和芬芳煮做一鍋。

  在沸騰著的鍋裏還煮些什麽?

  讓遊人在歸途中去細細評說!

  詩人和詩人們的故事

  一

  有人說詩人並不滿足於囊括天下的名山大川,

  但卻沒有誰肯挺身而出指責他生性貪婪;

  不是這些人在曆史麵前有什麽偏見,

  而是因為詩人們所有的佳章都是人民的公有財產。是不是所有親愛的讀者們都如是我觀,

  還有更高於名山大川的詩的火種有待於詩人在人們的靈魂深處繼續偷傳。

  二

  假如是這樣,一提到月明如水就感到寒顫,

  那麽,舉杯邀明月的還有什麽可以攀談。

  是什麽在捉弄,使他躊躇在采石磯畔,

  是黃河在怒吼,還是嶺南緩緩歸飛的大雁?

  遠古最殘酷的記憶是天寒、酒闌、人散,

  但正同今天一樣,終於熬過了十年浩劫的摧殘。

  不管是在地球的東邊還是地球的西邊,

  善良的人們爭相祝福的是:人壽,花好,月圓。

  三

  是的,當人們在失意的時候往往把詩人抱怨,

  因為他把各種經過加工的信仰在宇宙通傳。

  或者鼓吹一種純真的愛情把人們日日夜夜糾纏。

  當然,這其中也有最崇高的友誼和友誼一類高山仰止的風範。

  那麽,您也應當充分諒解詩人們在紛繁的社會現象中意馬難拴,

  《天問》和《天答》它並不都等於豆棚瓜架下的雨絲風片;是他自己篩下的苦酒,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一口一口地喝完,

  是他甘願做一頭擠幹了奶汁的牛嗎?

  是的!正如吐盡了最後一口絲的春蠶。

  請不要忘多麽嫵媚的青山和跌破了腦門的醉漢,

  曆史的邏輯就是要化人們所憎惡的滄海為桑田。

  詩人們的刻繪壓根兒就是浮遊在人們腦海中種種期待

  和失望的再現,

  當前,他們正在捕捉所能理解的最強音以歌頌人們的正直和勇敢。

  曆史笑麵上的皺紋(三首)

  濮湖夜月

  誰會想到曾經留連在

  這小小濮湖上的明月,

  竟成了像斷鴻一樣

  消逝的曆史佐證。

  發懷古之幽情,

  我乘月色從山腳尋到山頂,

  是什麽力量,在什麽時候,用什麽手段從這裏抹去了它的身影?

  如果有人說這就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的客觀必然性,

  那麽,我敢和他打賭,濮湖上的明月將在人們痛苦的記憶裏獲得永生。

  江濤

  江濤啊!

  我為您從心底敞開眷戀的大門,

  聽憑盡情地歌唱那午夜的天風

  搖閃著滿江的漁火,滿江的星星;

  您知不知道我當前向往的

  正是我當年無法向往的情景,

  要不,我怎麽能夠像今夜這樣

  緊偎著你多情的倩影分韻低吟。

  正是那反傳統的精神在我們豐碩的麵龐

  深深地刻上了曆史的皺紋,

  也正是這些難以忘卻的記憶

  在不斷地考問著人們的愚蠢和聰明;

  明天,當您同金沙江的暖流一起

  歡笑在海洋上的時候,

  請不要忘記當年剛從沉睡中喚醒的青春!

