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貴在村裏所有人眼裏都是個好人。誰有事要伍貴幫忙,招呼一聲,伍貴便爽快地幫忙,哪便手裏正幹著活,也從不找借口推辭。伍貴還主動幫人,如給村裏的孤寡老人挑水,若挑一次水當然算不了啥,伍貴可是天天為孤寡老人挑水。還有一到下雨天,河水漲了,伍貴便背上學的娃兒過河。總之伍貴做的好事太多了,說都說不完。
可就是這樣一個好人,卻找不到老婆。伍貴已二十五歲了,還過著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日子。
一女人說:“他是個好人,但不適合做丈夫。他的精力、時間都用在幫助別人上麵,不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家富起來,家裏自然很窮,嫁給這樣的男人得過一輩子苦日子,還得累一輩子。因為他給別人幹活,不給自己幹活,家裏的活全得女人幹。哪個女人願意?除非那女人同伍貴一樣,腦子少一根筋。”
月蘭的腦子裏沒少一根筋,卻成了伍貴的女人。
月蘭說:“嫁給這樣的男人,心裏塌實。”
隻是月蘭心裏很快變得不塌實了。
這天晚上,伍貴經過一塊玉米地時,聽見玉米地裏有女人喊:“救命,救命”的呼聲。伍貴啥也沒想,便往玉米地裏跑。原來兩個男人想強暴一女人。女人拚命地反抗。伍貴喊:“你們的膽也太大了。”一個歹徒說:“識相的就別管閑事,快滾開。”那歹徒從腰間拔出匕首,匕首反著的亮光一晃一晃的。伍貴一點也不害怕:“你們把那女人放了,我就走。”“碰到一個不怕死的。”那歹徒冷笑一聲,朝伍貴身上撲來,伍貴一閃身躲開了匕首,那男人一頭栽在地上。伍貴便同那男人爭搶匕首。另一歹徒放開了女人,也掏出匕首,朝伍貴刺去。
女人逃了。
伍貴倒在血泊中。
行凶的歹徒見伍貴的血不停地淌,怕伍貴死,伍貴死了,他們也得死。歹徒撥通了“120”,然後跑了。
伍貴在醫院裏躺了一個多月,才出院了。伍貴在醫院裏花了一萬多塊錢,這錢都是月蘭找娘家人嫁的。伍貴住院的一個多月中,被救的女人一直未露麵。這讓月蘭寒心,伍貴說:“她不是不想看我,是不敢。她來看我了,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她的事,傳來傳去會變樣,那她今後怎麽做人?”
月蘭說:“她至少得出來做證。”月蘭聽說伍貴的行為若鑒定為見義勇為的行為,醫藥費會被免掉,便提出申請。但因沒證人,政府一直沒批。
伍貴還得在家靜養三個月,啥活都不能幹,都是月蘭做,田地活,家裏活,月蘭累得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月蘭對伍貴說:“你今後別幹這種傻事。你瞧,挨了兩刀,身體吃了虧,花了錢不說,還沒人說好,村裏人還都說你傻。我也跟著你受苦。你要答應我,今後不要再傻了。”月蘭說著哭起來,哭得極傷心,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行,我答應你。”
伍貴嘴上答應了,卻做不到。一個小偷來偷鄰居家的小豬,伍貴拿了根扁擔,給了小偷一扁擔,小偷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小偷進了醫院,花了二千多塊錢。派出所的人說,這錢要伍貴出。伍貴和月蘭怎麽也想不通。月蘭要鄰居出這筆錢,鄰居說:“我又沒打小偷,我也沒請你男人幫我看豬仔,怎麽要我出?”
一肚子氣的月蘭同伍貴鬧離婚。伍貴開初不願意,月蘭鐵了心離,伍貴也沒辦法,隻得同意了。五歲的兒子也歸了月蘭。
伍貴又過起單身的日子,他知道他以後得打一輩子單身了。
隻是僅僅過了半個月,有一個叫桃花的女人托媒人上門提親。桃花不但長得好看,人也聰明,而且還是個黃花閨女。村人都說伍貴有豔福。伍貴卻不同意這門親事,伍貴說他不能害了她。
桃花有種非伍貴不嫁的架勢,她親自上門向伍貴推銷自己。
這讓村人納悶,想娶桃花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個,桃花都看不中,偏要嫁給伍貴。一個腦瓜子特好使的人說:“桃花不是兩個歹徒想強奸的那個女人吧?她想嫁給伍貴是為了報恩。要不她一輩子都不心安。”村人聽了都覺得有理。
這天,伍貴吃過中飯,便出了門,她要去月蘭家看兒子。還沒進村,便聽見池塘邊有小孩喊:“救命啊,救命啊。”伍貴看見池塘有個人,一沉一浮的。伍貴啥也沒想,便跳進池塘了。
伍貴一萬個沒想到的是他救起的竟是自己的兒子。
聞訊趕來的月蘭抱著孩子哭了。月蘭一個勁向伍貴道謝,伍貴說:“謝啥,我救的是自己的兒子。”
月蘭說:“我錯了。你幸好沒聽我的,要不我們的兒子……你是對的。”
“你過得好不?”伍貴關心地問。
月蘭搖搖頭:“一點也不好。我,我想我願同你一起過,你願意不?”
伍貴沒接月蘭的話,他不知說啥好。伍貴昨天剛對桃花說他願意娶她。
月蘭見伍貴不出聲,一臉失望,聰明的月蘭忙撥開話題:“走,回家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