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神鑒之血天書

第十九章 樹精手中獲救

　　“你不會也是為了《詭神鑒》吧？”

　　幹笑兩聲，我可不能說自己是南宮宓，要知道現在我可是九國之間身價十萬兩黃金的通緝犯。

　　“走吧。”

　　男人大搖大擺地往青雲閣正門走去。天啦，他就這樣走？套用一句每次我逃跑老鴇都會跟我說的話：當這裏是你家菜園子啊？

　　果不其然，才到門口，我們就被從陰暗裏鑽出來的幾名打手包圍了。

　　“你竟敢帶著她逃跑，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偷偷瞄了男人一眼，發現他鎮定自若。

　　“爺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你？”

　　一名打手見男人那冷冷的眼神，一把無名火頓時在心底燒了起來，衝上來就想將男人打翻在地。

　　哈，該本姑娘出手了！我突然大叫著衝上前，花拳繡腿如雨點般對著打手下了下來。

　　“哎喲，哎喲，要死了。你個死丫頭，敢打大爺我？”

　　“就打你，就打你！”

　　眼如銅鈴，我對準打手的命根子就是一下狠踢，哈哈哈，看你們還這麽飛揚跋扈的，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姑娘的厲害。

　　“給我抓住這個死丫頭片子。”

　　痛苦的呼聲與憤怒的吼聲交織在夜空中。我連忙藏到了男人身後，像隻受驚嚇的小鹿般，扁了扁嘴，老兄，看你人高馬大的，出手闊綽，必定是個有錢有勢的，希望姑娘我沒猜錯將這賭注下對了。

　　“讓開，我們要抓的是那死丫頭，不關你事，別管閑事。”

　　“我記得，她今晚是我包下了，也就是說，她今晚是我的人，你們是要和我作對嗎？”

　　突然，男人抬起右手，而後往旁邊一閃，不知為何，那打手見了，想要停下自己的腳步，卻因為衝勢過猛，一下跌了個狗吃屎。

　　“哎喲！爺饒命，爺饒命……”

　　看著急忙抬起撞紅的頭，磕頭如搗蒜的同伴，其他打手麵麵相覷，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正在這時，青雲閣的燈火都亮了起來，老鴇也出來了，天啦，我還有機會逃跑嗎？都怪身邊的這個男人，要不是他不趁亂快帶我逃跑，搞得這麽大動靜，怎麽會驚動這個老妖婆。不過，我其實是想在有人追來時，拿他當墊背的，嘿嘿……

　　“大膽！你居然敢帶著我們這兒的姑娘私逃，我看你不知道青雲閣是什麽地方吧。”

　　同樣的姿勢，男子抬起了右手舉過頭頂，豈知周圍的人見了，突然像蔫了的大白菜一樣，一下子癱軟地跪在我們麵前。

　　“爺，爺，小的們不知道是爺大駕光臨，多有冒犯之處，還望爺見諒，求您饒我們一命吧。”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和剛才囂張的氣焰截然不同，天，他們變臉的速度可真是絕啊！看著老鴇突然之間變得低眉順眼的樣子，我大惑不解。他們到底看見了什麽這麽害怕？我好奇地盯著男子那隻右手，發現在他的大拇指上大有一隻血玉扳指，在月光的照耀下，竟像珍珠一般熠熠生輝。直覺告訴我，那是個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我要帶這位姑娘離開，你們可有異議？”

　　無視於底下這些人的乞求，男子徑自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老鴇抬起頭，愣愣地看了我一眼，從她的目光中，我看出了深深的恐懼和疑惑。嘿嘿，誰讓你第一次見麵，連警告的話都沒來得及讓本姑娘說就跑了，我就是想告訴你不要招惹本姑娘嘛，唉！男子見老鴇看著我，目光如炬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全憑爺吩咐。”

　　看不見老鴇的表情了，哈哈，我真是到哪裏都有貴人相助啊，興奮死了！

　　“好了，好了，不跟他們多說了，我們快走吧。”

　　男子見我眉開眼笑的樣子，也笑著點了點頭。

　　“走吧。”

　　眼見越走越遠的男子和我，青樓裏的一幹人等這才像活過來了一樣。

　　“王爺怎麽會來這裏？天啦，廉鄯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居然來過我們青雲閣。”

　　“閉嘴！你們是想死了是不是？今天的事最好誰也不要說出去，否則，小心招來殺身之禍。”

