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跡嬰兒”愛倫——一張令人沉思的照片

“神跡嬰兒”愛倫——一張令人沉思的照片

“神跡嬰兒”愛倫——一張令人沉思的照片

 


圖1、“神跡嬰兒”愛倫。一張1935年1月9日的新聞照片。編號:20150218.

上圖是一張在網上出售的舊新聞照片。一位白人嬰孩,初看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仔細閱讀照片當時的新聞文字說明,讓我有發現了珍寶的激動。以下是圖片背麵說明文字的譯文:

父母被殘酷殺害後獲救的嬰孩

這是Helen Priscilla Stam的照片,她是John C. Stam牧師夫婦的嬰孩女兒。John夫婦是內地會成員,去年12月8日被共產黨軍隊在安徽省廟首鎮殘酷殺害。女嬰則被奇跡般地獲救了。她的母親在被帶去行刑前,把她藏在床上被褥中,26小時沒有吃喝。她最後被內地會的一位中國牧師盧克洲救出,在隨後的兩天是廟首的一些乳母誌願喂她。1935年1月9日”

John C. Stam,中文名師達能(史坦)(1907年1月18日出生),和太太史文明(Elizabeth Alden Scott “Betty” Stam,又譯史施蓓蒂,1906年2月22日出生),是三十年代在中國皖南山區的宣教士。1934年12月8日被方誌敏部下的中國工農紅軍紅十軍團第十九師在安徽省旌德縣廟首鎮殺害。她們的女兒Helen(愛倫)出生於當年的9月11日,父母遇害時她還不滿三個月[1、2]。

關於師達能夫婦的文章,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的,都不少。對他們被殺害的具體經過,不同文章描述的大致過程基本相同,但具體細節常略有差異,較可靠的我個人認為如參考文獻[2-5]。我這裏不去複述他們被殺害的經過,隻是分享我由此而引起的兩點思考。

第一點是,愛倫的獲救被認為是一係列奇妙巧合的結果,因此她被稱為“Miracle Baby”(神跡嬰孩)[6]。那有哪些奇妙之處呢?

首先,當12月6早晨聽到紅軍攻占了旌德時,蓓蒂正在給愛倫洗澡。據師達能給內地會的信,當時一切發生得很快,他們根本沒有時間作任何應對。但蓓蒂在給愛倫穿衣時,順手在她衣服裏包進了一聽奶粉和兩張五美元的紙鈔。紅軍綁架他們,要他們找內地會要兩萬美元的贖金不成時,把他們所有的現金、值錢的物品,甚至放在他們那裏的救災款項都拿走了,後來他們的家也遭到了搶竊,但藏在愛倫身上的奶粉和錢安全無恙。上麵新聞照片的說明是說父母遇害後愛倫連續26小時沒有吃喝。有的報道說是29小時、36小時。她父母是8日早晨被帶走殺害的,盧傳道是9日下午出來找到愛倫的,因此估計她是約30個小時左右沒有吃喝了。不到三個月的嬰兒正常情況下是白天晚上,每四個小時左右需要喂一次。在這之前和之後,都是那聽奶粉得以用來應急。那錢則讓送她去蕪湖的盧傳道在路上得以購買好不容易找到的一聽奶粉。

第二,12月6日,紅軍釋放旌德監獄的囚犯,把師達能一家關在騰出的監獄房間裏。當時愛倫啼哭不止,看守的士兵嫌她增添麻煩,認為留下她也沒有用處,因此要殺死她。一個剛剛被釋放的囚犯老人問他們為什麽要殺死一個無辜的嬰兒。士兵轉向他,問他是否情願為一個外國嬰兒而死。這位不是基督徒、本應該對剛從監獄釋放他的紅軍感激不盡的老人居然同意了,為了愛倫被殺害了,愛倫得以活下來。

第三,師達能夫婦一家是11月下旬才從宣城遷到旌德。盡管1934年2月以來為建立旌德宣道站作準備,到過旌德幾次,但當地基督徒還極少。但奇妙的是師達能預先約好了一位在外地的中國基督徒盧克洲傳道12月7日到廟首相會,準備去一起同工。紅軍也沒有在旌德而是把他們帶到廟首後才殺害。盧傳道在12月9日下午紅軍撤走之後從躲藏的山上出來,得知師達能夫婦被害後,得以馬上救助愛倫。當時的廟首,一位平時還並不是很熱心的基督徒,藥店商張師聖,曾懇求紅軍不要殺害師達能夫婦,紅軍把他捆綁起來,在他家搜出了一本《聖經》和讚美詩,把他以帝國主義走狗的罪名也殺害了。這之後,廟首隻剩一位王老太太是基督徒[6]。當盧傳道問愛倫可能在哪裏時,眾人害怕,不敢說。若盧傳道不在那裏,可以想象,即使王老太太有勇氣救愛倫,她也可能不知道聯係誰和把愛倫送往何處。

