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故事：扔個冰袋治手淫
天地在峻山碧水中旋轉，日子在熱鬧非凡中起舞。節日氣氛隨飄揚的雪花洋洋灑灑地在美國的大街小巷喧囂，張燈結彩、購物送禮、不亦樂乎的民眾把聖誕打盼的妖繞紛呈，病房裏的病人又如何能等閑視之。
救護車把皮膚黝黑，衣衫襤褸的坷生以嚴重的尿路感染送到醫院。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重的酸臭味的69歲男人，說話粗魯、脾氣暴躁。從2011年起他已經丟掉了凱撒的醫療保險。但是他對凱撒的醫療機構熱愛到不離不棄，每次打911，都要求救護車直接把他送到我們的醫院。再說，他就住在醫院附近的大橋下麵。他的入院檔案裏沒有聯係人的方式，當今時代，他和太太沒有電話也沒有手機。
最可恨的是，蓬頭垢麵的坷生火大氣粗、不領情麵。走進他的房間得有點勇氣，非戴雙層口罩不可。當護士們準備幫他清潔時，都被他一一罵出病房。清晨，護士們在病床裏忙得不可開交。突然，坷生的病房裏傳來一陣陣高鳴的心律監護儀的警鈴聲，他的心率急速地從160、170、180...不斷往上飆升，護士們不約而同地衝向他的病房，令人驚豔的一幕讓大家目瞪口呆。全身裸露的坷生雙手緊握自己的陽具，正以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頻率、最令人狂野的眼神masturbation（手淫）-幹著私活。
"住手！坷生，請你住手！你的心律真讓你走向心髒衰竭。”床位護士焦急地告誡他。臨床上，我真碰到過因為手淫而窒息的。
坷生那裏歇得下來，“Get out of my room.I 'm doing my business right now.”
無可奈何的護士，把電話撥向了值班醫生。
“扔個冰袋上去，看那活兒還敢不敢翹!”我們天才的，剛從華盛頓大學醫學院畢業不久的小個子猶太醫生如此醫囑。好家夥，把那活兒給冷凍了。
“縱欲就像服用了慢性毒藥而造成的毫無痛苦的死亡。”印度作家泰戈爾曾經這樣說過。
其實，性是一個非常穩密的、私人的感受，但凡受過良好教育，有文化教養正常思維的人都不會表現得這樣肆無忌憚。
很快，坷生變得煩躁不安，幻覺幻聽。他揮舞著拳頭，赤裸著身子從床上跳起來尋找想要謀殺他的目標。我急中生智按下了保安處的警鈴。坷生發燒的目光遊離，神情恍惚，言語散發，強直的肢體在保安人員的製止下依然毫不馴服。
現在，對坷生是1:1的看護，他對別人和自己都有危險。出現在床邊的坷生太太，好像沒有自己的衣服。她穿著寬大的男人外套，麵容憔悴，亂發遮眼。社會工作者認為這對夫婦有被虐待的嫌疑。當我院社會工作者來到病房詢問時，病人太太一再強調，“我們是有人照顧的，女兒薇妮會來看我們，也會給我們帶來食物。”而社會工作者聯係到他女兒的時候，薇妮傷感地說，“我太累了，我正在學會放棄。我的父母他們就是要選擇這樣的生活。”這對夫婦是自虐。
繼而，坷生和太太倆人在病房裏激烈爭吵，這種雜音已經影響到病房其他的病人。有病人問道，“我是不是入錯了病房？住在精神病院？”我又不得不請警衛，讓坷生太太離開病房。社會工作者極力推薦，他們兩人都應該要尋求心理谘詢。
早上，當我離開病房時，鼻子有點酸酸的。在我周圍歡天喜地的節慶假日裏，還有這樣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家庭，如此貧困和潦倒。這是美國，是美國人！
在人們目光涉及到美國物質豐富，社會福利優厚，保險製度健全的社會裏，依然存在著很多弊端。
我所知道美國窮人什麽都不做照樣可以拿到住房、食物、甚至還有醫療福利。很多社會機構會免費發放衣服、生活必需品等。靠福利生活完全不會挨餓受凍。但是這些窮人有共同特點就是缺乏社會責任感，懶惰、酗酒、吸毒。他們要極其的自由，不願意工作或花錢大手大腳，消費計劃能力之差，是我們完全無法想像。我個人感覺是，很多美國人的窮不是人窮，而是心窮。福利係統養懶人，福利係統被濫用。
天助自助者。在美國這樣充滿機遇和福利良好的社會，1/6人領救濟的事非常不可思議。70%美國人存款少於1000美元。
願聖誕老人爬進每家每戶煙囪的童話裏，坷生夫婦能夠努力地活得現實！
二零一六年十二月於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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