　　狠狠地對周圍的人低喝一聲，老鴇心知王爺出馬，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事。那個麵如芙蓉的女孩，到底是什麽人？難道也是為了那本傳說中的《詭神鑒》？看來，得快點稟報門主了，眼中精光快速閃過，老鴇不動聲色地起身站了起來。上次門主派出去的屬下，竟然在汝山下不遠處的宏運客棧悉數被殺，說不定就和這女孩有關。

　　起風了，我跟在男子身後，總想著該怎麽離開，他會讓我走嗎？突然之間發現我對他一無所知，就這麽跟著出來了，會不會把自己推向更大的危險？

　　“好了，你安全了。”

　　像是知曉了我的心事一般，男子突然轉身開口對我說道。月光下，他硬朗的五官，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了，隱隱之中，竟然透著一股妖嬈的貴氣。突然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人家幫了我這麽個大忙，卻隻是叫我離開，那一萬兩黃金不就白白甩到青樓那種地方，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我有些歉意地說道：

　　“那錢……”

　　“不用擔心，有些東西，可是無價的，錢根本算不得什麽。好了，別擔心了，你不是想逃出來嗎？現在你自由了。”

　　說完，男子竟頭也不回地舉步離開了。

　　我才回過神，卻發現他已經走遠，卻總覺得他背後似乎長了雙眼睛，在那裏看著我一般。對了，他怎麽就這樣走了？拜托，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幹嗎把我救出來了，半夜三更的還放任我一個女孩子流連在大街上，我該去哪兒啊？腳底抹油，我飛快地往男子身影消失的方向奔去。

　　“喂，等等我啊，你等等我啊……”

　　拚命地奔跑著，可是，在一個拐角處，卻突然發現前方什麽人影都沒有了。清幽的月光下，隻有我一個人佇立在淺淺的風中，衣袂飄飄。

　　嗚……

　　怎麽辦？幾天以來我為了達到麵如菜色的效果，幾乎沒吃什麽東西，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又消耗了我大部分的力氣，真的好餓啊！看著明月當空，我頹然地找了棵大樹蜷在了下麵，怎麽辦？我真的就這樣在外麵呆一晚上嗎？又累又餓的我看著空蕩蕩的路上，欲哭無淚，想不到晚上出逃還要忍受這樣的折磨，早知道我就不在那裏耍小聰明每天吃那麽少的飯了。

　　“啪……啪……”

　　兩聲清脆的響聲，我突然就石化了。誰？是誰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在這空空如也的大街上，我剛才明明就一個人影也沒見著，那麽，究竟會是誰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不敢回頭，恐懼和好奇纏繞著我，下意識地，我不由自主回過了頭。

　　“啊……”

　　淒厲恐懼幽長的尖叫聲劃破長空，在京城的上空回蕩著。

　　“閉嘴！你給我閉嘴！”

　　惱怒的聲音，我根本不敢睜開眼看，媽媽呀，好大一張嘴啊。我為什麽這麽倒黴，隨便靠了棵樹想窩一晚上而已，卻好死不死地碰上了一棵樹精。

　　“走開，妖怪，大妖怪走開！”

　　我胡亂揮舞著拳頭，卻不知我的花拳繡腿像是在給身後的大樹精撓癢癢。

　　“你再亂叫亂動我就把你吃了！”

　　什麽？把我吃了？聞言，我立刻噤聲大張著嘴，石雕一般不動了，連眼睛也不敢眨，眼珠也不敢轉一下，手臂還保持高抬過頭的樣子。

　　“喂，你怎麽了？怎麽這麽個姿勢，哈哈哈，笑死我了。”

　　恨恨地看著麵前的樹精，為什麽？我隻是擔心自己變成肥料才不動的，你以為我想啊？保持這個姿勢也是要力氣的好不好，我沒吃飯也。手臂好酸痛，就在我保持了不知道多久，這樹精也一直盯著我似乎即將石化的時候，我心想，算了，天要亡我，也讓我死個痛快，死個壯觀，死個好看的樣子吧。垂下已經酸痛不已的手臂，我都快抽筋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突然又開始活動了，樹精的樣子呆呆的。

　　“哈哈……你好像一隻呆頭額哦。”