第四,盧傳道這次來廟首居然讓太太和一歲多的兒子一同來了,這在當時交通不便的情況下是很不尋常的。更奇妙的是盧太太曾也是在蕪湖美以美會的醫院生產的,而且生產時因為沒有母奶,醫院訓練過她怎樣使用奶粉。這使得在應急需要用當時普通中國人並不熟悉的奶粉喂愛倫時沒有任何困難。盧傳道用籮筐挑著愛倫和兒子步行到宣城,沿途也得到了一些中國乳母的誌願幫助。愛倫後來輾轉經過蕪湖美以美會醫院,被送到了在山東的外祖父母那裏。

感謝主,愛倫就是在這一連串的奇妙中活了下來。在濟南她呆到五歲上學前,後回美國由姨媽、姨父撫養[6、7]。為了避開公眾的注意,愛倫改用了姨媽的姓。後來成為了一名科學雜誌的編輯,並且參與著教會的事奉[6]。

第二點我要分享的是,在中國大陸高中語文課我讀過方誌敏的《可愛的中國》、《清貧》等文章,相信他是一個有理想、有信仰、愛中國、愛人民的人。後來知道,我們在中國大陸成長起來的人,即使是基督徒,有這樣看法的不隻我一人,如參考文獻[8] 。

而師達能夫婦放棄美國的安全生活,來到三十年代貧窮和戰亂的皖南山區,毫無疑問也是為了他們心中的愛:愛神和愛中國人。沒有愛的力量,不要說三十年代從美國去到戰亂的皖南山區居住的外國人,就是六十年代從上海上山下鄉去到已經沒有了戰亂的皖南山區的中國知識青年,都不會有愉快和堅持的心。

但這三個都對中國和中國人民充滿愛的人,為什麽在現實中卻走向了完全不同,甚至對立而讓師達能夫婦付出了生命的道路呢?我甚至曾設想殺害師達能夫婦是方誌敏不在場時他的手下士兵做的,若他知道也許結果不一樣?我曾把這想法放在網上博客中討論[9]。但當知道方誌敏因他理想的緣故而殺死過他的親叔叔,當知道他的文集《我為什麽不相信基督教》中寫著:“所謂上帝的傳道者——神父教士們,實際上完全是帝國主義派來深入中國各地的偵探和鷹犬。他們居住在中國的城市和鄉村,一切地理、經濟人情風俗,哪一件不被他們偵察得清清楚楚去向他們的政府做報告?”時,我明白方誌敏知不知道他的手下要殺死師達能夫婦,結果可能沒有不同。

我們基督徒當然會說,結果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方誌敏錯誤的信仰。他認為他所信的是“宇宙真理”,我們知道那不是。但這顯然說服不了真正的共產主義信仰者,方誌敏就反而認為基督徒所相信的是“毫無根據的鬼話”(《方誌敏文集》,18-19頁)。那麽,我們有沒有可能避開信仰的爭論,更具體地,具體到行為來反思對錯呢?

當這樣去思考時,我覺得反思行為的對錯並不難,隻是明確指出行為對錯的仍是《聖經》中的話語。因此,希望相信共產主義的讀者對下麵的討論也能堅持讀下去。我們討論的是行為,即使不認同《聖經》,仍可以用我們的良知判別《聖經》講的是對還是錯。

保羅在聖經《哥林多前書》中說:“我若能說萬人的方言,並天使的話語,卻沒有愛,我就成了鳴的鑼,響的鈸一般。我若有先知講道之能,也明白各樣的奧秘,各樣的知識,而且有全備的信,叫我能夠移山,卻沒有愛,我就算不得什麽。我若將所有的賙濟窮人,又舍己身叫人焚燒,卻沒有愛,仍然於我無益。”保羅是一位傑出的使徒,他這話既是說他自己,也是講給其他基督徒聽的。人若缺少了愛,不管是誰,不管信仰的什麽,即使是語言和知識上極有恩賜的基督徒,都是枉然。對基督徒尚且如此,對於非基督徒,對紅軍象殺死師達能夫婦那樣的殺人,聖經告訴我們是缺少了“愛”這個最基本、最重要的東西,是違反了人的良知。

