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區大隊長,長漢次勞


下一個西哈拉汗大隊有兩個隊長。女隊長叫奔波40出頭,正隊長說了算,不常見。日常打交道的這位男隊長叫長汗赤勞,漢文直譯“白石頭”,比我大概年長10歲。隊裏蒙族人對他直呼其名,知青和一些漢族社員尊稱他白隊長。

白隊長高中畢業,長的挺白挺帥。白隊長的老婆是村花兼赤腳醫生,白隊長的自我感覺不要太好。

我來隊裏幾天後才見到白隊長。他分配工作,我低頭幹活。不近不遠,不冷不熱的。又過了些日子,白隊長對我講話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雖然沒有罵人,能感覺出來不大滿意。

有一天大家在隊裏的大菜園幹活。休息的時候一夥人來到菜園石牆外坐下,大風使石牆下形成一道沙灘。蒙古式摔跤活動開始了。這夥人裏麵,白隊長最牛,輕鬆放倒了一名蒙族青年和一個比我塊兒頭大的知青。

我默默地觀察一陣後,站起來向他走去。白隊長有點遲疑,眼前這位城裏來的,不到17歲的娃娃敢和他叫板?

長話短說,兩人一交手。我立即低位搶攻,抱住他的大腿,用頭肩頂住他的腹部。降低重心,兩腿同時發力。俺這個爆發力也不是吹的(立定跳遠3.17米)。立馬就給白隊長掀了出去,一個“大屁墩”摔倒在地。

事後才知道,我這自由式不符合蒙古式摔跤規則。我在體校三年,常常觀看摔跤隊訓練,有時也和人家比劃一下,學上一,兩個招數。

從那次摔跤之後,和白隊長的關係一下就拉近了許多。白隊長派我騎馬巡視牧場/草庫侖,也讓我隨隊裏最強悍的幾個人進山搶修牧場房/羊柵欄等等,都是隊裏的重要工作。

那年大隊菜園裏產出6萬多斤上等泰國西瓜,完全無處可銷。我告訴白隊長不用擔心,我可以搞定。我請一個發小的父親幫忙,比隊裏報價每斤高一分錢的價格,買走了這批西瓜。

隊裏一名社員生病住在公社衛生院,急需一種藥物救命,我讓父親幫忙,隻用了一天多,藥物就送到了醫生手上,這一切也是在白隊長村花老婆協調下完成的。給白隊長一家張了臉麵。

和白隊長相處了一年多,他對我很照顧,特別是高考期間,現在想起來還感到很溫暖。我離開大隊上大學時,把自己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半導體收音機,送給了白隊長的兒子。那會兒他應該不到1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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