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我和趙縵離開醫院以後先是開車進了城裏,把車拋在一個輕軌車站,然後來回換了數次輕軌,公交,出租車之類的交通工具,最後在徒步半英裏以後走到了郊外的一個商場的停車場,然後從這裏開上事先停好的一輛車回了駐地。
兩名美國遊客在墨西哥城著名的ABC醫療中心被殺死,這件事在以後的幾天裏占據了新聞,警方公告,自媒體的頭條等等。各種真真假假的信息,猜測,已及裝扮成推理或者獨門消息的謠言四處流傳。
有意思的是在這樣大規模的信息轟炸之中,沒有人提到死亡的女遊客進行了還擊,沒有人提到病房門口有一個警察站崗,當然也就沒有警察的目擊報告。甚至沒有任何人提到有護士和保安協助凶手進入病區大樓。看樣子不隻是我們不願意這件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樓道裏當了我們擋箭牌的護士告訴警察,凶手有兩個,一個是偽裝成警察的又高又胖的拉丁裔男人,另一個是黑色長發穿著護士裝的拉丁裔女人。我們猜想她是被突如其來的槍戰嚇懵了,再加上趙縵一直戴著口罩又講西班牙語,她想當然而已。
離開醫院之前換裝的時候,我發現身上除了右上臂被對方的子彈開出一個露天隧道以外,腰間的衣服和腿上的褲子上各自被穿了一個彈孔。隻是我走運,也許對方是左手持槍不熟練,所以隻有胳膊上有傷。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養傷一邊等趙縵給我們的秘魯之行準備證件。
不知道是她不想太早給我行動的細節還是本來就沒有什麽星詳細劃,到目前為止我隻知道我們會飛到秘魯的首都利馬,在那裏向當地的軍火販子購買此次行動的武器彈藥,然後開車向北到秘魯的第三大城市特魯希略。據說我們的目標就在那裏生活。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再乘航空公司的客機回來。要是動靜鬧得太大,回程另有安排。
我的身份是一名從美國紐約來的批發商,來秘魯考察並采購瑪卡,發到美國各地的唐人街批發兼零售。趙縵是我在墨西哥分公司的翻譯兼導遊,和我一起考察產地。
露西婭問道:“瑪卡是作什麽的?“
趙縵看了看我不說話,我對露西婭說:“就是一種植物的根莖,胖胖的很象蘿卜,據說壯陽。現在在華人和亞裔男人的圈子裏很是時髦。”然後從網上找了些照片給她看。
“這個東西比偉哥好用嗎?”露西婭好奇地問。
我兩手一攤說:“那我怎麽知道?反正隻要有人信有人買就可以了。”
露西婭最近這幾天恢複得不錯,已經可以自己撐著醫院給的四條腿的助行器上下床,在小院子裏散步了。但是她明顯感覺體力很差,走一小會兒就氣喘籲籲的。醫生說這很正常,休息兩三個月左右就會恢複正常了。
這天早上,趙縵帶著一個很大的iPad來到病房,和露西婭一起給我挑出門的衣服。兩個女人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得熱鬧,我過去一看,她們在挑西裝。我反對道:“我不喜歡穿西裝,穿在身上不舒服行動起來也不方便。”趙縵說:“在南美,你穿的正式一些才會被認為是成功商人的樣子。”露西婭表示同意,選了兩套成衣,讓趙縵下午帶我去商場買下來,再找人修改的合身一些。然後倆人又給我挑了了不少其他的襯衣,領帶,皮鞋和便裝等等,看上去比她們自己買衣服還興奮。
晚上吃過晚飯,露西婭要我把下午買回來的衣服一一穿上給她過目。我看她身體狀態不錯,就配合著穿了一遍讓她高興。
折騰完了以後我幫露西婭洗漱完畢,伺候她上床睡覺。等我自己收拾幹淨回到自己的床上,露西婭叫我過去陪她躺一會兒。
露西婭靠在我的懷裏,輕聲問我:“你覺得趙縵這個人怎麽樣?”
我說:“這個人挺聰明的,做事也牢靠,我和她合作比較放心。”
露西婭說:“你再把她開的那兩槍給我詳細講一遍。”
我把露西婭的一隻手舉到空中,在她的手掌上畫來畫去:“這兩條線是樓道,我在這裏,護士在這裏,莎莉從這邊走過來,我轉身。。。”等等等等。
說到我和莎莉開始互射,我聽到身後門把手的聲音,露西婭擋住我的話說:“她並沒有打開門出來,隻是扭了兩下門把手提醒你她在後麵,然後從門縫裏開的槍?”
我想了想說:“應該是。我用左手撿起槍以後一邊結果莎莉一邊側身用餘光看了她那邊一眼,那時她正在開門。剛才開槍時那個門應該沒有完全打開。”
“那個門和莎莉之間有多遠?”
