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冰雪消融的日子裏

陌上任盈盈 (2026-03-22 08:46:53) 評論 (2)

今年的日程安排得沒有去年那麽滿,春節回家探望了雙親,他們的情況還算穩定。過了年就急急趕回來,日子慢慢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天氣一天天的暖和起來,看著院子裏厚厚的冰雪化掉,露出下麵的草地, 還是枯黃色,但我知道經過了整個嚴寒而漫長的冬天,那下麵正蘊育著怎樣要破土而出的生機,這真是一個令人心情愉悅的季節,耳邊仿佛有聲音不停催促:寫下來寫下來。寫下來是我的法寶,用來對付快速溜走的時間。

要寫的是一直沒有來得及寫的幾件小事。

“我是冤枉的”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過被冤枉的經曆,我的冤枉還得從便秘說起, 可能是體質的關係,我幾乎沒有過便秘的情況,到中年時剛開始有一陣有點便秘的意思,很快調整了飲食,就是加大了蔬菜的量,仿佛要來的便秘就沒有來。我估計便秘的人不在少數,去見家庭醫生做年度體檢,他反複問有沒有便秘,我說沒有,他又問一天一次嗎? 我說有時候一次, 有時候兩次。他得到確認終於不再提這個問題。

後來我做過一次腸鏡檢查,準備工作要吃很多瀉藥,就為了把腸道排幹淨。腸鏡做的很順利,但我發現腸道裏東西不少,就想著要定期清潔一下才好。進了藥店,就在那裏找我做腸鏡喝下去的那種瀉藥,因為感覺那個效果很好,計劃找到以後回家一年自己清理一次。那個藥並不好找,來來回回仔細反複看了半天,在瀉藥那個架子前麵站了大概有7,8 分鍾的樣子,沒有找到,正在猶豫該怎麽辦,豁然發現旁邊站了一個男的本地老外,帶著滿臉的同情和深深的理解,很慈悲地看著我,我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之後,落荒而逃……

後來回想那位的神情,一定是深受便秘之苦,以為大家同病相憐。 被冤枉又無從解釋的感覺很不爽,好吧,終於寫下來了:我是冤枉的。

後來讀到楊定一先生的《真原醫》,專門談過這個問題,由於飲食文化的不同,西方人的腸道毒化問題要嚴重的多,我們一般沒有必要特別用瀉藥來清理腸道。可以用一些溫和的斷食方法,平時保持正確的飲食形態才是體內淨化的關鍵。

一隻手提包

春節回國的時候返程在首爾的仁川機場轉機,也許是因為還在春運期間,首爾機場是我感覺托運行李和安檢排隊最長的,就在到了裏麵快要輪到檢查我們手提行李的時候, 忽然發現隊伍裏靠右側的地上有一隻手提包,比personal item 大一些,應該是carry on的行李。剛開始我以為是旁邊人的,後來我們都走過去,那隻包還在原地。

這就有些奇怪了,是有人放下自己的包然後忘記拿走了? 我有時喜歡讀些別人看來有些古怪甚至無聊的書,奇幻鬼怪之類的網文都曾經短暫地追過。當時就開了腦洞,從恐怖分子的炸藥到邪教的末日細菌毒氣都想到了, 又或者是一個正在酣睡的小嬰兒。現在隊伍越走越遠,不變的是那隻神秘的提包還躺在那裏。沒有人去注意。 還站在長長的隊伍裏,我也做不了什麽,打算排到安檢的地方去跟機場的工作人員說一下。

後來就是我的包在過安檢的時候自動拐了個彎,去到需要人工檢查的通道,我有些忐忑地跟過去,一個小姑娘打開我的背包,掏出兩隻用的都隻剩下一點點的牙膏,告訴我不能帶,好吧,仁川機場安檢前的確有字幕顯示牙膏不許帶,因為帶的量很少,我就沒當回事。這麽一折騰完,急匆匆地被引到出關的隊伍,出來了口幹舌燥,盤算著用哪張信用卡可以去買點飲料,找到了香蕉牛油果奶昔,味道帶著淡淡的清香很好喝,抱著大瓶子坐在登機口,剛喝完就登機了,就這樣把什麽手提包的事徹底忘了,再想起來已經坐飛機上了,天下本無事,看來隻是有人忘了自己的包。想想自己算是神經過敏,杞人憂天了一回,所以小概率事件真的不用太當回事。

狼來過了

在西部住久了,和野生動物會有些小小的交集,最常發生的是散步的時候看見大白兔蹦跳著跑過去,夏天在一片林子邊遇到過動畫片裏麵那種長著漂亮大眼睛的小鹿,可惜那家夥受了驚飛速跑走,連掏手機照個相的機會後沒有。風景區裏在車上見到過在溪邊喝水的小熊。 因為經曆過這裏冬天伴著風雪的極寒天氣,能知道野生動物的生存有多不容易,所謂 “天地不仁,待萬物如芻狗”,大家同為碳基生命,能活下來的溫度區間就那麽窄,缺了氧氣,水和食物哪樣都要掛掉,所以對它們的感覺是不同的,總會多帶著些許尊重。

前幾天我偶然從前門攝像頭拍下的視頻裏,居然發現了一隻拖著個大尾巴的小灰狼。那是一個飄著小雪的清晨,天還黑著,那天後來降溫,雪下了很長時間,那小狼應該是在找食物和可以取暖藏身的地方,來到我家門前,感應燈這時候就亮了,它受了驚嚇,改變方向走掉了。因為第一次看到這種視頻,我很是激動了一陣子,還想著分享一下,問AI, Germini講了幾個安全隱私方麵要注意的要點,需要我額外化時間解決,所以就先把這事放下了。 不管怎樣,有一隻小灰狼來過我家啦。:)

這就是近期想記錄下來的幾件小事。寫下來就安心了。 冰雪正在變得一天比一天少,就等春暖花開,期待再一次美麗的春華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