但顯然,共產主義者不會認為殺死師達能夫婦是因為他們缺少了愛。他們認為愛隻能對他們的同誌和人民,對敵人隻能有恨。我們小時候接受的這樣的教導很多,比如“對待同誌要象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象嚴冬一樣殘酷無情”、“對敵人的憐憫,就是對人民的犯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人民殘忍”、“對敵人的寬恕,就是對革命的背叛”、“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痛打落水狗”、“宜將剩勇追窮寇”等等。這些教育使今天中國即使不相信共產主義的人中,仍有不少人或多或少將這些話奉為行為的準則。

那麽,《聖經》中是說該怎樣對待敵人呢?這點上《聖經》與共產主義的教導剛好相反,是要基督徒愛仇敵。如《馬太福音》中耶穌說:“你們聽見有話說『當愛你的鄰舍,恨你的仇敵。 』隻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什麽賞賜呢?”

《聖經》為什麽要我們愛自己的敵人呢?《聖經》中這方麵的教導和給出的理由很多。概括起來我想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麵。一是我們每個人都是罪性的人,都有犯錯犯罪的時候,都需要寬恕憐憫。二是我們是依我們的好惡來劃定“敵人”的,但我們是罪性的人,我們的好惡有可能是不準確甚至是錯誤的。人若違反了屬世的律法,可接受律法的懲罰,但我們個人或政治團體沒有權柄去審判他人。三是由恨而生的憤怒可以使人愚昧,甚至瘋狂,失去理智,甚至失去基本良知。四是愛比恨更能讓人悔改。保羅就說“你的仇敵若餓了,就給他吃;若渴了,就給他喝。因為你這樣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你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最根本的一點是,《聖經》中神自己就是這樣樹立的榜樣,“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祂是在我們都還在罪裏時,就為我們而舍命。

讚成共產主義思想的讀者可能不認同《聖經》的主張,仍堅持認為對敵人就是要恨。那我們可以反思一下,我們中國過去幾十年的對敵人“象嚴冬一樣殘酷無情”是否給許多人帶來了無以複加的苦難?是不是製造了許多無以彌補的冤案?毫無疑問是。我們今天知道,師達能夫婦不是“帝國主義派來深入中國各地的偵探和鷹犬”,他們是因信仰自願而來,是基督教內地會的組織安排,是基督徒奉獻的金錢資助,與西方國家政府沒有任何關係。在他們那被紅軍拿走的金錢中,甚至還有由基督徒奉獻的、正在用於救助貧困的中國人的資金。我們今天也明白,紅軍那種拿兩萬美元來就放人,不然就殺死他們的做法不對,與綁架撕票無異。我們今天在西方的圖書裏、在收藏市場上能看到無數的宣教士曾寫的信,其中不僅沒有情報,反而充滿了對神的愛,對中國和中國人的愛。

對“敵人”的殘酷無情,當然不隻是帶給了這些宣教士苦難。更大的苦難是帶給了我們中國人自己。打土豪、鎮壓反革命、反右、文化大革命、彭德懷、劉少奇、張誌新……。無數生命死於對“敵人”的殘酷無情之下。真的值得我們去警醒,去反思為什麽《聖經》要那樣教導我們。

《聖經》中有一個基督徒十分熟知的好撒馬利亞人的比喻,是耶穌講的一個寓言,說一個猶太人被強盜打劫,受了重傷。躺在路邊。有祭司和利未人路過但不聞不問。惟有一個撒馬利亞人路過,不顧隔閡,動了慈心照應他。並在需要離開時自己出錢把猶太人送進旅店。祭司相當於今天的傳道人,利未人是協助祭司工作的人,他們也都是猶太人。撒馬利亞人則數百年都是猶太人的仇敵。這個故事警醒著基督徒要把愛不分種族、不分個人好惡行出來。上述愛倫的經曆中,也有一個剛被釋放的囚犯老人的故事,他甘心代為一個無辜的外國嬰兒受死。這個老人是否也警醒著共產主義者什麽是愛呢?