  流水與礁

  流水啊流水!如果您所終日奔忙的正是為了

  像催送無數風帆那樣,催送淌在萬裏長江的鄉思,

  那您應當確信,而且可以毫無愧色地宣稱:

  那些越過海誓山盟而終究皈依於您的知音

  將永遠不會從這個星球上消逝。

  不管被人們詆毀為暗礁,還是被譽為中流砥柱,

  對於您,這都可以說是一種毫無意義的呼喚。

  無論是玩忽還是謹慎,是善良還是貪婪,

  而您的存在則的確是對宇宙長河中

  千百萬領航者無私的審判。

  金佛山搜奇記——獻給我國一位著名的生物學家

  一

  那年總算有幸能一同生活在絢麗的“天府”,

  金佛山多麽像聳立“天府”插入南天的“天柱”。

  還有人誇它說是生長在大海裏的一棵長青樹,

  好寧靜的大海喲!常常被莽莽蒼蒼的林蔭染綠。

  是你倡議在這塊未開墾的處女地謀求落戶,

  在電閃雷鳴裏仔細搜尋傳說中古老的金佛。

  拓荒者的示意圖已向整裝待發的人們標出:

  小金發的生活史比傳說中古老的金佛還古。

  不知是不是金佛遣來的無邊無際的迷霧,

  一向覆蓋著前人丟失在山間的生命之路。

  在朦朧中我小心地諦聽你在顯微鏡下嘀嘀咕咕,

  似乎正在咀嚼一部研究苔蘚與森林發育的巨著。

  一聽說在生態演進上有所發現便眉飛色舞,

  理當自豪在葉狀體與莖葉體之間狼奔豕突。

  你在陸生生活的鑒定中常常說發現有我的汗珠,

  至今忘不了你是我探索宇宙奧秘的第一個師傅!

  二

  回顧第二次握手在炮火連天的山城一時把人驚住,

  如果我的判斷無誤你似乎不大可能還在教授生徒。

  “陪都”!它到底是主子和奴才們爭奪的搖錢樹一株,

  你難道真是在嚐試人們皺著眉頭講的“宦海沉浮”?

  從你那雙眼睛我立即覺悟到已經犯了錯誤,

  這種推理對你來講可能是道道地地的侮辱。

  就在這一瞬間我重又隨同你所堅持的事業在金山上出沒,

  我隻能用滿腔難以抑製的喜悅為一個拓荒者的黎明祝福。

  繁花一樣美麗的心靈怎能見容於當時的社會製度,

  在它的智囊中儲備的隻能是對科學家們的淩辱。

  盡管你仍然是艱難地荷著鐵鋤長年在荒原上漫步,

  博士沉甸甸的思緒哪能抒發人們燒得滾燙的心曲!

  我完全明白了這並不是你蒼白歲月的全部,

  我堅信你的理想一定會刷新你自己的紀錄。

  多麽惦念金山上我們親手建起的那間木屋,

  坐在風雨燈下把殘留下來的標簽數了又數。

  三

  盡管你對格林先生的邀請信已無緣展讀,

  盡管日內瓦世界生物學會你也難再親赴。

  但是格拉斯瓦特大學仍然把你的講稿當做傳宗接代的家譜。

  十九個國家的六十多名生物學家正是因為你的存在而歡呼!

  是《屬誌》重又把人們帶往褐色的港汊尋找新綠,

  從《對照表》中我終於找到一個巨人對你的囑咐。

  人們稱頌你十七年開拓了從前不可能開拓的道路,

  是的,你在新的條件下總算贏得了該去的一個去處。

  在折騰中有人想把你從《東亞叢蘚科》上抹去,

  但你卻一直深深地銘刻在後繼者們的肺腑。

  正如你說過的在泥炭蘚和低位沼澤的演變中,

  從那裏去抱回一根大風雪吹折不斷的脊梁骨。

  從折騰中醒悟過來也曾經用自己那隻出過血的眼睛奮筆直書,

  昨天我還在為你那位七十四歲高齡的遺孀掩卷痛哭。

  它並不是為了詛咒構築在我們心靈上的一座座牢獄,

  而是因為從那些牢獄解救出來的生產激情謀得了

  更高的速度。

  鄉情

  是誰在小心地模擬著二十年代的童貞

  多像一隻小小風帆飄忽在茫茫的煙海

  匆匆地檢視著落英般逝去的歲月

  用它來證實苦辣中贏來的現在

  不要擔心鄉情會給你的心靈塗上異彩

  正是它悄悄地傳遞著海峽兩岸的期待

  是趕海人引吭高歌,引吭高歌的時候了

  跨出一步吧,莫再低頭遲疑地徘徊

  友誼

  是不是最早閃在嘉陵江邊的那一滴朝露

  把我們純真的友誼牢牢地澆注?

