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年下鄉工作隊。由於我沒隨大隊晚去了,所以就是我和王大學(隻要是大學畢業生就叫某大學)兩個人從區裏去公社。區裏從公社要了個人幫我們挑行李。被褥,替換衣服,毛巾,麵盆等,兩個人帶的也不少。走了近兩個小時的山路,我們都有點累了。就招呼擔行李的一起歇一歇,抽根煙。不過他謝絕了我們的煙。心裏稍稍有點奇怪,但也沒注意。到了公社已經擦黑了。再歇一晚準備明早去大隊。這時候才知道他就是五類分子。詳細的說,是地富子女。50年代的地主都老了,他們的子女都頂替上來了,一代又一代可以繼續下去。
過了幾個星期,去公社開會,又見到他在搬柴火。我們見了,也就是點了頭,算是熟人了。
再過了幾個月,路上看到兩個人擔著一卷竹簾子包著人。就是他了。他去了外村小煤礦打工。煤礦塌方死了。這種小煤礦就是個矮矮的洞,人都要爬進爬出把沒放在背簍裏帶出來。當然安全措施也是鴉鴉虎的了。
忘了他的名字,不過好像姓苟。我們的房東姓苟,所以覺得他也就是這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