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五個月以後,肚子開始頗有規模了,雖然仍然有人說看不出來。
那段時間,經常關節痛,手指、肘,膝都時有痛,可能因為那段時間,天很熱也很濕,所以前段時間出鼻血的現象沒了,改為關節痛了。
BB的胎動還是不太明顯,有時也會有突然的一覺,但太快也不夠強,不知是不是他在玩樂。她開始跟他說很多話,放音樂他聽,還讀唐詩宋詞的……想著以後,他口吐唐詩的畫麵,她就忍俊不禁。
八月底的最後一個星期,她開學前的Orientation Week開始了。O-WEEK的第一天,也是他舉家回國的那天。
之前那個周五,她和他見了離開前的最後一麵,除了他那個急不可耐的擁抱和她那句I’ll miss you,他們的告別看起來並沒什麽離愁別緒。
然,其實,她心裏總是傷感的,眼窩總是淺的,O-Week的前一天夜裏,她在日記裏寫:
“... How much I wish a surprise would come – a drop by, a call once again before tomorrow, before his flying away. I didn’t dare to leave home; I didn’t dare to occupy the phone. Really want to have a chance that I could ask him not leave here, not leave me alone. But, I know even there were chances, I would not ask so...I’m not as strong as I look like, but I have to be ...”
O-Week第一天的活動是認識校園,大家分成若幹個組,比賽哪組最早完成所有的線路。隻有全組人都到了一個點的時候,才能拿到去另一個點的指引。很有趣的活動,不過實在不適合她當時的狀況,小組裏沒有人知道她的不方便,她也不想拖大家的後腿,於是拚著命的跟著往前趕。就這樣,她還是總是成了落在最後的那一個。
所以,RETREAT時又有些需要體力的TEAM WORK的時候,她選擇了主動跟主持人說明情況,在小組成員自我介紹的時候,也告訴了大家。那是她第一次跟家人朋友之外的人說自己懷孕了,覺得臉都紅了。
於是,兩年的校園生活就這麽開始了。
她讀的那個是一般來說,公認比較累、比較Challenging的東東,尤其第一年。主要是閱讀量大,學的東西五花八門,又多小組練習,多演講,而且同學中牛人巨多。
好在,她在國內已經開了個頭,申請這個學校後認真地研究了一下資料,發現原來學過的那些,不象幾個中國學長說的那樣,隻能算免修,學分還是得補。因為,她是在同專業學的,到這個學校是可以轉學分。
這麽一來,第一年三個學期中的第一個,她的必修課一下子從五門減到了三門,雖然選了門二年級的課,她還是比其他同學們輕鬆了一些。
她出國前一周辭了工作,從此一年多,從來沒有再工作過,連一天工也沒打過。
好在,在這裏讀書,除了貸款外還可以申請助學金。本來,一期的學分不到12分是沒份的,正好那年出了個新政策,如果懷孕20周以上或是有個幾歲以下孩子的父母,一半學分也可以申請了。
如此一來,經濟上的壓力就小了,不過,小是小了,無形之中,還是無時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