　　呃，我怎麽把心底的話就這麽個抖了出來。慌張地捂住嘴，我似乎看見了樹精的大樹冠上正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隻烏鴉飛過頭頂，我死定了！

　　“噠噠噠……”

　　遠處竟然有馬蹄漸近的聲音，我頓時來了勁，天助我也，有救兵了，扯開嗓門，我大喊道：

　　“救命啊，救命啊，有妖怪啊！”

　　一雙手插向了我的喉嚨。天，我快要被這妖怪卡得喘不過氣了。滿臉通紅的我被舉離了地麵。唔，好難受！雙腳不停地踢騰，我眼如銅鈴地瞪視著麵前的樹精，為什麽不讓我等到那些人來救我？為什麽不讓我死得光榮點？為什麽不讓我死得瀟灑點？我的頭發被樹精呼出來的氣給吹得滿臉都是，它嘴裏吹氣時濺出的綠汁液把我的臉給弄得粘粘的。天啦，小葉好不容易給我梳好的美女頭！還有我好不容易化好的煙熏妝，就這麽毀了。好惡心哦，頭發都因為綠汁貼在了我的臉上，這一定是它的口水，該死的，居然對本姑娘狂噴口水！

　　“義父，前方好像有人在叫。是否要我前去看看？”

　　風中傳來女子的尖叫聲，讓單玨皺起了眉頭，這聲音和少主的好像，難道是西門楓把她帶到了廉鄯國？

　　南宮淩豎起耳朵，他看著單玨。他們剛從進入廉鄯國的京城，這裏地方雖小，卻是龍蛇混雜，說起來，這廉鄯國的王族才不管正派邪教，能夠鞏固自己勢力的力量就是朋友，一直以來，他們和日月教都保持著亦敵亦友的關係，所以，日月教的人才能在大半夜的被守城兵放行，進入京城。

　　“我們一起過去。”

　　目瞪口呆，印入眼簾的是一個拚命掙紮的女子和似乎被那女子快要氣瘋了的樹妖。

　　我快要鬱悶死了，為什麽死也不讓我幹脆點兒？現在自己被樹上延伸下來的藤蔓纏得幾乎要嵌進肉裏了，真的好痛。咦，怎麽感覺突然沒有那麽緊了？心中一喜，難道是我剛才的呼救被人聽到了？原來老天還是沒有放棄我的呀！淚奔……

　　“救命啊，救命啊……”

　　“宓兒！”

　　兩聲驚呼響起，我聽見了激動得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是單玨，是單玨，他來救我了嗎？

　　“單玨，單玨，快救我！”

　　遠處披頭散發聲帶哭腔的女子，真的就是他找了許久的宓兒嗎？單玨想要衝過去，卻被南宮淩一把拉住了。

　　“妖孽，你竟敢傷我女兒！”

　　“唔唔唔……”

　　怎麽回事？為什麽那樹妖竟然發不出聲音？

　　單玨往前一探，卻見南宮宓的鞋子被踢飛了，狠狠地往那樹精的嘴裏撞去，大概是威力太猛，竟讓它一下沒喘上氣來。

　　身邊黑影掠過，原來是單玨趁機飛身上前一個旋踢，我正想激動得大叫。

　　“噗……”

　　一口濃綠的汁液把我本來就已經粘糊糊的臉糊得除了鼻孔之外，沒有空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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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險，還好我沒有張嘴。不過，單玨，你這是對付它呢，還是想要把我給悶死？

　　猛地睜開眼，我怒瞪著已經落在樹枝上的單玨，氣憤得想大叫，卻又怕一張嘴綠汁流入口中，於是隻能在那忿忿不平地發出嗚嗚聲。

　　“撲哧……”

　　後麵響起了一聲輕輕的童聲。誰在笑我？誰在笑我？不要命了是不是？我深吸一口氣，冷靜，冷靜，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我還是先解決了麵前的困境再說吧。

　　“嗞……”

　　樹體突然冒出一陣白煙。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火災了嗎？我被熏得暈頭轉向。老大，我本來就隻有兩隻鼻孔可以用來呼吸了，你們就別再折磨我了好吧？憋著一張臉，我都快被悶死了，為什麽我的磨難如此多，要這樣折磨我啊？天理何在！

　　“啊！好燙，好燙！”

　　身上纏繞的藤蔓居然燒了起來，我的手腳一下被鬆綁了，哈哈哈！看著將背上的雙劍插在樹精身上讓它著火的單玨，我高興得想要手舞足蹈，卻忘記了自己早已被帶離地麵，就那麽直直地向下落去。

