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一):木須肉
疫情以來普及千家萬戶的兩件事,囤貨和挖潛。挖潛就是把家裏積存多年的幹貨都翻出來,海帶、木耳、粉絲、香菇……這麽一深挖,發現家境還挺富裕的。一般情況下,木耳用於炒雞肉。但是,雞肉做不太好,一家人也越來越不喜歡,便想到早年在北京吃的木須肉。
研究生畢業後,還沒有來得及去教研室跟同僚打招呼,就去北京待了一年,那一段時間吃了不少木須肉。
八十年代,北京的飲食,無論主食、菜肴,還是小吃零食,跟湖南的差別還是挺大的。例如,看見同寢室從土司麵包上撕一片下來塞嘴裏,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心道,怎麽咽得下的呀。另外,北京的米飯很難吃,我寧願三餐啃饅頭。
不過,北京也還是留給了一些好吃的食物,例如蜜罐酸奶,例如煎餅果子,例如油炸豆餅。而食堂裏的菜,印象最好的要數木須肉了。
記憶裏,木須肉原料是肉絲、肉片,黑木耳,和幹黃花菜。家裏沒有幹黃花菜,難道這道菜做不成了?稍微一琢磨,來靈感了,明白了木須肉的含義:原來木須肉就是木耳、黃花(須),和豬肉。家裏沒有黃花,蛋皮絲代替黃花菜。
下圖就是我自創的木須肉:
但是,今天百度卻發現自己糗大了。
首先,木須肉本來就有雞蛋做原料,隻不過是炒蛋,而不是蛋片絲。更要命的是,木須肉原名實際上是木樨肉,而木樨是桂花別稱,跟木耳、黃花菜沒有半毛錢關係。
木樨肉屬於魯菜係,更準確點,是孔府菜。原料除了豬肉,還有炒雞蛋、玉蘭片。炒雞蛋形似一束束桂花,文人雅士給這道菜取名木樨肉。據《東北園筆錄》記載,“北方店中以雞子炒肉,名木樨肉,蓋取其有碎黃色也”,這裏雞子指雞蛋。
木樨肉流入北京,入鄉隨俗,把玉蘭片換成了黃花菜或黃瓜切片。下麵是正宗木須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