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軍著長篇小說】《康熙·喋血1721》第一部 紫禁城聞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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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黃明軍

紫禁城聞警(4)

“隆科多,你還真敢妄奏!台灣知府王珍是你保薦的吧?你常說此人德才堪用、治牧有方,怎麽上任不過兩年就把台灣給弄丟了呢?你怎麽去向台灣民眾交待?你怎麽向朕交待?朕看你薦的此人是草包混蛋!是貪佞奸徒!是千古罪人!”康熙沒有去理睬允祀等皇子們的大呼小叫,而是衝著隆科多聲色俱厲地喝道。

隆科多身如篩糠,不敢抬頭。

“據報王珍和梁文煊都已逃出了鹿耳門,朕倒要看看他們的腿有多長?如此敗類,速給朕緝拿進京,斬立決!對,用磔刑,誅九族!隆科多,你這就跪安去辦吧。”

“奴才領旨!”隆科多如獲大釋,磕頭不止,然後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允祀、允娥、允瑭還待越班奏請,康熙揮了揮手,沉臉道:“好了,煮豆燃萁,唯恐不亂!”片刻,喚道,“張廷玉!”

“臣在!”張廷玉越班而出。張廷玉是被康熙譽為“始終敬慎,有古大臣風”的桐城名臣張英之子,他為政勤勉清廉,為人恪守中庸,對清室赤膽忠心。

“傳朕旨意:刁民朱一貴蠱惑民心,聚眾造反,為禍台灣,獨立乾坤,實屬自不量力,蚍孵撼樹!責令福建水師提督施世驃行專征權,偕南澳總兵籃廷珍率二人所部水陸精銳即日出師,務必全殲首惡,平定台灣!”

“皇上聖明!想一班市井無賴烏合為孽,分裂疆土,實天理難容!施世驃有乃父靖海將軍遺風,定能不負聖望,鏟平匪亂,奏捷朝廷。”

“好哇!好哇!但願事如人意啊!”聽了愛臣的一番話,康熙似乎和顏了許多,接著喃喃自語道,“文官不愛錢,武官不怕死,國之幸也!所用非人,禍國殃民!”

退朝後,康熙帝沒有回到養心殿,而是喚著張廷玉徑直來到南書房。晚年的康熙曆經諸皇子之間爭儲奪嫡風波的打擊,身心遭到了極大的傷害與摧殘,加之自身怔忡之疾的困擾,精神和氣色都大不如前了。

康熙坐定後久久沒有說話,少時提筆在手,又感到頭暈目眩起來。

張廷玉侍立一側,忙喚來太醫。 

太醫來後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最後還是說怔忡疾發,又給康熙服下一劑湯藥。

康熙略微閉目靠了靠,待腦子清靜後,馬上伏案疾書,書後對張廷玉囑道:“愛卿,這是朕親筆寫給福建水師提督施世驃的手諭,你可令兵部用八百裏快馬加急送至廈門的施世驃水師行營,不可耽誤!”

“臣遵旨!”張廷玉應罷轉身出去。半晌,又轉了回來,奏道,“皇上,臣已將手諭火漆後連同宣往福建總督滿保的聖旨都送至了兵部,兩日便可送達。”

“愛卿,坐吧。朕這一生敬天法祖,勤政愛民,做了一些振興社稷的事,朝野是一片頌揚啊,說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是千古一帝。誇大了!朕晚年還有三個難以釋懷的擔憂:一是唯恐愧對列祖列宗,遺有過錯;二是唯恐儲位爭鬥無休無止,國基不穩;三是唯恐違背民意民心,宇內生亂。民心向背尤其是國之千秋大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啊!”

張廷玉正襟危坐在康熙一側,聆聽著這位至尊老人的一番發自肺腑的心語,兩眼潮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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