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到美國, 走過聖誕節

如今，從中國到美國，人們都開始參與聖誕節。沒出國以前，聖誕節於我是一個從書上或影視中看到的神話似的日子，我對這個日子充滿想象。 聖誕樹，聖誕老人，聖誕頌歌，聖誕禮物。









在國內上學時，有一年我和閨蜜在聖誕夜去了北京前門西大街上的天主教堂（現在叫南堂）。 那是北京最早的教堂，離我的中學母校不遠。教堂是明萬曆三十三年（1605年），由意大利籍傳教士利瑪竇始建的。那時南堂隻是一處很小的禮拜堂。

順治7年，1650年在德國耶穌會的湯若望神父的主持下，在原址建造了一座大教堂。很多曆史書和資料中都提到，湯若望和清朝順治帝關係很好。 這位父親早逝的年輕皇帝經常造訪教堂，湯若望在某種程度上起到了父親的作用。

湯若望在中國傳教四十七年，精通天文與數學，順治年間出任清廷第一任欽天監監正，後官至一品。這些曆史片段提醒人們，聖誕節所代表的信仰，早已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留下過深刻痕跡。





我們當時是想參加聖誕夜教堂的大彌撒，但是教堂有人守門， 非教友不讓進。 我們站在教堂外，看著燈光從教堂的窗戶裏透出來，聽到裏麵人們在唱聖歌。聖誕節依然像一個隔著玻璃的世界，美好卻無法進入。

後來到了到美國， 我在研究生院和一位在學校工作的年輕美國人莎拉成了朋友。 她剛從上海師範大學讀完兩年的碩士學位回美不久。 主要負責在校園中組織學生的教會活動。正是在她的邀請下，我第一次走進教堂，參加了真正意義上的聖誕夜彌撒。

“彌撒”是拉丁文“Missa”的音譯。 有“遣散”之意，意在禮儀結束時，信友們去到日常生活中，實行從禮儀中接受的天主的旨意。 這些年在海外，去過不知多少個世界著名的教堂。現在所有教堂中的彌撒，更成為感恩的祭奠。

從曆史上看，聖誕節起源於基督教，是為紀念耶穌基督的誕生。但12月25號並不是耶穌的生辰。 《聖經》記載，耶穌出生在伯利恒（Bethlehem）的馬槽中，沒有榮耀的宮殿，也沒有顯赫的排場。羅馬教會將12月25日定為耶穌誕辰紀念日，稱為 Christmas，“基督的彌撒”（Christ + Mass）。

12月25日的確定，也與古羅馬的農神節有關。農神節在中國節氣冬至前後，冬至後白天開始變長，有“光明戰勝黑暗”的象征。 基督教在傳播過程中，借助這一時間點，使新的宗教節日更容易被接受。聖誕節不僅是慶祝一次誕生，更象征著神走入人間，與普通人一同經曆貧窮、痛苦與喜樂。

在現代社會，聖誕節逐漸走出宗教的範圍，融入不同文化之中。聖誕節的商業色彩日益濃厚，但它真正打動人心的，仍然是那份對“善”的期待。 人們在這一天願意回家團聚，更願意原諒、關懷、施予。



即使不是教友，很多人也會在聖誕節感受到一種溫柔的提醒：在忙碌、競爭與壓力之外，人依然需要彼此溫暖。 聖誕節從最初就並非慶祝權力或勝利，而是提醒人們——謙卑與愛本身就具有改變世界的力量。不炫耀財富，不以惡意度人，不造謠中傷。 

當鍾聲響起、燈光亮起，聖誕節再次到來。無論你如何理解這個節日，它都像冬夜中的一盞燈，照亮人心，也照亮人與人之間通往理解與善意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