耶酥在被釘十字架時,為釘他的士兵向神禱告:“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對殺死師達能夫婦的紅軍,我常想起耶穌的這句話。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在《方誌敏文集》裏,他一方麵認為他所信的共產主義是科學的,是宇宙真理,世界上沒有救世主,另一方麵又在喊“斯大林萬歲”這既不科學又把人當作救世主敬拜的口號。他帶著真誠的心追求理想,卻不知錯在了什麽地方。這就是我們人的可憐,我們常陷於罪中卻仍自信滿溢。願我們基督徒今天懷念師達能夫婦時,對當年殺害他們的紅軍不是充滿了憤恨,而是滿有憐憫,為他們,為那些仍堅持共產主義思想的人禱告。

史文明1906年2月22日出生在密執根州的Albion,父親是神學博士和教授。在她出生後不久,父母帶著她作為傳教士來到中國山東。她在山東長大。在美國上大學期間她傾向畢業後去中國事奉,禱告求神如果這是祂的旨意,讓祂準備去中國的各項安排順利[10]。在大學一次禱告會時她認識了低一年級的史達能,兩人很快成為有共同誌向的好朋友。史文明後來成為中國內地會的傳教士,於1931年11月4日抵達中國。第二年的10月12日史達能也作為內地會的傳教士來到了中國。由於內地會規定傳教士必須在抵達中國一年以後才可以結婚,他們1933年10月25日才在史文明父母的所在地山東濟南舉辦婚禮[10]。


圖2、1933年10月25日史達能、史文明在濟南的婚禮上。照片的背麵用英文寫著:文明和達能在我們的家,婚禮日,1933年10月25日。可能是史文明的父親在他們遇害以後寫上去的。照片來源[11]

史文明熱愛寫詩。她遇害後,她的父母收集整理了她從1914年八歲半到1931年期間的八十餘首詩,於1938年出版了史文明的詩集《從詩歌看史文明的信心》(The Faith of Betty Scott Stam in Poem and Verse)[13]。但不知何故,詩集中沒有她1931年到1933年遇害期間的詩。下麵這首詩《害怕》是史文明和丈夫師達能遇害前不久,由師達能附在他給父親的最後一封信中。信中師達能告訴父親,說他知道他們處境的危險,但他不害怕,並附上了這首詩[14]。彌賽亞仆人(SERVANT OF MESSIAH MINISTRIES)網站說這詩也是史文明所作[12]。史文明夫婦婚後回到安徽舒城不久,就被派往安徽旌德接替將來休假的傳教士Warren夫婦。這裏對他們來說不僅是一個全新的地方,不僅是一個偏遠的山區,而且是一個有戰亂和紅軍活動的地方,縣城隨時有被占領的危險。這可能是為什麽她“害怕”。詩的主題是主耶穌麵對死亡也不曾害怕,作者質問自己“我”害怕什麽呢?

害怕
(作者:史文明;本文作者翻譯)

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看到救主的臉,
聽到他的歡迎,並追蹤
那來自恩典傷口的榮耀光彩?
害怕 – 這個?

害怕? 害怕什麽?
一道閃光 – 一次撞擊 – 一顆刺穿的心髒!
黑暗 – 光明 – 天堂的藝術!
一道傷口,來自祂的對手!
害怕 – 這個?

害怕? 害怕什麽?
用死去做活著無法做到的 –
用鮮血去施洗冥頑帶罪的心,
直到靈魂從祂的傷口開出鮮花?
害怕 – 這個?

不久之後,史文明、師達能夫婦也象主一樣,付上了生命的代價。


圖3、史文明、史達能夫婦在蕪湖的墓。

後記

上麵的文字寫於2015年。2020年的6月美國弗吉尼亞(Virginia)州Lynchburg城的一位古董商人基尼先生(Gene S. Albert Jr.)出售了一批他說是來自史文明家族的資料。我以前看到的有比較多關於史文明家族在中國的資料的是阿德拉數字圖書館(Atla Digital Library),原始資料主要收藏於普林斯頓神學院圖書館(Princeton Theological Seminary Library)[11]。那些資料主要是史文明夫婦等寫給外界的書信以及他們遇害後的紀念資料等。但基尼先生出售的資料,如下麵所列,有相當一部分應該原本是屬於“神跡嬰兒”愛倫本人以及她的曾長期在山東做傳教士的外公外婆(史文明的父母)的,這些資料是怎麽流入了市場的呢?

