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和老蕭同一時間回家,老蕭以為她真的去外麵學習,丹丹卻知道他在張津生的策劃下辦事情去了。到底辦什麽,她好象從娟娟的快嘴裏聽出了一星半點的,估計是和那個女人做什麽不可告人的勾當。既然自己心虛,就誰也別說誰了。唯一遺憾或者稱做冤枉的地方就是和張津生隻是兩次的緣分,而兩次就有了他的孩子,自己也真夠笨的。張津生真正惡劣的地方在於把自己的胃口吊了起來,一般的男人自己還真看不上了,帶出來還不夠丟醜的。不像王小菁,她算是拿分了,讓張津生晝思夜想的,王小菁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除了身材比自己優美之外,皮膚還不如自己白呢?從外表上看,倆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張津生又不是扒開她的上衣看見了她的胸脯,她的優勢幾乎沒有。難道就是王小菁的能侃?自己可聽說很多男人不願意讓自己的妻子和女朋友太能說了,討厭。可張津生為什麽偏偏喜歡愛說的呢?他有病。
丹丹還是想聽張津生的勸告,盡量和老蕭保持好關係,人家的行市見長。也該收收心了,自己在外麵偷了不少嘴了,綠帽子也給老蕭戴上了好幾個,真把他惹急了跟自己離婚,自己半老徐娘的,誰還會要?別忘了自己越來越走下坡路。丹丹想到這裏,不由得幫老蕭沏了一杯茶水端了過去,這倒使做了錯事的老蕭有點受寵若驚。
憑心而論,老蕭是真想和蘭蘭結束過去,一星期他都沒敢碰她一下。他是真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在外麵找情人不過就是那麽回事。蘭蘭實際上除了性之外,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麽東西。你指望她能提高思想覺悟?簡直是開玩笑。指望她能幫自己升官發財?也是不可能的。指望她在精神上輕鬆自己?也做不到。那麽就剩下直來直去的性行為了。即便是性行為,時間長了也逐漸地疲塌了,剩下的隻能給自己帶來思想負擔,就拿這次流產風波來說,自己壓力多大?老蕭想到這裏,呷了一口丹丹給自己倒的茶,不由得想起丹丹的好處。丹丹當年年輕漂亮,給自己的虛榮心帶來了相當多的滿足。自己除了當了個六品黃豆官之外,要形象沒形象,要身高沒身高,要著作沒著作,怎麽能和張津生比呢?人就怕自責,立刻就有一種歉疚感,隨之而來的是膨脹別人的好處,他恍惚覺得剛剛給自己倒茶的丹丹還是很可愛的。
你要是沒什麽事情了,就上床休息吧。丹丹在床上說。
老蕭知道這就是信號,她想和自己那樣了。他稍加矜持地到了床上,裝做很疲倦地一下子倒在枕頭上。
你很累嗎?她問。
還可以。他當然不能說太累了。
你好象在發燒?
丹丹把手伸出來,在他的額頭摸了摸,然後又在他的胸膛上摸著。接著,她的舉動就不是擔心別人是不是有病了,而是要用那手說點什麽。老蕭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愛撫。他還是很需要的,他整個一星期守在一個女人跟前而強製自己不能碰人家,按照張津生的說法,自己過了美女關,但是過得很辛苦,幾乎前功盡棄。現在一切都是合法化,自己可以毫無戒備地放鬆了。他靜靜地細聽著那隻手在向自己訴說著什麽,任憑它在自己久已荒蕪的土地上開拓著。直到老蕭被挑逗的像一隻發現獵物的獅子,他撲向已經屬於自己的獵物。丹丹沒想讓他快刀斬亂麻,她還需要一個被調教的過程,她把自己的胸脯挺向老蕭,意思是你盡管在這裏施展你的用武之地。老蕭一點不傻,心領神會地玩弄她的乳房於鼓掌之上,直到她暗示他可以拓展新的領域時他才罷休。老蕭今天格外賣力氣,他甚至把和丹丹做愛當作對自己的一次考驗,他要在丹丹這個監考老師麵前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他的作業答得很細,力圖做到幹淨整潔,每一個地方都不能輕易放過。他很在乎丹丹的表情,每當丹丹認為自己某個地方答得有問題的時候,他都要用橡皮擦掉重新來過,直到老師滿意為止。老師似乎也覺得老蕭這個朽木還是可雕的,她不時地對他的作業加以讚許,這使老蕭受到了極大鼓勵,可以更加大膽地做一些難度大的題目。結果都能完成,老師雖然十分興奮,但是仍然希望他把附加題也做出來。老蕭隻得把蘭蘭那裏學來的本領全部用上,甚至還稍加發揮,以至丹丹最後跪地求饒。他驚喜地發現黔之驢並沒有什麽可怕的,開始覺得她是龐然大物,以為神,鬧半天她不過如此,便斷其喉,盡其肉,乃去。
這一仗,老蕭打出了軍威,以前他都沒能讓丹丹發狂過,今天達到了。夫戰,勇氣也,兩軍相戰,勇者勝。此刻,他像勝者的王侯,驕傲地躺在床上,傲視著麵前被征服的丹丹。敗者為寇,丹丹猶如奴隸一樣,赤身裸體地跑上跑下,為他端茶倒水,就差親手喂他了。在丹丹眼裏,老蕭一點都不比別人熊,他像一字睡獅,被自己喚醒了。看來自己將長期在他的庇護下,過著田園一般的生活了,她有點渴望那樣的生活。
喂,知道嗎,老馮出事了。
是經濟上的嗎?
