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一條尿素褲搞定兩個女孩
趙大夫 根據資料整理
June 12, 2021
今天晚飯後,我與妻子出去遛狗,走在路上閑聊起買褲子的事情。讓我想起了文革期間有人穿“尿素褲”。我沒有穿過這種褲子,但是,的確見過有人穿。
改革開放初期,有個單位的采購員,經常外出吃喝,那時候飯店贈送一條手絹作為小禮品給客人,因此他攢下許多放在家裏,不知道有什麽用,他夫人想了個主意,用縫紉機製作成幾條內褲,給丈夫穿,自己也穿。一天晚上,丈夫看見老婆穿的內褲的正前方寫著“歡迎”,後屁股上寫著“光臨”,頓時樂開了花。
下麵是下載別人的文章;
01、農村幹部專用“尿素褲”
張賢亮小說《青春期》中有一段關於“尿素褲”的描述:“一次,她利用休假日將日本進口的尿素口袋拆開來當布料,縫製成小汗衫及裙子般的半長褲穿來上工,滿身散發著尿似的騷味…… ”
“那時她穿著日本化肥袋做的半長褲在我眼中卻非常滑稽,‘日本’兩個字正好縫在她屁股蛋上,一邊是‘日’,一邊是‘本’,但她連‘日本’兩個字都不認識,顯然不是有意的。我發現了‘日本’而大笑她卻以為我笑的是她屁股,便停下來彎下腰把屁股朝我麵前一撅,笑道:‘你看你看你看!讓你把女人的屁股蛋看個夠!’於是‘日本’在我眼前更大大地膨脹起來。”
四十年後,誰還記得當年風靡大江南北的“尿素褲”?
農民自編歌謠裏的辛酸史有一首名為《日本尿素袋》的詩如此寫道:做成褲子樂陶然,不串親友不舍穿。早就收藏入村史,一提笑得把腰彎。
從詩意看,這個有點文化的作者在1970年代曾擁有過“尿素褲”。大多數的農民則沒有這樣的機會,所以,他們自編的歌謠裏就多出了那麽一股譏諷的怨氣:幹部見幹部,比比尿素褲,前頭“日本產”,後頭是“尿素”。
“尿素褲”曾經風靡南北鄉間。陝西合陽縣路井鎮路一村五組的村民侯雙喜,許多年後回憶說:“屁股上寫著淨重50公斤,褲襠裏寫著含氮量80%,你想想是什麽感覺?”
但是,即便是尿素袋子,當年也隻是村裏的幹部能穿,一般社員還穿不起。“大幹部小幹部,一人一個尼龍褲,有黑的,有藍的,就是沒有社員的。”這首當年在巷道地頭的小孩口中流傳的童謠,侯雙喜至今仍背誦如流。
河南作家周熠在他的《散文自選集》裏憶及尿素褲:“公社革委會孫主任一上台亮相,便激起了人民發亮的目光和竊竊私語……特別善於發現美的女人們終於有了新的發現,透過那輕輕淡淡的青藍褲色,先是在孫主任的膝蓋上方的褲臉上認出了‘日本’二字,繼之又在後臀下隱約看到‘尿素’兩個黑體字。很快就證實,這條卓爾不群的‘超絲綢’夏褲,是用兩隻進口的四十公斤裝的日本尿素的外包裝拆洗、染縫而成。孫主任的少夫人在縣供銷社工作……”
湖南作家王躍文在《我的堂哥》裏描述:“我上大學幾年,每次放假回來,都聽說很多通哥的事情。想不到陽秋萍同他離婚了,跟了幸福。村裏人說得難聽,幸福用三條尿素袋子,就把陽秋萍睡了……通哥看見陽秋萍新做了條尿素袋子的褲子,問是哪裏來的,陽秋萍講是幸福給的……通哥起了疑心……”
山東平陰縣的董憲雲,1970年代是當地毛澤東思想宣傳隊的成員,這個身份讓她有幸獲得了一條“尿素褲”:“宣傳隊的領導非常體諒我們的心情和難處,也想讓我們穿得體麵些,他們臉上也有光……也不知道找的哪位領導,走的什麽關係,用非常便宜的價格,弄到一批日本尿素尼龍袋子,到濟南印染廠染成淺灰色,在縣被服廠一人拚接了一條褲子……
由於尼龍袋子上的字是黑色的,染色蓋不住黑色,平陰縣曾流傳這樣一個順口溜:“宣傳隊不害羞,穿著尼龍袋子滿街溜,後邊是‘日本產’,前邊是‘尿素’,褲襠裏還夾著‘含氮26%’。”今天每當想起這個順口溜,心裏就酸酸的。
想穿“尿素褲”,還得有關係。今天看起來可笑至極的“尿素褲”,當年沒有點特殊關係,實在還穿不上。作家周熠回憶起自己搞到“尿素褲”的經過:
“當時,剛剛同日本邦交正常化,進口尿素極有限。一個公社分配下來的尿素指標不過兩萬公斤,可得的尿素袋,四百至五百條而已。加上縣裏截流,能分到三百來隻袋足矣。這對於六萬人口的公社來說,僧多布少,無異於杯水車薪。這就出現了五花八門的征購尿素袋的獨特現象。”
“公社首腦機關的幹部們除了孫一把,按人頭扣工資1.6元(每隻袋八角),由財會負責人直送供銷社孫主任手中,鄭重傳達領導指示:保證供應,注意影響。隻好暗度陳倉,不用外麵的搬運工,由供銷社主任帶著倉庫的人員,連夜開倉,祕密騰挪清點後送往公社。”
“我給公社革委副主任寫鬥私批修心得,獲全公社好評。這位副主任臉上有光,他就黑夜親自打著手電到倉庫,也套購到兩隻袋給我。”
原山西長治市委書記呂日周也回憶說:“我們又到太行山調查,太行山也是如此,那裏的農民,就是因為物質生活的貧乏引起一些幹部與群眾關係的緊張,那裏有大隊幹部、小隊幹部和群眾爭搶一個尿素袋子的事,誰搶上誰就可以做件衣服或褲子穿。那時我們就貧窮到那樣的程度,不得不用日本的尿素袋子來做衣服穿。爭來爭去,由於大隊小隊幹部有權,就把這個尿素袋子爭到了,做衣服穿了。農民沒有權,所以他們就用民歌的形式唱出來,表示他們的不滿:‘大幹部,小幹部,一個一條料子褲,前邊寫的是日本,後邊寫的是尿素。’這樣的歌詞我們聽起來感到很可笑,但實際上我們心裏是很痛心的。我們的人民在我們黨的領導下搞了三十多年,竟然爭搶不到一個尿素袋子。”
這樣的情形下,民眾原創了大量的諷刺幹部穿“尿素褲”的民謠,譬如:幹部見幹部,先比高級褲,前邊“日本產”,後邊是“尿素”,褲襠“淨重25”——所謂“淨重25”,是指包裝袋上所印的文字。
哪個是幹部?先看穿啥褲。前頭“日本產”,後頭是“尿素”,不是幹部也幹部!
02、穿 “尿素褲” 的特權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我在農村基層的區委工作,那時,無論生產資料,還是生活用品,極為缺乏。糧食、食油、棉花、布匹等許多日用生活用品,實行定量憑票供應。
為了把農業生產搞上去,國家從日本進口化肥,都是“尿素”,都是用化纖布袋子裝的。當時中國城裏人,一人一年隻有一丈五尺五寸布票,農村人更是少得可憐,城鄉居民衣服都不夠穿,城鎮居民有穿打補丁的衣服,鄉村農民更是衣衫襤褸,困難得沒有褲子穿。所以,用完後的尿素袋子就成了當時農村的寶物,染一染,正好做一條褲子,就是“日本”“尿素”這幾個漢字任憑你怎樣染,總是染不掉。
就是這種尿素袋子,也隻有社隊幹部才能享受到,穿著這種褲子,前麵是“尿素”、後麵是“日本株式會社”製造。那時,農村流行有一首諷刺農村幹部的順口溜,提到了中國農民最早知道的日本產品:“來個社幹部,穿的化肥褲,前麵是‘日本’,後麵是‘尿素’”。
這種尿素袋子,社隊幹部開後門才能弄到,為此,農民群眾意見很大,說社隊幹部搞特權,意見反映到了區委,區委領導批評了開後門的事,並跟供銷社黃主任講:尿素袋子定價公開在各公社的供銷社門市部公開銷售,讓社員自由購買,嚴禁開後門。此事已過去幾十年了,至今想起,心中仍然一陣酸楚。
03、難忘的“尿素褲”
20世紀70年代,我是剛入行的教育係統新戰士。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被抽調到公社(鄉鎮政府)主抓文衛工作。那時候商品缺,標準低,實行票證管理,每人隻能買到限量的平紋布,誰要穿件斜紋布料衣服,便是闊綽的了。一天傍晚,喜從天降,主管會計按照工資花名冊,每人發一隻“尿素袋”——用尼龍製成的化肥外包裝,上麵除了印有外文,還用漢字分明寫著 “日本” 產,“含氮量49%以上” ,正好夠一條褲料。凡是得到此 “寶” 的,一個個歡喜若狂,笑逐顏開。
