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問題討論 (1)
這兩天發生了一件事情,有人在指責一個基地購進了一批安樂藥品。熟悉國內救助情況的人可能會立即想到是哪一家。我在向這個人和她的朋友們介紹動保理念的同時,和幾家動保團隊進行了溝通,一致同意在需要的時候給與聲援和支持,並在當晚和這個基地的負責人通了電話,表達了幾家動保團隊的信任和支持,負責人說太困難了、實在撐不住了,狗連饅頭都快吃不上(目前國內每天在救助者手中活活餓死的狗約有上百隻)。
大家也認識到,大家從事的救助,與動保還有很大的差距,但即使是這種初級的救助,也已經走入了瓶頸,如果這個蓋子不解開,沒辦法往前走。
能夠救助並且安樂動物的人,是付出了愛心並忍受著極大的痛苦的,不能讓他們再受到不明真相的極端動物愛護者的責罵。
安樂問題討論 (2)
各位,世上沒有哪種極端是好的。討論問題時我們隻能兩害相權取其輕。沒人願意安樂,但更沒人願意看動物成了殘忍行業血肉磨坊中的原料。一切都是現實所迫。
反對並指責安樂的朋友,你能力再大、再願付出也不可能出錢買下並承擔中國產業鏈中所有的貓狗。現實問題無法解決,中國所有動保人傾其家產、全部餓死也解決不了。怎麽辦? 這仨字誰給個更好的答案?
也許是宗教,也許是理念,人們會有不同選擇,那就請堅持自己認為最好的方式並尊重別人的選擇,默默地做,不要指責。
如果一定要讓別人按自己的方式救助,那前提是解決別人麵臨的問題。如不能,就是空談。
安樂已到了不麵對不行的時候,大家不要在內心太為難自己。多年法律救助讓我明白:世界非我能改變,因其是人性決定的,但付出努力我就問心無愧。與大家共勉。
安樂問題討論(3)
在中國沒有動保法、沒禁食貓狗肉的環境中,動保組織本身生存都很困難的前提下,還要擔負起斬斷偷、盜販賣貓狗黑色利益鏈,要斬斷它們,就要一次次打擊、攔截一車車貓狗和鏟除貓狗販子的一個個窩點,但是一次次攔截、鏟除下來長期後續需要的資金是哪個動保組織不能承受的,動保組和人隻能被一個個都被拖垮,這不正好樂死了貓狗販子嗎?敵人還沒消滅,我們自己先消失了, 以後救助組織的人沒有能力打擊它們了,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偷、搶、毒更多貓狗,殘忍虐殺賣掉賺更多黑心錢了!
安樂問題討論(4 )
最近我在關注一個案子,北京的關某是個流浪貓狗救助人,她為了救助住處附近的流浪狗,和女兒鬧僵分開住,山窮水盡挪用公司貨款22萬元,已經被關押起來,等待法院的刑事判決。
咱們的救助人都搞成這樣,問題能解決嗎?結果隻能是把自己消耗掉,“敵人”紛紛表示對生活影響不大。幾位朋友都提到打擊產業鏈是關鍵,我覺得這個是問題的核心。沒有立法,就一切已是否有利於打擊產業鏈為標準。如果控製數量,保存力量,才可以打擊,那就這樣做。不控製數量的結果就是打擊一次,一個地方的基地就爆炸了,在幾年時間內緩不過來,然後產業鏈無人阻斷,增加數十萬甚至百萬計的貓狗成為虐殺對象。
安樂問題討論(5 )
做動保的誰都不願意去安樂一隻動物。但有時候,短暫的痛苦是為了更長久的發展。我也曾經因為不得已安樂一批動物,被許多人指責,但我問了那些指責的人,你們能把它們帶走嗎?他們說不能,我說那你們讓我怎麽辦,讓它們集中在這裏慢慢餓死嗎?(當時是突發事件,沒場地,沒資金)。他們說那不如不救它們,我說不救它們它們你知道他們怎麽死的吧?他們說沒看到就不難過。其實他們不敢麵對的隻是他們不想讓自已難受。沒看到不代表殘忍沒發生,我到殺狗場拍過殺狗的畫麵,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安樂對它們來說,是一種解脫。對動保組織來說,肯定是不得已的做法。當時我們的義工都是一邊哭一邊安樂它們的,惡夢也纏了我們好久。我也不怕被人罵,到現在我還不後悔,如果 當時沒有這麽做,當時組織可能就散了。北京攔狗事件的時候,我也提過,為什麽犬瘟細小的還一直在搶救呢?不是資金很困難了,也被一群人群起而批評了。動保還有很多重要 的事情做,不止是一批批的救下動物,攔下車,這樣永遠是杯水車薪。
安樂問題討論(6 )
非常同意在嚴格審查程序下的安樂死建議。
要想對貓狗產業鏈毀滅性打擊,就要一次次地重拳,而之背後的壓力,特別是麵對大規模的救助,幾百隻的貓貓狗狗的突然接手,能把中國當前幾乎所有的組織壓垮,人都不行了,怎麽來救助更多的動物,怎麽來承擔推動未來中國動保法製實施。
安樂死,“無奈忍痛為之卻對產業鏈有毀滅的打擊,對未來無法計量的生命有決定性的意義”,是特殊情況下的長遠抉擇。
安樂問題討論(7 )
當年,麵對這麽大量的被救下的貓咪,個人和組織都顯得非常無力,我也曾經想過,如果沒能救下,寧願安樂也不能讓貓販子再用這些貓咪獲利。但這樣的想法是不能說的,說了就要挨罵。好在後來救下了,可是救助本身又帶來了巨大的困難,這700隻貓,經過3年多的時間才漸漸安置。
換個角度想,安樂是我們麵對貓狗肉黑色鏈條的最無奈、最決絕的選擇。努力是必須的,但是不是努力就有期待的結果的,這個道理對動保如此,對工作如此,對人生也如此。
安樂問題討論(8 )
其實大家觀點都是一致的,首先是盡力救助,實在不行才會出現安樂與否的話題。
這個問題恐怕廣東將是最棘手的,因為量太大。我也想呼籲能否給他們更多支持,但相信現實中,救助的犬貓無法安置的仍是大多數。
安樂的問題很多朋友有思考卻不敢提,怕會傷害了做共同事業的朋友,但壞人總是要有人做的。我個人不反對嚴格審議程序下的安樂死,這在中國尤其重要。死於貓狗肉產業鏈和誌願者救助後的安樂絕絕對對不可同年而語,前者主張邪惡產業、腐蝕食客的憐憫心,後者出於無奈忍痛為之卻對產業鏈有毀滅的打擊,對未來無法計量的生命有決定性的意義。
當然,這全部是個人見解,供朋友們互通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