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宇飛抓起其中的一顆,怎麽看都像是嚼過的口香糖,不解地問:“應天,這是搞什麽鬼?你不會還有什麽怪癖吧,別人嚼過的口香糖你還當寶貝似的?”“童隊,你上次放的長線釣出來的魚全死了,你那邊還有什麽線索沒有?”龍應天麵帶微笑地望著童宇飛,“荊小娜槍擊案之後,你們將張義民這個魚餌放出去,釣出了劉芬,現在這魚死了,她雖然跟陳嘉是表姐妹,但是陳嘉也死了,看來後麵的魚很難上鉤了。”童宇飛取下帽子撓了撓頭皮,說:“應天,張義民這個賬戶最先是鄭長豐牽涉出來的權證問題,尤其是查出江南生化通過賬戶專款劃了兩百萬到鄭長豐賬戶,所以那時我們一直懷疑江南雪在幕後操縱一切,甚至懷疑荊小娜的死亡也是江南雪操縱。
當時,我是想留一個股票賬戶,看到底是誰在運作這個農民賬戶,便於我們釣出真正的幕後真凶,沒想到江南雪主動出擊,將張義民這個賬戶給拋出來,結果是劉芬在運作。現在劉芬死了,證據就更難找了。”“是呀,這一魚餌反而成了定時炸彈,童隊,你說江南生化借殼的過程之中,有沒有什麽突破口?”龍應天道,“他奶奶的,終於找到那個小娘們兒了。”龍應天從包裏掏出一把東西嘩啦一下全丟到桌子上,“你們看看,就為了這幾個小東西,這幾天可是把我折騰得夠戧的。”童宇飛抓起其中的一顆,怎麽看都像是嚼過的口香糖。他不解地問道:“應天,這是搞什麽鬼?你不會還有什麽怪癖吧,別人嚼過的口香糖你還當寶貝似的?”“嗬嗬,你可別看這小小的口香糖,你再看看這裏麵是什麽東西?”龍應天接過童宇飛手上的口香糖,在抽屜裏麵找出小刀子,將口香糖輕輕地劃開,“童隊,你看看這個,這才是真寶貝。”童宇飛怎麽看都沒有看出什麽名堂,不解地問:“應天,你這到底是什麽呀?”“這是最新款錄音王,這可是我們費了很大勁才找到的,差點就被那個小娘們兒給跑了。”龍應天將這些錄音王口香糖交給了李局長,“李頭兒,按照你的吩咐,證據就全在這裏麵了。
“那個女孩兒呢?”李局長問道。“這個不用擔心,已經送回老家了。”龍應天盯著李局長,嗬嗬一笑,“下一步就是摸清楚那個大哥的情況,這將是所有案件的一個重要突破口。對了,這事我們有必要向吳副市長匯報一下,具體的情況我會寫一份材料,明天交給你。”“劉總劉天行,你小子跟我玩魚死網破是嗎?”電話是大哥打來的,“你可是機關算盡,你小子別忘了,你的檢討書還在我的手上。買凶殺人,你看東北那個富豪,買凶殺人結果一門三兄弟都判處死刑了,你覺得你的能耐超過他們嗎?”“大哥,我現在都躺在床上無法下地,我不明白你說的到底什麽意思?”昨天晚上那屈辱的一幕如同魔咒一般,一直在劉天行的腦子裏像放電影一樣不斷閃回,大哥,多年的大哥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地猙獰陌生。“你還擱裏裝是吧?你給我找的那個小娘們兒終究還是做了手腳是吧?”大哥咄咄逼人的追問讓劉天行有點雲裏霧裏,小娘們兒是誰?“大哥,我真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小娘們兒做手腳?”劉天行翻了翻身,手機啪的一下掉到地上。
大哥在電話另一端聽到嘟嘟的電話掛斷聲,眼珠子都快氣綠了,再次撥打了劉天行的電話。“我說你小子現在脾氣漸長了,居然敢掛斷我的電話?”大哥忍住性子繼續說道,“我也不想跟你繞彎彎,那個彈古箏的娘們兒居然給我錄音了。”劉天行這才明白大哥說的話。
“大哥,監聽器不是被你發現了嗎?你怎麽還提那事兒呀?我現在都躺在床上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嗎?”“你少給你裝蒜,居然跟我玩起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
現在我才明白,她耳朵裏的監聽器是你小子故意讓我發現的,真正的錄音器被你用口香糖裹著放在床頭的垃圾桶裏藏著的,我真是低估你了。”大哥道,“你居然還把錄音交給了龍應天。現在,龍應天正在四處找那個娘們兒。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你不能讓那個娘們兒閉嘴,你就等著收屍吧。”“大哥,你這樣威脅我,真的是魚死網破了。我再說一遍,就算你把寫的那個檢查書交給龍應天,我也未必死,你別將警察當弱智。你剛才說的什麽錄音器我壓根兒就不知道,我這幾天沒有聯係那個女孩兒,要找你自己找去。”劉天行心一橫,“我現在一無所有了,你要跟我玩橫的,我奉陪到底。你要想殺人滅口的話,現在就把我交給龍應天,讓警察把我殺了,你就永遠安全了。”“你小子給我耍無賴是吧?”大哥這會兒的心裏也有點忐忑不安,之前沒有跟劉天行翻臉,他也隻是想整點什麽把柄牽製自己。如果劉天行把那些錄音器交給龍應天,無疑是自找死路。
