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香水彩
留白處的古城
無意間讀到杜鵑的一篇敘事散文,看到附圖的那一刻,親近感油然而生。其實,我並未真正見過畫中這座建築。(花姐說這是山西的古城,杜鵑說這是代州,城牆上隔一段就有一個這樣的建築。)
然而它的“親戚”、它的同門,卻早已在記憶中留下清晰的影子,揮之不去。也正因這分熟悉,便萌發了將它記下的念頭。
此前,大夥常談論 AI 作畫,也由此引發了一場思考:作為創作者,該如何擺脫那層若有若無的陰影?
於是,我特意將攝影中的白晝撥轉至夜間。畫中的藍,並非死寂的黑,而是帶著涼意的靛青,像大雨初歇,或月上中天時的通透。它仿佛一汪濃墨,在紙上緩緩暈開,包裹著城垣上盤旋的古建。
歇山頂那特有的坡度與折角,在月色中勾勒出起伏的簷脊,讓原本厚重的飛簷翹角呈現出輕盈的剪影感。暖色的燈光由此點亮,意境也隨之轉向——古跡不再冷清,而是重回煙火人間。
畫紙四周,並未被顏色填滿,而是任由筆觸在邊緣戛然而止。這種處理打破了攝影作品常見的封閉感,也刻意回避了 AI 繪畫那種機械、過度飽和的平庸。整座古城仿佛從虛無中生長,成為被喚醒的記憶。邊緣的藝術化留白,本身便是一種回應,也是一種無聲的挑戰。
地麵與城牆以暖赭、土黃勾勒出大地的肌理,那是時間沉積下來的質感。強烈的透視縱深,將視線自然引向畫麵中心——既是構圖的自覺,也是揚長避短後的從容與釋然。
那些未著墨的空白,如夜色中的薄霧,也為觀者留下呼吸的空間。正是這些留白,讓畫脫離了“複製現實”的趣味,轉向中國傳統寫意與西方水彩光影融合、彼此成全的境界。
水韻之間,暗香流轉。

— 手創原畫,謝絕轉載 —
一曲薩克斯管《夜色》,夜色依然。願與諸君共賞這留白中的古城——半憑留白送餘香。
(音樂來自網絡)
畫旁題詩(平水韻)
杜鵑文字引情長,
撥轉晨暉入夜茫。
不與繁華爭墨色,
半憑留白送餘香。
附記:畫這幅畫時,我曾試圖為這座敵樓尋一個確切的名子。從杜鵑和花姐的提示,找到了山西代州那座城中的“邊靖樓”和“威遠樓”。然而它們都是孤立地立於城中,旁邊被開發成城。另外,最讓我放棄這兩樓的是,它們的屋頂均不是重簷歇山頂,而照片中是重簷歇山頂。所以比對,互動,求證,我發現照片中的它隻是代縣城牆上無數平凡守望者中的一座,規製是典型的重簷歇山頂的敵樓。雖為小插曲,卻趣味無窮。
BTW:荷玖在杜鵑那篇文下互動時,叮囑我帶好手帕,怕我因照片中“前不見人,後不見人”的孤寂而感傷落淚;我卻笑言想帶個睡袋。因為我已有了這個畫麵,在靛青夜色與留白裏找到了安慰。若在這古城腳下,枕著歲月安穩入夢,那是何等愜意,依然。
林子:杜鵑文字引情長,撥轉晨暉入夜茫。不與繁華爭墨色,半憑留白送餘香。
唐歌:半憑留白送餘香,半掩古樓映清霜。最愛天穹不盡處,幾多秘語自星光。
菇君:幾多秘語自星光,望斷幽雲祀河殤。千載胡漢留白處,鐵馬秋風一夢長。
林子:杜鵑文字引情長,撥轉晨暉入夜茫。不與繁華爭墨色,半憑留白送餘香。
善水:半憑留白送餘香,一抹靛青盡蒼茫。 月明回首蕭瑟處,樓頭夜半西風涼。
荷玖:樓頭夜半西風涼,暖燈為我釋寒霜。悠然一枕忘川夢,歲華短暫今宵長。
童心:歲華短暫今宵長,春夢冬臨遇孟薑。褪去長城戰火色,君恩奉旨回家鄉。
【七律- 原裝智能】(平水韻七陽)
杜鵑鳴喚引情長,
撥轉晨暉入夜茫。
不與繁華爭墨色,
半憑留白送餘香。
飛簷虛掩舊時月,
曲徑漫鋪今曉霜。
悍悍人工智慧下,
原裝智慧自徜徉。
(第一行換了兩個字,可理解為一般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