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裏已經有了春天的味道。後院鑽出了幾顆小綠芽,鳥兒們也明顯地歡快了很多。
昨天我和LG一起去了 Humber River 附近的湖邊走了一大圈。我們無意中發現了一條以前從未留意過的步道,沿著河一直延伸,很遠很遠。走在這樣的 trail 上,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呼吸也變得深長。
我們還從不同的角度拍到了城市的天際線,遠處的 CN Tower 在春日陰陰灰灰的天空下,安靜地佇立著,跟著我們一路走。
這座城市,從1834年正式立市到現在,不過一百九十多年,卻已經發展成今天這樣的規模。回家的路上,看到到處仍在施工的高樓、林立的吊車,我可以感覺到它還在繼續生長,從未停止。
而我,在這裏已經生活了二十多年。
慢慢地,我開始覺得自己不隻是“住在這裏”,而是真的成為了這個城市的一部分。所以,當我看到雪融之後河邊、公園裏留下的垃圾,看到有人不去珍惜這些公共空間,甚至破壞尚未開放的設施時,心裏會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也許,這就是“歸屬感”的另一麵:開始在意。
這一周的生活,依然是朝九晚五,卻也有許多溫暖的小片段。
由於我現在每天通勤去辦公室上班,晚上回到家時,LG往往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這讓我很感動。他會在網上學各種菜式,已經有好幾道勝過我的“拿手菜”。我不會嫉妒他奪走了我“主廚”的位置,但也不敢多誇——誇多了,知道他的一堆牢騷怪話在等著我。於是我能做的,就是趕緊紮上圍裙,老老實實當一名“洗碗工”。
晚上有一點時間,我會看一兩集 Netflix 上的連續劇《Younger》。這部劇自2015年推出,共拍了7季,已經在2021年收官。但由於最近在Netflix上的火爆,看到網上很多觀眾已經在呼籲劇組接著往下拍第8季。
《Younger》每集隻有二十多分鍾,很適合在忙碌一天之後,給自己一點喘息的空間。
劇裏的主人公 Liza Miller,在41歲重新進入職場,因為年齡的現實困境,不得不“變回”26歲去尋找機會。這個設定有些誇張和戲劇化,但它所呈現的職場壓力、人際關係,以及每個人內心的掙紮,卻非常真實。
我很喜歡這部劇的一點是,它沒有絕對的好人或壞人。每一個角色都有自己的優點,也有局限。他們在這個複雜的時代裏努力生活、努力選擇,有時妥協,有時堅持。這種真實感,讓人很容易產生共鳴。
與此同時,我和LG也在慢慢探索 AI 的世界。
原本以為我會更著迷——我把 AI 當作一種“朋友”,不僅用來解決工作和生活的問題,也會把一些困惑和想法拿來聊,它常常能給出讓我滿意的回應。
而LG則更偏理性,他更喜歡從技術角度去比較。同一個問題,他會分別問不同的 AI,比如 ChatGPT、Gemini,再對比答案,然後和我分享他的小發現。慢慢地我也注意到,每一種 AI 都有自己的特點:ChatGPT 在對話和邏輯梳理上更流暢,而 Gemini 在圖像處理方麵似乎更有優勢。
這周還斷斷續續看了奧斯卡頒獎禮。
有一件事讓我很有觸動:Sean Penn 終於憑借《One Battle After Another》獲得了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獎,但因為正在歐洲參與支持烏克蘭的工作,未能出席頒獎禮。而烏克蘭國家鐵路公司用戰爭中被破壞的鐵軌,為他製作了一座特別的“小金人”。這也許是對他曾將自己的奧斯卡獎杯交給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的一種回報。
祈禱俄烏和中東的戰火都能盡快熄滅。
寫到這裏,我突然想起大學時的一節英語聽力課。外教讓我們聽 BBC 新聞,內容是關於柬埔寨紅色高棉的暴行。那時的我們,甚至連 “Khmer Rouge” 都聽不懂。那位來自歐洲的外教對我們有些失望,說這麽重大的事情,你們這些中國的大學生竟然毫無感知。
當時的我們並不以為然,甚至覺得他有些嚴苛。可如今,在慢慢成長中,我才逐漸體會到戰爭帶來的傷痛——有戰爭的日子,其實沒有人能真正過得安穩。
今天散步結束後,我和LG去了附近的蘭州拉麵館。
麵條的香氣、湯頭的熱度都還在,但價格的變化還是能明顯感覺到。我明白那是油價上漲、食材成本提高帶來的變化,不能怪小店的老板,可心裏還是隱約有些不安。
回到家後,收到了我們的銀行代理,一位這些年一直幫助我們的香港大姐,發來的房貸續約合同(mortgage renewal)。她這幾天一直在幫我們爭取最好的利率。
雖然她說目前最優的是可變利率(variable),但考慮到戰爭、油價和通脹帶來的不確定性,我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固定利率(fixed)。
世界從來都不完全確定,天氣、經濟、戰爭,都充滿未知。但我們依然可以在生活中找到一些片刻的“小確定”來暫時安放自己。
院子裏的新芽

伴我走過冬夜的電視劇《Younger》劇組 - 喜歡他們每一個人

Sean Penn用他的奧斯卡小金人換來烏克蘭人民的奧斯卡小鐵人


周末的蘭州拉麵

不同角度拍攝的多倫多CN塔,陪我一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