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繼母和前妻的兒子就非得是仇人嗎?父母要離婚,難道我們就該跟著仇恨那個首先提出來離婚的人嗎?哎,真是搞不懂耶!水兒把書本抱在胸前,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巷裏很昏暗,東川這種小地方就是比不了深圳。
在東川,一到天黑就黑燈瞎火的,整個巷子裏就隻有幾盞路燈。
其中還有一盞不知被哪個小子用石頭砸爛了,隻留下一個空空的燈罩,像一個小小的雨傘撐在那裏,可是下麵卻沒有人。水兒覺得挺可笑的。
要是在深圳,這時一定是最美的時候,華燈齊放,霓虹閃爍,讓人目不暇接,流連忘返。
真搞不懂老媽為什麽要跟著那個喬大俠(喬巴老爸的外號)回到這小小的東川古鎮,還說收獲了什麽真正的愛情。
“既然是真正的愛情,為什麽當初不抓緊?”水兒有一次質問老媽。
“迫於家庭的壓力。”老媽有些傷感。
水兒覺得老媽的理由有些牽強。
老媽還說是時代造成的,說自己不懂,哎,算了,想著都頭大。
小巷兩邊的屋子裏傳來熱播電視劇的片頭曲,好像是什麽韓國片,男女主人公故作純情的對白讓水兒覺得有些反胃。
真搞不懂為什麽有這麽多的白癡被這些泡沫電視劇感動得稀裏嘩啦,或許是眾多的中國人在補戀愛的課,水兒想起了有次上課時曆史老師針對這種收視現象的評價。
喬巴這臭小子也太拽了,非要把我水兒小姐扯進父母離婚又再婚的情感旋渦中,對我愛理不理的,就好像我水兒是把鬼子帶進村兒的漢奸似的。
明明知道下了晚自習一個女孩兒獨自回家不安全,讓他陪著自己一道走,他卻說什麽你先走吧,我還要做作業。
“我還要做作業。”水兒學著喬巴說話的口氣,在黑暗中扮了個鬼臉,鬼才相信你是做什麽作業。
明明看見那小子上晚自習前把前排同學的作業搶過來抄好了,之所以這麽說無非是不想與我走在一起。
哼,不想和我一起回家就明說,繞什麽彎子。
咦,這臭小子最近幾天是怎麽了,前段時間雖說不願與自己一道回家,可總是自己前腳到屋,這臭小子就緊跟進來了。
可是這幾天自己回家好久了,他才回到家裏,並且回來的時候嘴裏還哼著歌,什麽“我和你甜甜蜜蜜一起飛”,還有“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還有“我在這裏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來看那桃花開……”
並且,以往下了自習回家,那小子總是悶聲不響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咚的一聲拴上門,開著燈在裏麵不知搞什麽名堂,總是折騰得很晚,然後在第二天的課堂上睡大覺。
可是現在呢,不僅回來得很晚不說,還哼歌。
哼歌就哼歌吧,還從客廳裏竄到廚房裏,把燈一路大開,然後在桌子上、冰箱裏找東西吃,好像遇到了什麽高興事,令自己胃口大開。
該不會是花道遒那小子形容的那樣吧。水兒想象著喬巴與九九兒嘴對嘴Kiss的情景,心裏酸溜溜的。
水兒用手摸著自己的嘴巴,黃昏時的後院裏,上晚自習前花道遒那小子猝不及防的粗魯之吻至今還讓人心跳。
水兒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燒,不過黑暗中沒有人看到。
其實花道遒那小子並不是個無賴,人又長得很帥,隻不過是膽子也太大了點。
自己那一耳光也有點過分,其實也不想打他,但不知當時手怎麽揚了起來,還落到了他的臉上。
也許是那個吻來得太突然了吧,自己還未做好任何準備。
水兒對先前的舉動有些後悔。
是這樣的嗎?水兒邊走邊想。
晚風吹起了她的長發,水兒的影子在小巷裏拖得長長的。
水兒覺得那一耳光背後的潛意識裏更多是喬巴的原因。
對了,花道遒把嘴唇覆上來的時候,自己在那一瞬間不是很希望那嘴唇是喬巴的嗎?盡管那種念頭隻是一閃即過,但確實是有過啊。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了喬巴那混蛋小子?水兒抬起頭來望著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像在對著她眨眼睛似的,水兒想從星星那裏尋找答案,但是一無所獲。
星星依然在那天幕上眨著眼睛。
水兒依然在昏暗的小巷中穿行。
在這一刻,水兒感覺自己好孤獨。
真的,是那種找不到人訴說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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