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提時代的遊泳

那大概是1970年左右的事。

夏天到了,天氣很熱。村邊有一條河,平時大家都會去那裏洗澡、遊泳。我不會遊泳,但看著別人下水,也有點想試一試。那天我心裏想,河水看起來不深,隻要小心一點應該沒事。

岸邊正好有一根長竹竿。我就想著,拿著竹竿下水,如果腳踩不到底,還可以用竹竿撐一下。這樣想著,膽子就大了起來。我一個人脫了褲子,下了水。

開始的地方確實不深,腳能踩到底。我一手拿著竹竿,一手慢慢往前遊。因為竹竿很長,我在水裏往前挪的時候,不知不覺把手挪到了竹竿的中間位置。心裏想著,有這麽長一根竹竿在手,萬一踩不到底,隻要往下一搗,總能撐到河底。

於是我慢慢往深一點的地方走。

遊著遊著,我覺得有點累了,就想像剛才那樣把腳往下一踩,站一會兒休息一下。沒想到這一踩,腳竟然沒有碰到底。原來那段河床是突然變深的,是個陡坡。

我一下子慌了,趕緊用竹竿往水底搗。可是搗了幾下,都沒有碰到底。我心裏更慌了:這麽長的一根竹竿,怎麽會夠不到底?

後來才明白,當時我握著的是竹竿的中間,往下搗時,其實隻用了竹竿的一半長度,而不是整根竹竿的全長。可在那一刻,我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隻是一邊拚命往下搗,一邊心裏發慌:為什麽這麽長的竹竿都不能著地?

越搗不到底,心裏越亂。我手腳亂動,還喝了幾口水。

幸好岸上有位好心人看到我情況不對,知道我不會遊泳,馬上過來把我拉住,帶我回到淺水的地方。我這才上了岸。

上岸以後,我心裏還怦怦直跳。現在回想起來,那一次真的很危險。如果沒有那位好心人,後果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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