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現,自疫情結束,每年的一月15號我都是在外麵流浪,而且必發生大事,包括今天。
單表一下去年今日發生的大事。明年再寫前年發生的大事,今天的大事後年再寫。
去年這段時間我在火雞國。在環繞馬爾馬拉海逛了三個奧斯曼舊都、憑吊了邱吉爾的麥城-加裏波利戰場以後,我就去了特洛伊古城遺址。
我是打出租去的,從最近的長途汽車站出發,單程半個多小時,往返加等待一共是花了約400人民幣。比我昨天從布拉加Braga到吉馬良斯Guimarães的往返便宜多了。
在那天特洛伊古城遺址,沒有一個人。
帕裏斯哪?海倫哪?赫克托耳?你們都哪去了?
過了檢票口,我就對著曆史大聲喊到。
其實我是閉著嘴喊的。
但是頃刻間我就得到了回應。
隻見十幾隻流浪狗從四麵八方跑了過來,聚集在我的麵前十米處,使勁地望著我集體狂吠,但是又不往前進攻,好像沒有什麽敵意。
我突然就從他們的惡意中聽出來了善意,我抬手指向一條長得特別帥的大狗說“就你了”。
奇跡就發生了,其它狗立馬嗚咽著做鳥獸撒了。
而這條帥狗就跟定了我,就成了我在特洛伊古城廢墟的帶路黨,不,是帶路狗。
它就在我的前後左右不遠處,默默的追隨著我。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Dogy,好像它挺喜歡我這樣叫它。
我第一個節目上登上就在大門口裏麵的特洛伊木馬,Dogy就一直在下麵等著我,等了有七八分鍾。
我在特洛伊古城遺址上下左右參觀了一個多小時。
特洛伊古城並不是在海邊,隻是可以看到大海,離海(連接地中海和馬爾馬拉海的達達尼昂海峽)有三四公裏,地處被大片農田包圍的一個山包上。在古代這是某些地方性強權建首都或首府進行奴役或殖民統治的理想之地,比方說去參觀中國東三省的高句麗古城遺址們,都是這樣的。這種強權一般是外來的、掠奪性的民族建立的。估計古希臘人就是看著古特洛伊人發財而眼饞,所以用海倫被帕裏斯王子拐騙為借口而攻打特洛伊。
Dogy隨我了一個多小時。不論是我到哪裏,是在棧道上還是沿著台階上下坡。我站著那裏憑吊時,它就像是一個解說員和我對望,和我無聲地交流著。
一路上跑上跑下跑前跑後的Dogy它從來沒有叫過一聲,就是默默地陪伴著我,。卻也似乎當著一個稱職的導遊。
遊覽回來的路上,我接到國內一個電話,接電話過程中Dogy也是在後麵跟著我,非常有耐心的樣子。
往出口方向走著、在大風中對著手機高聲喊著,不知不覺中就離出口不到50米了。我突然想起Dogy,趕緊回頭望去。停在我身後約30米處的Dogy和我隻對望了一秒鍾,然後就鑽入路邊栽種的灌木叢不見了,甚至讓我沒有來得及和它說聲再見。
窗體頂端
一年來,我時不常想起這條大狗。
如果,當時我選的是別的狗,這別的狗又會是怎樣的表現呢?
特洛伊木馬,金蘋果,赫拉,雅典娜,宙斯,帕裏斯,阿伽門農,奧迪修斯,估計他們誰去也不會想到,三千年後他們被一隻帥狗搶了鏡頭。
有感一
?特洛伊戰泣鬼神,
?事出有因咎女人。
?武王伐紂因妲己,
?希臘征亞為海倫。
有感二
人生幾回歡與愁,
古城依舊黑海流。
今又四海流浪日,
不夢美人憶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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