愛倫的父親師達能是出生在美國東部的新澤西州帕特森(Paterson),後來收養她的是她的姨夫(George Mahy)和姨媽(Helen Mahy)。愛倫長大後曾在弗吉尼亞就讀神學院(Union Seminary at Richmond, VA),參考文獻[15]的作者在2012年寫的文章中說,愛倫終身未婚,當時是住在美國東部的養老院。而上麵所說的銷售商也是在美國東部的弗吉尼亞州。

於是,我詢問基尼先生他獲得這些資料的經過和他所知道的關於這些資料的先前擁有者的情況。基尼先生年齡並不太大,69歲,主要收集珍稀聖經及相關資料,已經35年了。因身體不好,他在出售他多年的收藏。史文明家族的這些資料是他幾年前從密歇根州北角聖經學院(Northpointe Bible college in Michigan)的Jon P. Dorsey處購買的。如上所述,史文明就是出生在密執根州。Dorsey是密執根北角聖經學院的負責人,長期收集與基督教相關物品,曾擁有馬裏蘭州的基督教遺產博物館(the Christian Heritage Museum)。基尼先生說Dorsey是前後幾年內從史文明家族的一位成員那裏收集到了這些物品。

以下是我購買的這些物品的清單:

20200605-1. 1935年英國印刷的紀念師達能、史文明夫婦遇害的書《師達能和史文明的勝利》。First Printing, 1935, “The Triumph of John & Betty Stam” by Mrs. Howard Taylor. The Camelot Press Ltd, Printed in Great Britain.

20200605-2. 1938年由史文明的父親史蓋臣(Charles E. Scott)和母親Clara Scott收集整理的史文明詩集《從詩歌看史文明的信心》。1938 Edition book The Faith of Betty Scott Stam in Poem & Verse. Gathered and arranged by Clara and Charles E. Scott.

20200605-3. 1952年,第15版,《師達能和史文明的勝利》。fifteenth Printing, 1952, “The Triumph of John & Betty Stam” by Mrs. Howard Taylor. Signed with “For Dena, With ever so much love, from Reguls?, (as of) August 1952”.


圖4、在Tai Tung Chen露天市場布道。時間為晚清。編號:20200605-4。

20200605-4. 6.5X10.5英寸大Tai Tung Chen露天市場照片。照片背麵的文字說:“在Tai Tung Chen露天市場布道”,筆跡可能是史蓋臣的手跡。時間為晚清。我還未能確定Tai Tung Chen對應的中文名稱。6.5″ x 10.5″ original photography of the Stam family. The handwriting on the back is “Preaching on the market at Tai Tung Chen, Market at Tai Tung Chen.” It is possibly the handwriting of Dr. Charles E. Scott. Late Qing dynasty.


圖5、1935年師達能、史文明夫婦在山東濟南婚禮時同父母等的合影。編號:20200605-5.

20200605-5: 1933年10月25日師達能、史文明夫婦在山東濟南結婚時同父母等的合影。照片大小為5X7英寸。當時約200名傳教士和140名中國基督徒參加了他們的婚禮。5″ x 7″ original photograph of the Stam’s wedding. 25 October 1933. People from left to right: Katty (Katie) Dodd, Percy Bromley, Marguerite Luce, Rev. Reuben A. Torrey, Betty, John, parents, Nancy Rodgers. There are 200 missionaries and 140 Chinese Christians attended their wedding.

20200605-6. 1935年史文明夫婦遇害後Hamilton牧師編輯的《無可比擬》小冊子。上海傳教士供應者印刷。這是史文明夫婦遇害後最早出版的紀念他們的書冊。Small booklet called “Not Worthy to be Compared” The story of John & Betty Stam & “The Miracle Baby” Helen Priscilla Stam by E. H. Hamilton. The Missionary Supplier, Shanghai, China. 1935.

20200605-7. 兩張基督教宣傳中文單張。Two Christian tracts with Chinese writing on them.


