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 回故鄉 當時的解放軍說是支左,但凡左派都要支持,實際上是支派。從省革委會主任周興開始,都是站在八二三一邊,軍區李德俊公開為八二三撐腰,發表講話都向著八二三。我們電台的記者李彰,就是聽了昆明軍區李的講話,從炮兵團派裏叛殺出來的。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參加了一段時間的派性鬥爭。開始對電台的極左思潮反感起來。具體就是:對李振英和蘇佩秋夫婦的成分,與幾個持極左觀點的造反派發生了分歧。黃恩河和陳桂芹等,堅持要把李蘇二人從舊社會過來的老藝人劃為資產階級。我反對他們的劃分法,我認為他二人並沒有資本,在舊社會全靠唱單弦為生,怎能算是資產階級!黃等人詞窮,見無法駁我,就攻擊我說:我家老倌是炮派,我就是炮派家屬,為炮派說話,我的立場有問題。因為,盡管我是八二三派,但我聽不得他們一提到炮派,就罵炮匪。我就批評他們說,不要打擊一大片嘛!他幾爺子就故意氣我,當著我的麵,口口聲聲:炮匪!炮匪!蓄意刺激我。 就是在這種氛圍之下,打擊一大片,懷疑所有人!黑白不分,是非混淆,有理無處講的環境裏,我開始反思,管你哪一派,不能再跟著造反派瞎鬧了。可我又怎樣獨善其身呢?於是,遂與正科商量,我二人都退出造反派,遠離派性爭奪漩渦,回老家探親,籍此避避風頭。 於是,我夫婦二人於1967年10月,向各自單位請了探親假。我本人於11月中旬,終於回到了闊別十九年的故鄉----襄陽竹條鋪。 故鄉許久未親近,闊別歸來真是令人噓唏!十九年啊十九年,人生幾個十九年?我家仍在老宅基底上,已經由原來的草房變成現在的三間瓦房。這就是1949年土改時,把本族地主孫八爺的房子,分給了我家的,隻是從原來的坐北朝南,改成了坐南朝北。 我家隔壁原來的四嬸家,解放後,四嬸因為整成地主,被整自殺了。兩個兒子發揚和發潤也因為歧視,流落他鄉,冒險扒火車遠走新疆,才算是在新疆新源縣落根活了下來。因為新疆沒有搞土改,不計較你是什麽成分。 現在的鄰居是我大伯父的孫子漢民住在裏邊。 四哥發達也從後湖搬回來了,住在離六哥家很近地方。四哥沒有子女,六哥的兒子過繼給他了一個。 二哥也住在附近,他也無兒無女,三哥兒子發朝一個兒子叫德彰的,過繼給了他。 三哥住得較遠,在另外一個生產隊。他當時患病在家休養。 五哥家在熊營,有些遠,我沒有上他家去。 這次回鄉是為了躲避昆明派性,逃避政治鬥爭的。誰知道,家鄉也是分裂為兩派了,相互打鬥也很是凶狠。 我當然置身事外,我是回來重溫親情的。結果,一到家,我後娘就向我告狀,說了我父親許多的不是。我也沒有過腦,就批評老父親了幾句。結果,把他老人家惹得大怒,罵我竟敢教訓他,喝令我滾開!這下尷尬了,多虧老孃來家把我拉走。四嫂和六嫂都來勸我,叫我不要與老人家計較,我冷靜下來後,就不再提家裏不愉快的事,也不選邊站,更是跑到後湖去探望我三爹和湯許家崗的鴻祿二叔他們這些親戚去了。 半個月後,正科帶兩個兒子離開內鄉來到竹條鋪與我會合。這次探親,是正科與我成親後,頭一回見到我爸。結果,我爸對他印象不佳。因為,這個女婿從來沒有給他這個老丈人寫過一封信!我記得父親說過:河南人心硬!意思是對親人不親。我倒為他開脫,說他是因為生性謹慎,因為他家的政治成分有些高,害怕受牽連。問題是我家貧農成分啊?! 又半月後,我們一家四口於1967年12月初,返回了昆明。結果,昆明局勢還是一片混亂,形勢沒有一點好轉。 不久,省委大批幹部下放五七幹校,正科因為屬於炮派,是所謂站錯隊的幹部,必須下放農村。 我則是到家就病了,趕緊跑醫院,血壓升高,醫生為我開了病假一周。等我病假結束,回去局裏上班沒有幾天。無妄之災就突然降臨到我頭上。 我被誣陷為特嫌反革命,被隔離審查,限製了人身自由,長達七年之久! |
牧師之女——映芳回憶錄
