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心理,也包括愛情。我是那樣渴望愛情,渴望安定。可是愛情從來沒有使我變得堅定些。愛情老有虛無感,卻總是披著堅定的偽善麵紗,蠱惑人們去追逐。錯就錯在,大多數人把愛情當作信念,最後敗得狼狽不堪。
是的,我從未真正確定過什麽。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為一樣東西堅定過。這是一個悲哀。我總是害怕父母問我,你到底要幹什麽?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要去努力、勤奮,可什麽東西能讓我玩命地奮鬥,經過漫長的成長曆程,我發現沒有一樣事物值得我去努力。深入每一個事物的背後,我都能發現隱暗的地方和遮蓋不住的漏洞。而且,一旦看到了這些漏洞,我的熱情和興致便大減,也不願努力修補。到最後,常常連看它一眼的心情都沒有了。
這種心理,也包括愛情,我是那樣渴望愛情,渴望安定,可是愛情從來沒有使我變得堅定些。
愛情老有虛無感,卻總是披著堅定的偽善麵紗,蠱惑人們去追逐。錯就錯在,大多數人把愛情當作信念,最後敗得狼狽不堪。
而在麵對這次愛情時,我幼稚得要命,卻又顧慮重重。我之所以當時顧慮那麽多,原因隻能說自己的欲望過於紛擾,以至於沒有去專注同他的情感。那麽輕易到來的愛情,讓我有些懷疑它的真實性,在短時間的纏綿之後,我希望有意拉長一些快感,於是我變得冷靜起來,將我的注意力轉向了工作,同往常一樣參加各種服裝秀的演出和走夜場。那一段時間,我特忙,每天早上幾乎都要出去麵試,於是他每天都要起大早送我出門。要是去外地演出,他也送我去機場,然後依依不舍地道別。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情既激動又難過,不知為什麽。
後來,我們達成了默契:凡是我的演出,他一定到現場陪我。而他在北京搖滾派對的演出,我也必須去,場場不拉。時間長了,我越來越喜歡他們的音樂和現場氣氛,那聲嘶力竭的神態,奇形怪狀的搖滾狂熱分子,歌迷熱情的麵孔,搖滾藝人身邊的女人,電台DJ加樂隊經紀人,那些既想肩負又怕承擔責任的所有的人,既想玩藝術又兩眼緊緊盯著利益的人,這一切都引起我強烈的好奇心。因為每接近一步,你都能發覺一些新奇、怪誕的事情。
這個圈子裏的人本質上單純,處理問題比社會上的人少一點城府。單純是好事,但很多時候卻是個毛病。單純的人一旦攪和進複雜的是非當中,表現出來的手足無措和自以為是往往比碰到城府和有心計的人更為可氣。有城府的人一般懂得遊戲規則和做人技巧,表麵維持了相對平靜的遊戲氛圍,出現問題也能坐懷不亂。怕的就是一大群單純之人聚在一起,互相猜疑,彼此爭鬥,由於不善辨別是非,人際頭腦不夠用,往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藝術家們聚集一堂,溝通的大多不是藝術創作卻是是非利益,這種情況十分的奇怪。
這像是一個大染缸,一群長相奇怪的動物,成天琢磨著如何帶著自己的“玩意兒”順利地從龐大的染缸裏逃脫,還期望著不傷自己一根汗毛。這可真是異想天開。可盡管如此,當時我還是喜歡他們,因為我的愛是從他們中產生,並且是從最出色的那個藝術家心裏。
他是我開啟那扇門的一把鑰匙,引領我進入了一個新鮮的世界。他是那麽優秀,性情友善,從某種意義上說,我要感謝他。盡管那扇門後邊,沒準是一個絕頂無聊的垃圾場,可在我無可奈何的一生中,假如你讓我在平淡和垃圾場兩者之中做選擇,我會選擇後者。
TV BOX的采訪也沒什麽特別,當問到關於我的寫作和談戀愛的感受,我便開始抓耳撓腮,想著該怎樣回答,最後,我說等有一天我出了書,自然一目了然。編導說,那好,他就等到這本書翻譯成日文在日本發行。(井上光紀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