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醒來發覺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裏麵,他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炁流控製,雙手的無名指和小指麻木,手不能夠握緊拳頭。白猿想掙紮的坐起來,可渾身就像散開的稀泥,抓不到一起了。
“這是怎麽了?是用猿臂跳躍得太久了傷到嗎?”
“這是什麽地方?”
想到這個問題,一股鑽心的電流讓他頭痛,好像每一個神經未稍都在震動,接著又一波鑽心的痛讓他的心神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意識。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白猿感覺到一個獸妖的氣息,而且還是女妖獸。閉著眼睛的白猿可以聽到她喘息的聲音在耳邊, 就像一雙手在自己的腦海扒開一層厚重的草。
“你終於醒來了!”
白猿睜眼看到位身穿藍色衣裙的女子,氣若芳草的坐在一個柴火草堆上,手中拿著一把蒲葉扇,正在用扇子控製洞中的篝火,篝火上烤著扒了皮的兔子和山雞,篝火的火焰在她扇動下, 舞動起來如夜空中的煙花燦爛。烏黑秀發的她,扇子擺弄的也是炯娜多姿, 每一次扇都能讓火焰忽然的明亮一下,照在嬌小的蠻腰和好看的臉上。
“我是不是失手掉下地後,被你救了我?”
“不是,是我把你打下來的。”
“什麽?你把我打下了的?為什麽?”
“不為什麽,就是沒有見過你,看你在高高樹上跳的挺歡的,就扔給了你一個香包,你吸了一口迷暈後,就自己掉下來了。”
“什麽?你這個無恥的壞女人!”
“嗬嗬,你不打招呼就來到我們青丘,屬於外族侵略。不過我檢查了你全身,好像就是這一個三節棍金鞭,其他東西一概沒有,身體氣息還很強烈,就是心脈混亂。”
“你是誰?”
“我是青丘的藍狐月影,”
說完,藍衣女子站起身,拿著一把青色的劍,在篝火旁隨劍起舞。白猿看著她輕捷的身軀在空中婉轉飛舞,劍氣如同雨點輕輕擊打荷葉花海,有一種灑脫的豔麗。但是白猿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心思看美女劍舞,而是焦慮自己急火攻心後,脈息混亂了。
“你怎麽不喜歡看我的劍舞?”
“很美,但是我是修道之人,對於紅塵的事物都沒有興趣。”
“那你想幹什麽?”
“我想看看我現在哪裏?”
“青丘啊!來我扶你。”
月影款款的上前,將白猿扶起來,可是白猿的身體就好像被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束縛困住了無法動彈。幫助白猿掙紮中,月影的呼吸就像一層薄薄的霧氣,濕潤的芳香沐浴著白猿的每一次呼吸。
“來,不要急,我先給你喂一些人參銀杏心脈飲,喝完了,你就可以坐起來了。”
說完月影到一個石頭台子上,拿來一個水晶碗,將篝火旁邊的一個咕嘟冒氣的瓦罐打開,倒了一碗湯藥。然後端到白猿躺著的草堆旁,用一個木勺子,小心翼翼吹涼了,給白猿一口口的喂下去。
“這是我們青丘產的銀杏果,我加了千年的人參一起熬藥,專門治療疲勞眩暈,心悸和心絞痛的。”
“謝謝,”
白猿心緒不受感動的回應,心中還在怨恨這個狐妖將自己暗算的仇。
不到一炷香,白猿就覺得身體上好像輕鬆了,就像被誰鬆了綁一樣。他避開月影的攙扶,自己努力的站起來走到洞口。放眼一看,白霧暈染的蒼翠山脈望不到頭,有好幾座的獨立山峰。現在自己站的位置是一座山的半山腰山洞口,旁邊都是滄桑鑄就的鬆、杉、柏等直通雲天的古老樹林。
“看,青丘山下都是銀杏樹。”