圖6、1895年傳教士邳振東進入山東各地的許可護照。編號: 20200605-8。

20200605-8. 1895年傳教士邳振東進入山東各地的許可護照(1895 Missionary Passport to Shantung Province in Chinese. 16 1/2″ x 20″ RARE & UNUSUAL)。當時在中國的外國人進入中國開放口岸以外的地方時,必須申請額外的許可護照。該護照是一張16.5×20英寸(約42×50厘米)大的紙張,上麵的全文是“大英欽命駐劄煙台管理本國通商事物領事官 阿 為給發護照。事照得天津條約第九款內載,英國民人準聽持照前往內地各處遊曆通商。執照由領事官發給,由地方官蓋印。經過地方如飭交出執照應可隨時呈驗無詐,放行雇船、雇人、裝運行李貨物,不得攔阻。如其無照、其中或有詐誤、以及有不法情事,就近送交領事官懲辦。沿途隻可拘禁,不可淩虐等。因現據本國教士邳振東稟稱欲由煙台前赴山東省各府、州、縣、地方遊曆,請領護照前來。據此,本領事查該人素稱妥練合行,發給護照。應請大清各處地方文武員弁驗照放行,務須隨時保衛,以禮相待,經過留難攔阻。為此給於護照,須至護照者。右照給教士邳振東收執。一千八百九十五年正月初三,光緒二十年十二月初八日給。大清欽命分守登萊青整飭海防兼管水利兵備道劉加印。限壹年繳銷。”

傳教士邳振東的英文名字是什麽?我尚未查到。史文明的父親史蓋臣是在1906年史文明出生以後才來到中國,這份1895年護照是怎樣傳到史蓋臣手上並保存下來的我也尚不清楚。

20200605-9. 一封1920年5月10日寫給史蓋臣牧師的中文信。全信內容如下:”字呈史牧師台前,為朱鎮東損壞教堂事前已來信一封,不知牧師接見否。此房五間去年吾所買。房值京錢四佰吊。今年三月初二,朱鎮東率領人等將此房損毀,至今已有十餘日。朱鎮東請訴師抗違訴訟。望牧師見信速急寄與禹城景縣長信一封,叫他速急訓辦。若史牧師不在家,懇請史師娘代辦此事。在此求神保護史牧師全家平安。民國九年三月十二日。禹邑新寨北徐居徐登清鞠躬。“ Chinese Letter to Rev. Charles E. Scott. Dated 10 May 1920. 7″ x 23″

20200605-10. 史蓋臣的10頁講道打字手稿”一個不能救人的中國救世主“。10 page typed document by Charles Scott “A Chinese Savior who Could Not Save.”

20200605-11. 多倫多每日星報、華北每日新聞等報紙關於營救愛倫的報道文章剪輯。當時世界各地有20個家庭希望領養愛倫。1934 & 1935 original newspaper story about the rescue of Helen Stam from Toronto Daily Star, North China Daily News, etc..


圖7、1934年史文明的名字被列入新澤西州大西洋城第一長老會教堂紀念冊的證書。編號:20200605-12。

20200605-12. 1934年史文明的名字被列入新澤西州大西洋城第一長老會教堂紀念冊的證書。證書上說:”為紀念師達能夫人,她的名字已被列入新澤西州大西洋城第一長老會教堂的紀念冊中,“義人被記念直到永遠。” —詩篇112:6。經亨利•梅爾•梅倫博士的深思熟慮,她的名字寫在了《紀念書》中。大西洋城第一長老會教堂。日期:1934年。亨利•梅爾•梅倫,主持人 “。1934 Memory Certificate in Book of Remembrance for Betty Stam from The 1st Presbyterian Church, Atlantic City, NJ. It says “In Memory of Mrs John C. (Betty) Stam whose name has been placed in the Book of Remembrance of the First Presbyterian Church, Atlantic City, N.J. ‘The Righteous shall be held in everlasting remembrance.’ — Psalm 112:6. This name has been placed in the Book of Remembrance with the affectionate thought of Dr. Henry Merle Mellen. The session of the First Presbyterian Church of Atlantic City, N.J. Date: 1934. Henry Merle Mellen Moderator”.


圖8、約1934年的史文明與師達能的合影。編號:20200605-13。
20200605-13. 史文明與師達能5×7英寸半身合影,約1934年。5″ x 7″ photograph of John & Betty Stam.


圖9、宣傳招貼畫,主願萬人得救。編號:20200605-14。
20200605-14. 宣傳招貼畫,主願萬人得救。Large Chinese Poster 29 1/2″ x 42″. “Turn Ye, Turn Ye”. Cat. No. 3073, Published by the Religious Tract Society, Hankow & Shanghai


圖10、宣傳招貼畫,先求主的國和他的義。編號:20200605-15。
20200605-15. 宣傳招貼畫,先求主的國和他的義。中華基督聖教書會發行。Large Chinese Poster. Colorful with birds. 21 1/2″ x 31″ Entirely in Chinese.