　　在我即將和地麵來個親密接觸時，一雙有力的大手攔腰抱住了我，月光下，那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我，似乎要蕩出一灣清泉來，閃耀著幸福的光芒。我陶醉在那充滿愛的目光中，哈哈哈，愛我吧？那你就愛我吧！

　　一陣風吹過……

　　“呼啦呼啦……”

　　什麽味兒？

　　突然竄起的火苗嚇了我一大跳。天啦，我剛才竟然不小心從那樹精身上帶來一串火苗。

　　“玨兒，快把宓兒身上的火給撲滅。”

　　焦急的聲音從我倆身後傳來。單玨慌忙中醒悟過來，放開了我。

　　天啦，燙死我了！等不及單玨撲滅我身上的火，我就地一躺，在地上滾來又滾去。

　　哈哈哈，火熄了……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我好餓啊！不行，再累也得趕快起來叫他們給我弄東西吃。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我看著眼前的幾人，閉著嘴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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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我看見他們滿臉似乎都是黑線？

　　“撲哧……”

　　對麵馬上坐著的小男孩終於忍俊不禁大笑了起來，他一笑，其他人也堅持不住憋得紅的臉，笑得東倒西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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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摸臉上，我知道了，現在的我，本來就滿臉綠汁，頭發纏繞，還加上在地麵一滾滿身灰塵，那灰頭土臉的狼狽樣子，使我整個看起來就像一個灰人一般，難怪會笑我了。笑吧，笑吧，笑死你們最好，居然敢嘲笑本姑娘，連小孩子都來欺負我，嗚嗚……

　　終於洗了個澡換上一身清爽的衣服，我坐在客棧的樓下，不停往嘴裏扒飯，周圍的人為什麽都盯著我？我承認南宮宓是很漂亮，可是，你們也不必這樣看著我吧，我會不好意思的。

　　“姐姐，你好可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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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一隻烏鴉飛過。我居然被突然冒出來的小鬼頭弟弟說成可愛？天啦，這都是什麽世道啊？我承認我是可招人喜愛啦，可是為什麽是個乳臭未幹的毛孩子誇我可愛啊。

　　看著我一連鬱悶的樣子，“爹”搖了搖頭。

　　“宓兒，這下你偷跑出來吃到苦頭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亂來。”

　　亂來？我沒有啊。如果不是單玨告訴我我叫南宮宓，我甚至都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誰呢，哪裏亂來了？就算是有逃婚，我也不記得了啊，不知者無罪，不要再用這種嚴厲的眼神看著我了啊？頭皮會發麻的。

　　“對了，李長老和左姐姐呢？”

　　我眼睛一轉，準備岔開話題，可話才一出口，就見單玨臉上出現了有些痛心的表情。我問錯了嗎？他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像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測，單玨輕聲地說道：

　　“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好了，玨兒，別想這麽多了。之前我已經讓教眾稟明廉王，他們決定設立會場，後天由廉王爺在廣場主持滄天大會，讓我們澄清《詭神鑒》在日月教的謠傳。到時想必所有對《詭神鑒》有興趣的人，無論敵友都會前來，你保護好宓兒和臻兒。”

　　第三日，天空晴朗，大清早便從滄天各地趕來的王族與武林人士將京城唯一的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我看著麵前這些人，看來像要長生不老的人還真是多啊！我所在的廣場臨時搭建的台子上救國的王族全都到齊了，看來，他們還真是對《詭神鑒》虎視眈眈。

　　西門楓的視線，已經被台子上那抹湖綠色的身影吸引去了。她在那裏！心中的大石在看到南宮宓的那一刻終於放下了。

　　感受到人群中投來的灼熱視線，我愣了愣。突然，人群中兩抹熟悉的身影躍入了我的眼簾。是西門楓和姬萱，他們也知道了吧？不知道我失蹤後，他們有沒有找過我？是否替我擔心過，應該不會吧，我就是餃子心中一個可以換得他所需的人而已，自嘲地抿嘴一笑，卻沒有逃過單玨的眼睛。

　　“宓兒，你緊張了嗎？”

　　“我怎麽會緊張，臻兒都不緊張，我怎麽會緊張。”