你怎麽知道?
我早就看出什麽問題了,他那麽早就給王小菁買了車,還能有什麽可說的。
我可不希望你也來這一手,咱們老老實實地過日子。她居然需要穩定了。
我,能辦那種傻事?我們局長明年就退休了,我很可能成為部裏最年輕的正局級。
我就夫貴婦榮吧。
記住了,你的丈夫永遠出人頭地。
睡覺的時候,丹丹半天沒合眼。她在想難道這就是夫妻生活,非得讓其中一方把另一方打服了才算完事?自己和他結婚這幾年屬於磨合期,現在終於磨合得差不多了,自己終於知道鍋是鐵打的。女人對於男人,就是胳膊和大腿的關係,胳膊永遠也擰不過大腿。這恐怕是全世界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矛盾結局,到最後你隻能服從這樣的規律,否則你將被碰得頭破血流。
王小菁轉天就找到副司長,她的目的是要他幫助解決老馮的問題,起碼要知道現在領導們是怎麽想的。副司長好象沒有前幾天那麽緊張了,他請王小菁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喝了點什麽。
蹲監獄看來不大可能,但是可以肯定,他的工作是保不住的了。副司長在校花麵前沒有組織原則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汽車不是還回去了嗎?
要是不還汽車麻煩還要大。
誰來找他最後談話?
我,代表組織。
能把處理搞到最輕級別嗎?
就是開除,我隻能看在你我是校友的情分上幫助他找別的公司什麽的,國家單位他是永遠也進不去了。
他還會幹什麽呢?誰要他呢?
大家一起幫他找吧,好在我還有幾個朋友。
謝謝你。
王小菁離開副司長回到報社。奇怪的是所有的人見了她都用那種眼光看著自己,其中一位關係不錯的女同事毫無惡意地過來。
你先生真是好樣的,為你不怕工作丟掉。我那老公要是有他的精神,我也就不至於跟他離婚了,我希望自己的老公是個為了妻子敢於玩命的男人。
王小菁什麽話也沒說,她驚訝在兩個問題上:一是報社真不愧是消息靈通單位,好事沒見大家怎麽上心過,壞事就象張了翅膀,饒著圈地在報社傳開。二是自己老公竟然成了英雄,自己還不能和他有個什麽不好的交代。你要是離婚,大家會說你忘恩負義,當初你開他掙來的汽車時你怎麽沒有嫌棄他?她突然感覺不好起來。自己還真不能采取什麽行動了,舌頭底下壓死人,也就是說如果自己一意孤行,也就別在社會上混了。那張津生怎麽辦?這等於憑空增添了一道障礙,哦,可憐的張津生呀。
你今天怎麽啦?跟霜打了似的。丹丹關心地問她。
沒什麽,他們勸我離婚,被我臭罵了一頓。
誰呀,這麽缺德?
缺德的人還不遍及各個角落?她在心裏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丹丹,她知道這消息八成是她傳出去的,這也是自己的報應,誰讓你把人家的情人搶走了呢?
你真的不想離婚?
離婚幹什麽?這樣兩個男人在身邊多好哇。
我和老蕭和好了,你猜怎麽著?性關係達到高潮了,隻要你真心,夫妻生活就協調。
我不能離婚,有人盼著呢。可和老馮達不到性高潮,我可以在張津生身上找回來。
這話把丹丹噎得張口結舌,王小菁這才解了一點氣。她無心在報社閑呆著,趕緊到小黃家裏,張津生正在那裏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