望鄉客人 (2026-08-09 17:26:05) 評論 (0)| 第一次 回故鄉 當時的解放軍說是支左,但凡左派都要支持,實際上是支派。從省革委會主任周興開始,都是站在八二三一邊,軍區李德俊公開為八二三撐腰,發表講話都向著八二三。我們電台的記者李彰,就是聽了昆明軍區李的講話,從炮兵團派裏叛殺出來的。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參加了一段時間的派性鬥爭。開始對電台的極左思潮反感起來。具體就是:對李振英和蘇佩秋夫婦的成分,與幾個持極左觀點的造反派發生了分歧。黃恩河和陳桂芹等,堅持要把李蘇二人從舊社會過來的老藝人劃為資產階級。我反對他們的劃分法,我認為他二人並沒有資本,在舊社會全靠唱單弦為生,怎能算是資產階級!黃等人詞窮,見無法駁我,就攻擊我說:我家老倌是炮派,我就是炮派家屬,為炮派說話,我的立場有問題。因為,盡管我是八二三派,但我聽不得他們一提到炮派,就罵炮匪。我就批評他們說,不要打擊一大片嘛!他幾爺子就故意氣我,當著我的麵,口口聲聲:炮匪!炮匪!蓄意刺激我。 就是在這種氛圍之下,打擊一大片,懷疑所有人!黑白不分,是非混淆,有理無處講的環境裏,我開始反思,管你哪一派,不能再跟著造反派瞎鬧了。可我又怎樣獨善其身呢?於是,遂與正科商量,我二人都退出造反派,遠離派性爭奪漩渦,回老家探親,籍此避避風頭。 於是,我夫婦二人於1967年10月,向各自單位請了探親假。我本人於11月中旬,終於回到了闊別十九年的故鄉----襄陽竹條鋪。 故鄉許久未親近,闊別歸來真是令人噓唏!十九年啊十九年,人生幾個十九年?我家仍在老宅基底上,已經由原來的草房變成現在的三間瓦房。這就是1949年土改時,把本族地主孫八爺的房子,分給了我家的,隻是從原來的坐北朝南,改成了坐南朝北。 我家隔壁原來的四嬸家,解放後,四嬸因為整成地主,被整自殺了。兩個兒子發揚和發潤也因為歧視,流落他鄉,冒險扒火車遠走新疆,才算是在新疆新源縣落根活了下來。因為新疆沒有搞土改,不計較你是什麽成分。 現在的鄰居是我大伯父的孫子漢民住在裏邊。 四哥發達也從後湖搬回來了,住在離六哥家很近地方。四哥沒有子女,六哥的兒子過繼給他了一個。 二哥也住在附近,他也無兒無女,三哥兒子發朝一個兒子叫德彰的,過繼給了他。 三哥住得較遠,在另外一個生產隊。他當時患病在家休養。 五哥家在熊營,有些遠,我沒有上他家去。 這次回鄉是為了躲避昆明派性,逃避政治鬥爭的。誰知道,家鄉也是分裂為兩派了,相互打鬥也很是凶狠。 我當然置身事外,我是回來重溫親情的。結果,一到家,我後娘就向我告狀,說了我父親許多的不是。我也沒有過腦,就批評老父親了幾句。結果,把他老人家惹得大怒,罵我竟敢教訓他,喝令我滾開!這下尷尬了,多虧老孃來家把我拉走。四嫂和六嫂都來勸我,叫我不要與老人家計較,我冷靜下來後,就不再提家裏不愉快的事,也不選邊站,更是跑到後湖去探望我三爹和湯許家崗的鴻祿二叔他們這些親戚去了。 半個月後,正科帶兩個兒子離開內鄉來到竹條鋪與我會合。這次探親,是正科與我成親後,頭一回見到我爸。結果,我爸對他印象不佳。因為,這個女婿從來沒有給他這個老丈人寫過一封信!我記得父親說過:河南人心硬!意思是對親人不親。我倒為他開脫,說他是因為生性謹慎,因為他家的政治成分有些高,害怕受牽連。問題是我家貧農成分啊?! 又半月後,我們一家四口於1967年12月初,返回了昆明。結果,昆明局勢還是一片混亂,形勢沒有一點好轉。 不久,省委大批幹部下放五七幹校,正科因為屬於炮派,是所謂站錯隊的幹部,必須下放農村。 我則是到家就病了,趕緊跑醫院,血壓升高,醫生為我開了病假一周。等我病假結束,回去局裏上班沒有幾天。無妄之災就突然降臨到我頭上。 我被誣陷為特嫌反革命,被隔離審查,限製了人身自由,長達七年之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