　　身邊的小鬼頭還真的是很膽大也，這樣的大場麵，居然一點都不怯場，真不愧是南宮宓的弟弟！

　　“咚咚咚……”

　　一陣鑼鼓聲響起，吸引了廣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雙青黑的靴子緩緩步出了我身後的簾子。

　　“歡迎各位到本國前來參加本次滄天大會，今天本王代為主持。日月教委托廉鄯國承辦此次大會，是想要向大家宣布一件足以轟動滄天的大事。”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他，那晚在青樓救了我的男子，他居然是廉鄯國的王爺！突然明白那晚老鴇和那些青樓的打手為什麽會被嚇得魂不附體了，原來，他是個這麽有背景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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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廉王爺宣布由爹來告訴大家那個《詭神鑒》是謠傳的消息了。

　　“天下間，也許根本就沒有長生不老的修真秘法，要不然，怎麽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人修煉成長生不老之人？當然，我說的可能太過絕對，也許有長生不老秘術，隻是我們從未找到而已，前些日子盛傳的《詭神鑒》根本不在我日月教。不知大家是否還記得許多年前，那個僚國邊境一夜之間消失無蹤的黃泉鎮？我的義子單玨在前往雲島時，意外地進入了那個早該消失的世界，那裏的人全都變成了食人猛鬼，而那裏是一個疊加的空間，住著一群身世成謎的迷宮人，他們聽命於一位名叫殷延的男子，正是他，放出了關於《詭神鑒》在我日月教的謠言，其實他所說的話均是為了引開大家的注意力，因為……穿過汝山，隻要能找到滄天的中軸點，在九星連珠之時用上古玄鐵打造的極箭射下嘯神碆耀鎮守的第五顆龍珠，就能找到《詭神鑒》第一卷。而九星連珠，就在兩個月之後出現。”

　　沒想到義父居然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難道，他就沒有想過長生不老嗎？看著身前兩鬢已有些斑白的義父，單玨心中湧起了一股敬佩之情，他的義父，並不是那些自詡正派的人士口中的大魔頭，他有一顆善良的心，否則，也不會在日月教的領地內，收留那麽多無家可歸的流民，讓他們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不過，剛才自己聽著義父的話，突然想到了一點，這是從那個早該消失的世界出來後，自己一直思考卻總理不出頭緒的答案，既然謠言是殷延放出來的，那不就表示，他能夠在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之間來去自如，迷宮上麵的那麵水鏡，他是否也有能力將之打破？一陣寒冷突然降臨單玨的心，似乎這個世界的人突然陷進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中。

　　“這都是你的一麵之詞，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台下傳來了不服的異議聲，單玨皺著眉頭看著廣場中央那些起哄的人，不斷挑起周圍人囂張的氣焰。

　　“對啊，你們是魔教，我們憑什麽要相信一個大魔頭的話。”

　　“你肯定是想一個人獨吞《詭神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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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此起彼伏的責難聲、討伐聲和謾罵聲讓整個大會瞬間失去了控製。混亂中，居然有人叫囂著往台上奔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眼前突然陷入混亂的景象，讓我有些不知所措。轉眼間，不少人已經躍上了台子。廉王爺呢？對了，廉王爺呢？我環顧整個台子，哪裏還有廉王爺的影子，心下突然通明起來，這根本就是一個預謀好的陷阱，他們想要做什麽？殺了我爹嗎？

　　“嗚，姐姐，姐姐，我怕……”

　　一雙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是臻兒，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雖然有些淘氣，總愛笑我，可是莫名地，我竟對他有一種很深的痛惜之情。

　　“臻兒乖，別怕，有姐姐在，會照顧你的，不會有事的。”

　　我的話音還沒落，就被身邊突然躥上來的人擁著往台子邊緣而去，臻兒，臻兒，我一把緊緊環住他在人群中幾乎被擠得將要跌倒的身影。天啦，我們怎麽被擠離了台子？意識到我們整理單玨和爹越來越遠的時候，我突然有些心慌起來，我自己一個人還沒事，可是，還有我保護著的臻兒。

　　轉眼之間突然不見了南宮宓的人影，單玨隻覺得自己的背脊發涼，心中似乎被突然抽空了，人頭攢動的廣場上，視線下意識地來回搜尋那抹熟悉的倩影，在那裏。足尖點地的電光火石間，卻見一隻黑手襲向了南南宮宓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