劉天行的心裏也彷徨不安,那個女孩兒就一個彈古箏的高級婊子,怎麽看都不是警方臥底。難道那個女孩兒是江南雪的臥底?荊小娜就是江南雪安插在鄭長豐身邊的情色眼線。想到這裏,劉天行立馬抓起電話給大哥撥了過去。
“大哥,你不用再懷疑我。我突然覺得,所有事情背後都是江南雪在搗鬼。”劉天行心急火燎地分析,“江南生化是零成本將國有企業給改製過來的,她憑什麽能拿到國有企業?還不是靠自己的那張臉跟下半身嗎?那個彈古箏的婊子極有可能是她安插的臥底。”江南雪連對一起創業的元老鄭長豐都不信任,在劉天行身邊派臥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那個彈古箏的女孩兒真是江南雪安插的臥底,自己就真的完啦。想到這裏,大哥眼前一黑。
“當初,你可是拍著胸脯說這個女孩兒是個學生,為了賺取學費才利用課餘時間到江上彈古箏的,現在怎麽成了江南雪的臥底呢?都到這時了,你還跟我打馬虎眼。”大哥擔心的不是錄音器本身,倒是那個彈古箏的女孩兒。不知道她會對龍應天說些什麽。“劉總,那個女孩兒已經被龍應天遣送回老家了。你不要說是江南雪幹的嗎?很好,你現在就派人去找到她,讓她徹底閉嘴。”大哥半帶威脅地說,“真要魚死網破,死的隻有你這條魚,網是不會破的。”金黃的油菜花在微風中起伏,宛如金色的海洋。
“龍隊,萬一對手不上當怎麽辦?”馬小春給龍應天撥打了電話。
村子寧靜和祥,沒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征兆。
“少給我耍貧嘴,又不是迎親娶媳婦,難道還要敲鑼打鼓不成?隻要有人去找那個女孩兒,抓住那人直接回來,別的什麽都不要說。”女孩兒的家是三間泥牆瓦房,牆壁上的泥土嚴重風化,四處掉落。發黑的木板門上用鐵絲扭成的門扣子掛著一把鐵鏽斑斑的大鎖。一個有點癡呆的男孩兒坐在門檻上,衝著馬小春嗬嗬地傻笑。
“小朋友,你姐姐在家嗎?”馬小春試探著問癡呆男孩兒。
癡呆男孩兒笑得更厲害了,他傻笑著說:“我是個傻子,哈哈。”馬小春一聽樂了,天底下從來就沒有人承認自己是傻子,“你姐回家了嗎?”馬小春再次問癡呆男孩兒。
一個穿著入時的女孩兒從屋裏出來,癡呆男孩突然號啕大哭。
女孩兒一把摟住男孩,撫摸男孩的頭,很是著急地問:“怎麽啦?到底怎麽啦?”女孩兒瞪著馬小春問,“是不是你欺負我弟弟了,你到底是幹什麽的?”馬小春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無奈地說:“我沒有欺負他呀,你出來他才哭的。”“你到底是幹什麽的?”女孩很凶地問馬小春。
“我就是路過這裏,我沒有欺負你弟弟。”馬小春還沒有解釋完,兩名穿著牛仔褲,戴著墨鏡的陌生男子突然走到了女孩兒跟前問道:“你是胡靜?”高個兒摘掉了墨鏡:“跟我走一趟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你們是誰?”胡靜反問道。
“你不用問我們是誰。你彈古箏的往事肯定不希望在你家人麵前說起吧?”高個兒一把抓住胡靜的手臂,“你自己做過什麽事比我們清楚。乖乖跟我們回江東,老板不想把事情搞大。”“我不明白你們什麽意思,我不可能跟你們回江東。”胡靜一把甩開了高個兒。
“喲,臭娘們兒,給你臉你不要是吧?你以為把錄音器交給了警方,就能過上好日子?”高個狠狠地抓著胡靜的手腕,“江南雪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你連身子都能搭進去?”馬小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高個兒壓倒上了手銬,另一人見狀上前欲幫忙,被馬小春一招製服。
胡靜給看呆了,不由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在濱灣大酒店,到底是為賺錢還是為江南雪?”馬小春確認胡靜就是那個彈古箏的女孩兒。
說到濱灣大酒店,胡靜心裏一怔。有個大老板帶著自己去過幾次,每次都是侍奉一個謝頂的大肚皮老男人。雖然看著老男人那肥滾滾的肚皮就惡心,但是為了給癡呆弟弟賺醫藥錢,隻能咬牙應付。但提到江南雪,胡靜就雲裏霧裏了,又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警察!江東市公安局刑警大隊馬小春。這兩人是你曾經服務過的客戶的嘍囉,他們是來殺人滅口的。你最好與我回江東市,我們才好更好地保護你的安全。”馬小春拿出警官證給胡靜看了眼道,“隻要你配合警方調查,警方會保護你的合法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