  是不是最初響在大巴山側的那一聲柳哨

  使我們在血雨腥風中一見如故?

  別那麽草率地結束你漫長漫長的回憶吧

  從前最好的祝福哪能都來自褪色的家譜?

  是的,都把那萬裏尋真的信念讀做開拓者之歌

  一步一步地踏上先驅者們曾經跋涉過的征途!

  為了過去的一聲珍重

  ——朋友,請留意:離開現實便是對時代的撒謊

  誰說這又是在尋求從冰川消逝的雨後陽光

  讓丟失過笑容和歡樂的花朵互致良好願望

  假如滿滿地塞在行囊的仍然是近半個世紀的偏見

  那麽,人們怎麽不說你才真是用憨厚偽裝的一隻貪狼

  當然,這隻能是像幽靈一樣在小鳥的上空飄飄蕩蕩

  誰還肯去用謊言填充海峽兩岸思親和懷友的饑腸

  迎著生機蓬勃的彼岸是誰在驅趕著一群赤子之心

  宛如暴風雨後的滾滾風帆出沒在無邊無際的海洋

  如果她是一位誠實的歌手

  深色的藍天沾著露水繡出星海茫茫

  就這樣都沉醉於充滿神話般的樂章

  站在瞭望鏡前的如果真是一位誠實的歌手

  她決然不會從夜霧中譜寫慢慢升起的音浪

  有多少年輕的問訊像帶哨的信鴿在長空翱翔

  懷鄉的歲月卻偏偏隨螢火在田野的月光下飄蕩

  詩國的永生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老是盯著他從前失去的一位知音

  一支聽不見的悲歌正貪婪地捂住她厚厚的兩片嘴唇

  難道不就是那些濕漉漉的“還未克服的遺物”

  隔著海曾經作過多少次濕漉漉的曆史見證

  還留在古渡頭鞭打著行雲流水的遊人

  沉甸甸地偷換了多少個濕漉漉的晨昏

  如果真能長傳龍的精神,一齊向海峽兩岸索取思親懷友的歌吟

  那麽,由一顆顆濕漉漉的淚珠所鑲成的將不僅僅是詩國的永生

  隔海,他常常這樣想

  滄海桑田,原來就是一個長過程演變的榜樣

  盡管身負曆史重債,這何損於她善知識的發揚

  不!隻有當那隻令人產生重重憂慮的眼睛隔海盯住

  他的麵龐

  祖先的遺願,才真正像裏程碑那樣高高地豎立在遊子的心房

  樂山大佛說

  這依舊是詩人們舉杯邀來的明月

  這依舊是詩人載酒醉遊時的夕陽

  該不會再疑惑了?峨眉的倒影,東去的九江

  她們全都隔海關注著風雨係舟人的行藏

  鄉戀

  柔麗的春風輕輕地、輕輕地吹彈著倒扣在心弦上的南山塔影

  而一直流傳在這兒的一支小夜曲,卻曾經困擾許多個清明

  但它到底不是瞿塘峽裏的船歌,盡管也一樣沒有留下她的姓名

  哭吧,朋友!何妨再檢視一下你的經曆,一切都會從你的理智中消逝幹淨

  哪怕他對遊人們演奏出的主旋律,賦予那麽多令人難以忍受的敵意

  我堅信支撐著人生第一個走廊的,是倒插長河另一座直端端的塔影

  假如赤子之心至今還沒有來得及向山城作最後的告別那麽留給你的,這兒已不再是那片浸泡在野哭聲中的荒墳

  一九八二年六月

  友誼·鄉情·理想

  難道是為了走訪黔南第一山?

  難道是為了放歌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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