“大約十米吧。”
露西婭說:“小吳說趙縵沒有什麽行動經驗,顯然不確實。這個人的頭腦在槍響以後那份兒鎮靜不比你差。十米之外9毫米的手槍從門縫裏一槍打中脖子讓對方先閉嘴,再一槍打中肩膀讓人不能持槍,顯然不是新手了。”
我點點頭說:“在我們從烏托畔逃到這裏的路上,後有追兵前有堵截,趙縵也是不忙不慌的。”
“今天上午我們給你挑衣服的時候,她特別注意讓我替你做主,說話非常有分寸。這個女人實在有心計,你們出去以後可以依仗她,同時也要防著一點兒。”
病床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個大約50多寸的電視,現在正無聲地放著一些什麽音樂電視。一個身材耀眼的Latina像個永動機似的狂舞,拚命展現著身材。
露西婭不再說話,輕輕地用手在我肚子上撫摸。一起生活了好幾年,我知道她是什麽意思。我伸手把她的手按在我肚子上不許她動,伸過脖子把她的耳垂兒含在嘴裏輕輕地咬了咬說:“你傷口還沒好,別亂摸。我都倆星期沒碰你了,有風險。”
露西婭哼哼了兩聲,把兩腿分開一點,把我的一隻手拉到自己的腿之間放下去:“你來吧。“
我盡量輕柔地動作著,像是精心地擦拭著一件價值連城的瓷器。
露西婭慢慢地濕潤起來,嗓子裏輕輕地哼哼著。
過了一會兒,露西婭又把手伸到了我的胯間,握住了我。我用另一隻手捏了一下她的胸,她身體一顫,忍不住啊呀了一聲。我馬上把她放開,怕她太興奮扯動了傷口。
露西婭卻並不鬆手,使盡兒捏了捏我說:“蘿卜,你上來,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嚇了一跳:“啊?你瘋啦?你現在腎和脾都還破破爛爛沒長到一起,要是再懷個孩子,你怎麽受得了?“
露西婭喘著氣說:“我要生。這是咱們在一起以後你第一次獨自出去做事,去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不在身邊,你不會講西班牙語,身邊跟著一個可疑的女人,周圍又是CIA又是販毒集團,我怕你萬一出個什麽事情,我就什麽都沒有了。反正我們年紀已經不小了,手裏又有些錢,現在正是個洗手不幹的機會。“
我知道露西婭,一旦她說出來的事,就是已經考慮好了,我答應不答應區別不大。而且我們確實年紀不小了,要個孩子並不過分。我擔心的是她受了重傷,如果現在真的懷上,孩子會不會和她的傷口爭營養,影響她恢複,將來留下後遺症什麽的。而且也不知道對孩子的先天身體狀況會不會有什麽影響。最後,萬一我回不來了,讓她獨自養大我們的孩子,我心裏真是覺得替她擔心。
正遲疑著,胯下忽然一下刺痛,露西婭用指甲掐了我一下。
我結巴了一下,說:“我要是安全回來了,咱們一起養個孩子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但我萬一要是回不來,你一個人帶孩子長大太難了,我一想都心疼你心疼的不行!“
露西婭把指甲掐換成了撫摸,笑嘻嘻地看著我說:“那你就好好地回來呀,咱倆一起養孩子。再說,你要是真的回不來了,我還可以找個新的丈夫啊。“
她的手摸得我熱血沸騰,索性翻身下床,用手指把她漲起來的乳頭一搓:“你說得也對,那我不如趁著還沒死,先加油幹吧!“
露西婭長長地呻吟了一聲,算是給我的鼓勵。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捧起來轉了一個角度,輕輕放到床沿,注意盡量不把她的兩腿抬得太高。擺好了姿勢以後問道:“這樣躺著你疼不疼?“
露西婭拖長了聲音喘息著說:“不疼,你快來吧!“
我試探著輕輕地在她腿間碰了碰,問道:“這樣碰你疼嗎?“
露西婭急了:“你他媽話怎麽這麽多!快點兒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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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以後,我拿到了裁縫改過的兩套西裝。
三天以後,我們拿到了新的護照。我是一份美國護照一份墨西哥護照,趙縵是兩份墨西哥護照。露西婭也拿到了一份墨西哥護照。趙縵告訴我們,我的美國護照隻能在美國以外的地方用,回美就會在邊境上露餡兒。但是我和露西婭的墨西哥護照都是“真的”,意思是他們給我們做了一整套文件,甚至在墨西哥的官方記錄裏也加上了我們。理論上說我們可以算正式的墨西哥公民了,下次選總統的時候可以冠冕堂皇地參加投票,不會有問題。我倆驚奇地問趙縵:“這是怎麽做到的?”
趙縵笑笑說:“我們在這邊經營很多年了,關係還是有一些的。再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五天以後,我和趙縵登上了去秘魯首都利馬的航班。
坐在軒窗邊看著下麵翻滾的白雲,我的心好像留在了墨西哥城,留在了我老婆的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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