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旦最後的詩語

詩人穆旦(查良錚)與金庸(查良鏞)是同族叔伯兄弟,屬於海寧查氏一族,但由於時代原故,兩人終身未曾謀麵。眾所皆知,作為良字輩堂兄弟的穆旦與金庸,一個是傑出詩人,一個武俠小說巨匠。穆旦死前留給世人最後的詩語卻是對死亡的直麵:而如今突然麵對墳墓,我冷眼向過去稍稍四顧,隻見它曲折灌溉的悲喜,都消失在一片亙古的荒漠,這才知道我全部的努力不過完成了普通生活。讀者通過其之詩語,深深感受到受盡屈辱和折磨的詩人心中竟然會對忿懣都會表現出如詩般的淒美與克製,與其說一個被階級固化為“牛鬼蛇神”“美蔣特務”的呐喊,倒不如說是詩人冷靜思索總結又是溫柔呼喊,也是心有不甘及對太多太多未竟的夢想的無奈!

 

還有穆旦想與其深愛的妻子周與良,見上一麵與說上一句悄悄話,卻是難如登天!穆旦詩語中還道出其過往的一切努力流入亙古荒漠般的無影無蹤,表達其內心深處的孤苦而且寂寒,這也符合人性!

 

其妻周與良後來在《永恒的思念》一文中寫道:他帶了一小包花生米和幾塊一分錢一塊的水果糖。幾個月沒見麵,他又黃又瘦,精神疲乏,他隻是安慰我要忍耐,事情總會弄清楚的’……我看到他眼中含著淚水,臉色非常難看,便安慰他:我也是特務,應該受到懲罰。說了幾句話,他準備走了,要走幾十裏才能回到住處。他非要把包花生米和幾塊糖留下,我堅持不要。互道保重後,他就走了,停留不到半小時。我送他到村口,看他走遠了,才回村。從後麵看,良錚已經是個老人了……”(摘自《穆旦詩文集》代序《永恒的思念》,第9頁) 

 

良錚已經是個老人了,但是良錚走時才58歲,58歲是作為詩人、名翻譯家、出版人、報人的黃金創造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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