我自知本人是教師身份,無緣“問鼎”,可是又不甘心。幾經找主管領導暗中勾通,終於如願以償,使我大慰平生,感激涕零。於是,按照一般的“炮製”方法,讓妻子洗了又洗,把“日本”等字樣徹底“鏟除”,染成草綠色,再加工成稱心如意的“尿素褲”。
之後,我跟其他幹部一樣,沾沾自喜地穿在身上,顯露出無限的“風光”與“高貴”,成為人們羨慕的對象。誰知看不下去的群眾編了一個順口溜,大人小孩到處傳唱:“大幹部、小幹部,都是穿的‘尿素褲’,就是老師抓不住……”天啊!他們哪裏知道我走的 “後門” ,是個十足的 “冒牌貨” 。
當時,有個副科級幹部,其妻褪色染洗技術欠佳,待“尿素褲”做成後,上麵的漢字依稀可辨,屁股左邊是“日”,右邊是“本”,中間往下就是“含氮量”。別人看見了都捂嘴掩笑,他卻怡然自得。
我知道,作為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根本不可能享受到這種“待遇”,因為當時的知識分子還未擺脫“臭老九”的尷尬與無奈,遠沒有得到應該受到的尊重,難怪他們各找門路,紛紛“跳槽”,我也是那個年代“遠走高飛”的。
04、一條 “尿素褲” 引來倆媳婦
我出生在農村,弟兄兩個,父母是標準式的農民,母親還常年有病。小的時候,家裏經濟條件差,我家人多勞少,全家在生產隊裏幹一年,到頭來還得倒貼錢。
在我的記憶裏,可以用缺吃少穿來形容。那時人們都穿著破舊,上麵補丁摞補丁。當時流傳著這樣一個順口溜:“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我哥倆從小到大沒穿過新衣服,隻是穿父輩剩下的舊衣服。 那時,看到別人穿著新衣服時,我真是羨慕得不得了,做夢都想有一套新衣服。 日月如梭,轉眼我們都超過了十八歲,成了男子漢,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但是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誰家的閨女願嫁給這樣的窮人啊?
為了讓我們哥倆能有一套新衣服,全家人都在努力想著辦法。 父親聽熟人說縣供銷社丁副主任的孩子得了白血病,需要輸血。父親是O型血,他找了去,提出自願為丁副主任的兒子抽血,條件是能得到一個外國進口的尿素袋兒。
經過協商,以抽五次血得到一個尿素袋的條件達成了協議。於是,一個多月後,抽夠五次血,父親把尿素袋兒高高興興地拿回了家,隻是他本來虛弱的身體就更加吃不消,在家一直躺了十多天才恢複了元氣。
經過母親的染色,裁剪……精心製作,很快哥哥就穿上了既漂亮又富有彈性的尿素褲(當時的尿素袋是化纖布袋子,質地比較柔軟,與現在的不同),再配上母親做的白粗布褂,甚是精神。因為當時隻有幹部才能穿上這種東西,一般的人家是搞不到的,於是,便有了這樣的順口溜:“幹部見幹部,比比尿素褲,前看是外文,後看是尿素。”
這樣一來,哥哥就成了大姑娘的追逐焦點,不久,就經人介紹和鄰村一女子對上了象,當年的春節期間,就吹吹打打地舉行了婚禮。
為了給我也弄來一條這樣的褲子,了卻婚姻大事。父親又咬著牙找到了丁副主任。誰知丁副主任這次竟提出要以抽十次血的條件才肯給一個尿素袋,理由是願賣血的人多,尿素袋兒都是分配,很是難搞。 父親覺得上一次抽了五次血就差點兒要了他的命,這次加倍恐怕頂不住。讓我弟兄倆去賣血吧,我們的血型不對號,人家不要。無奈,隻得作罷。
後來,在父母的工作下,賢惠的嫂子叫哥哥把那條尿素褲讓給了我穿。在尿素褲的作用下,第二年,我也如願以償地娶得了一位女子為妻。
據嫂子和妻子講,她們之所以嫁給我們哥倆,就是看中了這條尿素褲,因為能搞到這種東西的家庭,實屬不簡單,隻是她們不知道這是父親冒著生命危險賣血換來的。
