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在哪兒呢?我對女人很失望,或者我對自己是個女人也感到失望。在目前的處境中我找不到一個完美女人的榜樣。我需要一個活生生的女性榜樣,而不是那些大明星們。她們離我的生活太遠,對她們我隻知道一點皮毛;即使有一天我真的深入她們的內心世界,我擔心她們與常人一樣的空虛和乏味會讓自己更加失望。我看重一個女人的外表,甚至比任何一個男人都看重。我在窺視一個女人的心靈之前,一定要審視這個女人的外表是否符合我的審美情趣,我是否會被她的美折服,之後才想去碰觸她的內心。
我喜歡任何一種類型的女人,但她必須帶著與這個世界有點距離的味道,正因為若即若離,才有控製全盤的力量。我無法忍受一個女人過於投入,因為過於專注就等於過於入世,可這個世界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專注,因為到了最後,什麽都不能留住,尤其是愛情。
可惜的是,女人的生理結構決定了女人隻有在投入和專注中才能體驗到快樂和幸福,她的興奮感更多地需要借助外部的影響。她就像一個小孩子,喜歡自我滿足,隻要給了她想要的東西,就會高興得忘乎所以。她隻想到索取和施予,卻很少去想為什麽。
因此,我所需要的那個女神般的榜樣實在難尋,既要克服女性的弱點,又要具有男人身上的理性和意誌力。相反,這種類型的人我卻時常在男人堆裏尋找到。在我接觸過的男人中,偏於中性的很多,他們多半有不俗的外表,性格陰柔,溫和而細膩,卻不失理性控製。他們懂得利用偏女性的妖嬈來討得他人的好感,為自己謀得利益。但在他們柔弱的表象背後,卻隱藏著男性原有的倔強、冷酷和理智。這樣的男人總能吸引我,他們帶著強烈的、與生俱來的假象媚惑他人,可奇怪的是,即使你知道被迷惑,也一樣心甘情願被他欺騙。男人陰柔的劍是殺死我的致命武器,就像一個偉大的女人是我的太陽一樣,我需要的是性倒錯的幻想,或者一次被徹底擊中的死亡。
我是那樣討厭寂寞,討厭孤獨。可一旦我把自己拋入人群,又會更為無奈,更寂寞和孤獨。就像一個彈簧,寂寞把我彈了出去,經過大眾的侵擾,最後還是被逼著彈了回來,並且加上了另一層的寂寞。周而複始,我始終處在兩級。好在我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對發生在身邊的事件和人總是充滿興趣。感謝上天,他們總是帶給我無窮的樂趣。這些人,這座城市,總讓我不能平靜。我的浮躁由他們而起,或他們是因我的浮躁而生。總之,這不是壞事,這說明我還沒有徹底地心灰意冷。
台灣男孩的雙性戀情感讓我體驗了別樣的味道。
我得承認,在我得到一個期望的情愛的同時,必須要承受隨之而來的困惑,要忍受他會去愛另一個男人的可能。他當時還沒有喜歡上一個男人,可他本能地缺乏對女人的專注。我忘記了人在情感上都是相似的,無論你是異性戀者還是雙性戀者,都會產生強烈的占有欲,付出情感的後果都一樣。所以,就在我享受他的別樣溫柔的同時,最後還是無法忍受他的情感被他人分享。我開始感到不平衡,這是我最不願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這是一個可怕的矛盾。一方麵我喜歡他的中性氣質,另一方麵卻難以承受他不能給我全部情感的事實。更糟的是,我那遲緩的情欲總是在被點燃後越燃越烈,麵對他平淡的情欲,我心頭冒起無名之火。終於在一天夜裏,我盯著眼前熟睡的“雙性人”的麵孔注視了許久,突然,籠罩在周圍的氛圍讓我備感傷害。我用最快的速度摔門而去,一路上淚水竟模糊了視線。
一種感覺到愚蠢的心理,悲憤而可笑。是的,對方並沒有改變什麽,改變的是我,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的問題。開始是我喜歡了,最後是我厭惡地摔門而去。我憤怒的是我根本不可能去改變的事實,我不切實際,我既要求一個人保持原來的動人模樣,又希望看到這模樣能夠為我所動,因為原來的模樣已不能滿足我情感的貪欲了。那越來越熱烈的愛情總是在我不可救藥的獵奇心理中擱淺。事實上,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一個心理正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