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品嚐各種美食的過程裏,窩窩頭是段迷惑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旅程。
對窩窩頭的初印象來自小學時候的演講老師。老師畢業於燕京大學,說著一口漂亮沉穩的國語(普通話),據說她原本姓氏有四個字。她所描述的窩窩頭,自帶軟糯香甜,我有了模糊的向往;後來又有許多文人的懷舊文章,把玉米麵窩窩頭說的天上有地下無;於是,向往變成一種欲望。
當時台北的北方餐館不多,最多是北京烤鴨和蘭州拉麵。大二那年,學校城區部附近開了家京兆尹(不是仁愛路那家),主打北京菜。由於價格偏高,窮學生隻能門外看看。

出國前夕,幾個熟悉的同學們聚餐,不約而同的選擇京兆尹,還不約而同的點了“窩窩頭”。原來我不是個例哈哈哈。
當時菜單上有粟米麵窩窩頭、栗子麵窩窩頭、八寶窩窩頭,直接寫玉米麵不行嗎?反正有人問上麵有兩點的和沒有兩點的窩窩頭有啥不同…………價格不同。
“同學,上麵有兩點的念宿,沒兩點的念例。外麵有天津糖炒栗栗栗栗栗子,一會兒買點給你“
“粟米是什麽?”
“玉米……”
我們原本點兩份粟米麵窩窩頭,侍者大媽客氣地勸阻:“你們年輕人吃不慣粗食啦,點一份吃吃味道就可以了。栗子麵的好吃,我讓廚房多放兩個,夠你們每人一個。”

兩份窩窩頭同時上桌,玉米麵窩頭看著跟栗子麵沒什麽差別,體型稍大且表麵光滑,可咬一口那真是……塞牙;我要是餓了三天,那還能吃下去,可是我一餐都沒餓到,所以……最後配著忘了什麽湯,勉強吃完一個。
栗子麵窩頭就精致多了,雖然表皮還有些碎碎的栗子,但是整體鬆鬆軟軟,一口咬出栗子香,有點可以再來幾個的感覺。
聚餐在軟糯糯的驢打滾中結束。幾天後,我帶著對玉米麵的恐懼,遠赴重洋。
而萬沒想到漂亮國也有玉米麵麵包(corn bread),不信邪的再來一次……呃……玉米原生態是招誰惹誰了?非得這麽折騰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