改革開放後,哥哥在家辦起了養豬場,而我則進城創辦了一家土特產公司。如今我們是吃講營養,穿要名牌,住著高樓,坐著轎車。但是那條尿素褲卻被我當作珍寶保存了下來,它不但是我在艱苦困難時代的見證,更讓我不忘憶苦思甜,時時激勵我勤儉度日。
05、關於布票的那些往事
“尿素褲” 流行於大江南北的主因,是當時布、棉供應的嚴重不足,這涉及到一個漫長的曆史背景。
1954年,全國棉紗、棉布統購統銷,供求關係緊張,9月份實行了憑 “布票” 限量供應棉布。除了農產品糧、油以外,這是工業消費品的第一種票證;而且比 “全國通用糧票” 發行的時間還要早上一年。
當時,根據南北氣候差異等因素,製訂了不同的布票定量標準。譬如:北京市每人每次發放17尺3寸布票,剛夠成人做一套藍布製服。天津市每人每次可領取13尺,江西省發放11尺,嚴寒的哈爾濱則每人每次24尺布票,可做一套棉衣;南方亞熱帶地區城鎮每人每次就隻有7尺4寸布票。
到了1960年代,布票不增反減,普遍減少到一半以下。許多地區每年每人供應的棉布減少為3尺左右。如四川城鎮每年每人隻發3尺7寸;山東城鎮每人隻發布票1尺6寸。
四川省一位教師回憶:四川省一位教師回憶:60年代初,風聲一天天緊,聽說四川省隻發3尺7寸布票,因為連年使用布票,大家的家底都空了,猛一下又緊到這種程度。那時剛參加工作的人,通常隻有兩件褂子:平時是脫了這件換那件;褲子也隻有兩條:一條單褲,一條棉褲;單褲夏天穿外頭,冬天當襯褲穿裏頭。所以褲子也就特別費!一條新褲,不出一年也就爛了。
1961年,上海市區每人隻發給2尺6寸布票,一家四口的布票無法縫製一套成人的衣服。
06、關於 “人造棉” 的回憶
工程師劉某回憶:1963年秋天,他18歲時考上了北京化工學院,從一個貧窮的江南小鎮來到首都。三年苦難時期剛剛過去,他的助學金,除每月15元夥食費外,隻剩4元零花錢。無法製辦禦寒的棉衣,冬天實在有要事必須出門,隻好暫借北方同學的棉衣穿,這樣一直熬到畢業。
上學期間,國家曾發明了一種叫做“人造棉”的化工產品,來代替棉花紡織布,據說比棉布還要經久耐穿。但人造棉產量很小,國家照顧學生,決定優先配給每位北京在校大學生做一件襯衣的定量。為此,非常鄭重地向每人發了一張“購買人造棉證明”,憑證購買。發證後,又專門開了班會,同學們對黨和政府的關懷表達了深深感激之情。
拿著那枚印有“一次有效,不得轉讓”的購布證,想買又沒錢,劉某十分為難,終因拿不出3元人民幣,而放棄了第一次享受“人造棉”的機會!他將這枚購布證珍藏起來。隻有極少數同學穿上了人造棉襯衣。那衣料確有一種飄逸感,引來了眾多羨慕的眼光。參加工作後,他終於用8尺布票做了一件人造棉襯衣,圓了一個人造棉的夢。
一次,年邁的母親為他整理房間,從箱子裏翻出翻出那枚未使用過的購布證,刹那間淚如泉湧,泣不成聲。此後,他時常做夢,夢見母親的老淚,夢到他的大學生活和那失落的人造棉襯衣。
1970年代初中日關係正常化之後,出現了“尿素褲”,一直維持到1970年代後期。
1972年9月25日至30日,日本首相田中角榮訪問了中國。9月29日,中日兩國政府簽署了《中日聯合聲明》,實現了中日邦交正常化。翌年1月,雙方互設了大使館。隨後,一係列的貿易、航運、海運、漁業、文化交流的協定相繼簽署,其中就包括日本化肥尿素的進口。也由此催生出了既怪誕又時髦的“尿素褲”。
其實也不是所有”尿素褲“的原材料都取自於日本,當時還出現了這樣的順口溜:大幹部小幹部,一人一條尿素褲;屙尿在日本,放屁加拿大。因為當時也從加拿大進口尿素,一條尿素袋不夠做條褲子,得用兩個國家的尿素袋拚起來。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