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芳華——大學分配故事之四
在我的大學時光裏,有兩位摯友,一位是愛麗,她不僅是我學習上的好夥伴,更是無話不談的知心朋友。而另一位則是米勂,我們都來自中小城市,後來我才得知,她的父親後來成了我所在城市的軍區司令員。她比我年長幾歲,社會閱曆也更為豐富。除了愛麗,我常常與她交流思想,生活裏補衣縫扣這樣的小事,我也會找這位姐姐幫忙。

米勂學習成績平平,但進入大學高年級時忽然在政治上積極要求進步。大四時,新任輔導員刃鏽囪提拔她擔任了班團支部書記,她就此官運亨通,成了刃輔導員在學生團體中的得力助手。但在我心裏,她一直是我親密無間的知心大姐,我對她毫無保留,會和她聊我與愛麗的關係,也會提及其他老師,甚至還會分享我對刃輔導員的看法。
然而,在畢業分配前的二個月,也就是 1983 年 5 月,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自從所謂的優秀輔導員刃鏽囪負責法德係七九級後,各種大會小會便接踵而至,我也漸漸習以為常。通常,每周三下午是政治學習和開會的時間。而那個周五,全班同學又接到通知,要參加一場緊急會議。無奈之下,我和愛麗隻能犧牲一個下午的學習時間。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場會議竟是由我的知心姐姐,也就是團支書米勂主持召開的。她率先發言:"今天,我們來討論一下良辰和愛麗的關係問題。他們違反了校規校紀,談情說愛不說,甚至還發生了更嚴重的事情......1981 年 12 月,我親眼看到良辰同學慌慌張張地從女生寢室跑出來,當時他身上穿了一件藍色毛衣。我走進寢室,發現隻有愛麗一個人躺在床上。現在,我請同學們出來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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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勂的話音剛落,肖殠同學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她是班裏成績最差的學生,父母都是街道居民,家庭生活十分困難,靠著學校的甲級助學金維持學業。按理說,她應該心懷感恩,勤奮學習,可在大學前三年,她卻是出了名的好吃懶做,整日渾渾噩噩。再加上她性格粗魯,髒話不離口,班上的同學都對她避之不及。同寢室的愛麗更是對她嗤之以鼻,專業老師提起她也隻是搖頭歎息。
此刻,她卻信口開河,振振有詞地說道:"千真萬確,我也親眼看到良辰從女生寢室跑出來,神色慌張,寢室裏的愛麗也神色不對......"

在大學裏,我一直是大家眼中最老實、學習最刻苦的學生,那時的我,連胡子都還沒長出來呢。聽到這些不實的指控,我的腦袋裏"嗡嗡"作響,血液在血管裏沸騰,我圓睜雙眼,滿腔怒火,死死地盯著她們。我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個平日裏與我交心的知心大姐,怎麽會組織這樣一場針對我的揭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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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支書米勂仍不罷休,繼續說道:"現在,請匡爽同學出來作證!"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米勂陷入了尷尬。匡爽平靜地說:"我從來沒有在兩年前看到過良辰同學從我們寢室出來,也沒有看到愛麗躺在床上......"匡爽的證詞與這場"揭批會"的目的背道而馳。
匡爽和我一樣,是 1979 年直接考上大學的高中應屆畢業生。在教室裏,我們是同排鄰座。她容貌漂亮,聰明伶俐,能歌善舞,學習成績也不錯。和我一樣,她單純善良。因為座位相鄰,我們經常一起討論學習問題,談笑風生,這也讓愛麗為此吃了不少醋。
匡爽的證詞引起了同學們的議論紛紛,大家都看出這是一場典型的政治鬧劇,但迫於壓力,都敢怒不敢言。還沒等第三個同學出來作證,一向老實憨厚如唐僧的我終於忍無可忍,像一頭發怒的獅子,衝到知心姐姐所在的主席台旁,憤怒地叫罵起來。我用盡全身力氣,罵出了我在大學裏的第一句髒話:"我*****媽,米勂!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