圖11、1928年新約聖經,官話合和譯本附標注音字母。1929年1月1日史蓋臣送給太太Clara的新年禮物。編號:20200605-16。

20200605-16. 新約聖經,官話合和譯本附標注音字母,上海大英聖書公會、美華聖經會印發,1928年印刷。聖經內頁上寫著“送給太太Clara,你的丈夫史蓋臣,1929年1月1日”。此外,內頁上還有一個中文名字“Tan Hsiu Ying”(譚秀英?)。這也許是Clara的中文名字。聖經為黑色軟布封麵。1928 New Testament in Mandarin with Chuyin, Shanghai. The handwriting inside says: “To Clara Heywood Scott, from her husband, Charles Ernest Scott. 1 Jan. 1929”. A handwriting name “Tan Hsiu Ying” also could be found, which might be Clara’s Chinese name. Also, there is a green silk bookmark included inside the Bible. On the bookmark, the Bible verse from Colossians 1:9-10 was printed signed by the pastor Charles Ferguson Ball of Bethany Presbyterian Church and dated January 1933 . The Bible has a soft black cloth covers.

20200605-17. 師達能和史文明遇害後的一些報紙報道的複印件。Numerous photocopies of articles about the Stams.


圖12、史蓋臣送給外孫女愛倫的聖經書簽。編號:20200605-18。

20200605-18. 史蓋臣送給愛倫的聖經書簽。書簽正麵印著標題為”無與倫比的基督“的不知名作者的短文,背麵是史蓋臣手寫(兩次)的”親愛的寶貝:給你的《聖經》用。愛你。祖父“。Bible card to Helen Stam (Bao Bei) by her grandfather, Charles Scott. On the front, it is a short article, titled “The Incomparable Christ” by Author unknown. On the back, it is handwriting “Dear Bao Bei: For your Bible. Love. Grandfather” (wrote twice) from Charles E. Scott.


圖13、1939年10月8日費城長老教會給愛倫的聖誕問候卡。愛倫的爺爺是由該教會派往中國的。編號: 20200605-19.

20200605-19. 1939年10月8日費城伯利恒長老教會給愛倫的聖誕問候卡。卡上的手寫文字是:”給親愛的愛倫,費城伯利恒長老教會(送愛倫的爺爺前往中國的教會)送,1939年10月8日“。從卡片上的日期是在聖誕節前兩個多月判斷,卡是從美國郵寄給當時仍在中國山東的愛倫。Christmas greet card to Helen Stam by Bethany S. S., Philadelphia, where her grandfather was China pastor. The handwriting on the card reads “To Dear Helen Priscilla, Presented to her by Bethany S. S., Phila. (of which her grandfather was China pastor), 8 Oct. 1939

此外,我在2016年11月還收集到了一張明信片,編號:20161125-2,如圖14。上麵的手寫文字是 “Tientsin Dec. 20, Dear Jim: This beautiful Japan card I love it. Saw your friend in Shanghai + he was very nice. Just came back from Pekin. They sail on Cleveland from Shanghai Jan. 10 for Hong Kong, go to Canton + sail on Adams from Kong Kong (Hong Kong?) Jan. 20. Hope his dairy reached you. Love. Betty” (天津,1933年12月20日,親愛的Jim: 這是一張我喜歡的日本風景明信片。在上海見到了你的朋友,他非常友好。剛從北京回來。他們1月10日從上海坐克利夫蘭號船前往香港和廣州。然後1月20日從香港坐亞當斯號船(回美國?)。但願你已經收到他的日記了。愛你的,Betty)。卡上的名字和活動區域都與史文明相同,但筆跡似乎並不是史文明的,我也先收集保留在這裏,以供今後進一步研究確定。


圖14、可能是1933史文明在中國北方婚禮之後不久寄出的一張明信片。編號:20161125-2。

參考文獻(略)

作者:方金琪(信望愛小屋),2015年6月22日,修改補充於2021年5月7日。作者保留所有文章及圖片版權。歡迎轉載。轉載電子版文章時,敬請注明文章作者和轉自www.healthChinese.ca,並請注意在轉載時,不得對文章進行任何刪改。若需書麵轉載本刊文章,請先征得作者書麵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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