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年,三月,北涼國原國主沮渠牧犍被賜自殺。當初魏軍攻克北涼首府姑臧時,沮渠牧犍叫人斫開府庫,取走金玉寶器,府庫就未再關閉,小民爭相入內盜取餘物,魏國有司未能索捕到盜取之人。然而到了此時,牧犍的親近之人及為他收藏金玉寶器的人向魏國告發牧犍,而且說牧犍父子多藏毒藥,前後暗地殺人好幾百,外加他的姐妹都學習巫蠱,方術等歪門邪道。有司搜索牧犍家,搜得他所藏匿的器物,魏主大怒,賜沮渠昭儀死,並且誅滅牧犍宗族,隻有沮渠祖因當初魏軍圍攻姑臧時率先出城投降而得以幸免。又有人告發沮渠牧犍還在與他的舊臣民交往企圖謀反,三月,魏主派崔浩到牧犍府第賜他自殺,死後諡號哀王。
六月,魏國西征蓋吳諸將裏扶風公處真等八人,因貪汙軍資和侵占掠奪物品數以千萬計,都被斬首。
八月,南宋徐州刺史衡陽王劉義季死。劉義季是皇帝劉義隆的七弟,他自從四哥彭城王劉義康被貶之後,就縱酒不理政事。皇帝劉義隆去書信責備他,並且加以勸誡,但劉義季依然酗酒如故,終於得病死去。
449年五月,南宋皇帝劉義隆想要攻取北魏占領之下的中原,大臣們爭相獻策以迎合邀寵。彭城太守王玄謨尤其喜好獻計獻策,皇帝對侍臣說:“觀玄謨所陳,令人有霍去病攻伐匈奴封狼居胥的感覺。”禦史中丞袁淑對皇上說:“陛下今當席卷趙,魏,封禪泰山。臣逢千載難遇之機,願呈上封禪書。”皇上劉義隆聽得心花怒放。
450年二月,魏主拓跋燾在梁川大肆行獵借以練兵,將要率兵入侵南宋。皇帝劉義隆聽到消息後,下令淮,泗各郡守說:“若魏寇小軍來犯,則各自堅守;大軍前來,則帶領人民回到壽陽來。”邊境偵察情況不明。辛亥日(二十日),魏主率領步騎兵十萬人馬掩殺而來。南頓太守鄭琨,潁川太守鄭道隱都望風棄城而逃。
當時,豫州刺史南平王劉鑠鎮守壽陽,他派遣左軍行參軍陳憲代理行使汝南郡政事,鎮守懸瓠。懸瓠城裏守軍不滿千人,魏主率軍包圍了懸瓠後,日夜攻擊,陳憲指揮守城將士拚死抵抗,魏軍攻城戰死的士卒屍體堆積如山,後續的魏軍依然踏著死屍攻城不輟。陳憲舍生忘死,愈戰愈勇,所率守城士卒個個以一當十,殺傷魏軍數以萬計,而城裏死傷人數也過半。
魏主連續圍攻懸瓠四十二天,南宋方麵皇帝劉義隆派南平內史臧質和安蠻司馬劉康祖一同率兵救援懸瓠,魏主派殿中尚書任城公乞地真率兵迎擊,臧質等擊殺了乞地真。四月,魏主率兵撤回,於癸卯日(十三日),無功而返回到平城。壬子日(二十二日),南宋任命成功堅守懸瓠的陳憲為龍驤將軍,兼汝南,新蔡二郡太守。
魏主寫信給南宋皇帝劉義隆說:“之前蓋吳反叛,煽動關隴人民,而你派人加以誘惑,給男人送弓箭,給女人送手鐲。他們盡管猖狂收取你的賄賂,但豈有在遠處服從你的道理!你要是大丈夫,何不自來攻取土地,而以貨物引誘我邊民?還募集投奔者免除七年賦役,你這是獎賞奸邪行為。我現在堂堂正正來到你的土地上奪得民眾,與你前後鬼鬼祟祟所得我的民眾相比,孰多孰少呢?
你若想要保存劉家宗廟祭祀,就當割讓長江以北輸送我大魏,退守到南渡。如此,我當釋放江南讓你居住。不然,你就好好地敕令你的方鎮,刺史,守宰鄭重地準備酒宴器具,我來年秋天自當來取揚州。大勢已定,終不相縱。你往日北通蠕蠕,西結赫連,沮渠,吐穀渾,東連馮弘,高麗。凡此數國,我都滅掉了。以此看來,你又豈能夠獨存呢!
蠕蠕吳提,吐賀真都已死,我今北征,先除去那些依靠騎馬四竄的賊寇(蠕蠕)。你如果不從命,來年秋天我自當再去奪取,因你無法仰賴馬足逃跑,所以不先收拾你。我去打你時,你有何計策對付呢?是挖掘壕溝堅守呢,還是築城垣堅守?我一定大大方方地前往奪取揚州,不似你隱瞞行蹤偷偷做事,你派來的間諜,我已擒獲,又釋放回去。其人親眼所見的一切,你盡可以仔細盤問。
你從前派裴方明奪取仇池,得到後,嫉妒他的勇敢,自己不能容忍;有臣如此還殺掉,怎能和我較量呢!你遠非我的對手!你常要與我交戰一分勝負,我既不傻,也不是苻堅,何時與你交戰呢?白天我可以派遣騎兵圍繞你,夜裏騎兵可以離你百裏悠閑住宿;吳人雖擅長偷襲軍營,但若你讓他們來偷襲,走不過五十裏,天就亮了。你派來偷襲者的首級,豈能不被我軍砍去呢!
你父親時的舊臣雖老,還有智謀,但我知道如今那些人已經被你殺盡,此豈非上天資助我嗎!要擒獲你甚至都無需我動用兵刃,我這裏有善咒婆羅門,可以讓鬼把你綁來啊!”(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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