白猿順著月影的手指的方向看,果然山下都是蔥綠清新銀杏,這些通天高的銀杏高大雄偉讓附近的鬆柏樹木難以望其項背。銀杏樹比鬆柏更高大,更挺拔。其中夾雜的杉樹雖然比翼銀杏樹的高大挺拔,卻不如銀杏雄渾,更沒有鋪天蓋地的樹冠。幾千株的銀杏樹,讓青丘的翠綠有一種排山倒海的壯美
銀杏樹之葉,不是花,勝似花。銀杏葉就像是有細長把柄的扇子,富於流變。春天嫩葉淺綠,夏季深綠,秋葉金黃。一年四季有不同的風情,怪不得這裏獸傑地靈,有九尾靈狐。都是因為這群銀杏的壽樹,吸收了天地日月精華的供養。
麵對鬱鬱蔥蔥,到處是巨大的翠綠樓宇一般的大樹,白猿的心裏充滿了潮汐。希望自己的證道之路能夠像這些銀杏樹,開始結出累累的果實。但願這些小小果實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元氣淳和、心中無雜念、靈魂幹淨、磁場幹淨、所吸引來的都是美好的事物。
白猿用手掌神通,朝著空中一抓,一枚形如小扇,但中間有個缺口銀杏葉,飛到了白猿手掌中。白猿仔細的打量著兩片葉脈的合體心形的葉片,清晰可辨的葉脈,有一種生生不息的精氣、堅忍不拔的生命力,和與自然合一的風骨與神韻。
白猿轉過身對著月影一抱拳,“謝謝你的湯藥,我覺得好多了,再會。”
說完白猿就想跳崖而去。
“你怎麽這樣薄情?人家可是剛救了你。”
“薄情,我掉下地不是拜你所賜嗎?”
“如果我不救你,你還能站在這看青丘高處的風景嗎?”
說完月影身上的青衣化出了霓裳,整個衣裳閃爍著月亮般的銀光,袍身輕盈隨著月影的動作而微微飄動, 配上她月露般的膚色,就如嫦娥月下翩翩起舞。
風吹來一股股淡淡的幽香,白猿警惕的關閉了氣息,他知道狐妖有幻影迷惑人的本事,於是他狠心果決的一跳,飛身掉入了懸崖。
“嗬嗬嗬,你上當了!”一陣妖媚的聲音飄來。
白猿聽到月影的話,再看自己雙腳已站在地上,就在一個巨大的銀杏樹下,剛才他跳的不是懸崖,而是一個古老的銀杏樹幹。
果然青丘是狐妖的王國,自己剛一現身就如夢幻一般失去了神識,《天紀地理誌》上說的好,這裏的狐狸冰雪聰明精靈剔透,會各種幻術和醫術。不過剛才月影給自己喝的銀杏心脈飲似乎是真的。這裏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自己要十二分小心。
“別走,等等我!”
白猿剛落地不久,月影就從樹上落下了,就像一個冰清玉潔的美女。一身輕紗仙氣飄飄, 像個精靈仙子。
白猿顧不得美若天仙的月影,心中就一個字,趕快脫身,被狐妖纏上不是好事。看到白猿根本目不斜視的望自己一眼,剛才出手救助他心脈紊亂的恩也不顧。月影一生氣大罵。
“你這個忘恩負義之徒。”
說完她俯身跳躍,手中的青色劍舞動起來就像一道流光, 朝著白猿背後劈過去。白猿到底心虛欠著月影自己救治心脈紊亂的恩情,手中雖然拿著三節棍,根本沒有施展開,而是長臂跳躍抓住一個神木枝椏後,騰飛出去很遠。
看著白猿消失的身影,月影好像根本沒有挫敗的神情,就見她手指點動指尖, 口中念著青丘的法訣、微微上揚嘴角是一股自信。也許她們對於不上鉤,或者沒得手的獵物都有後手。
就看見咒語後遠處的池塘中的蓮花一下迅速開放,灼灼光華將整個青丘籠罩起來。修長的月影將白綾袖擺弄了幾下後,她手指輕輕彈動一下手掌中的香囊、 一股幽藍色的火焰起來、 就像是青丘的火焰令。隨後,月影芊芊玉手一揮、 頭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一股光華從中湧出,月影用手指在空中寫出一係列符文。
手中出現了剛才給白猿喂藥的水晶碗,她的嘴輕吹過水晶碗、 口中快速念著法訣, 水晶碗內的開始源源不斷匯聚露氣,時間不長,露氣凝結成水珠,在月影的咒語中又化作霧氣散開。過了一會兒,銀杏樹的樹枝上的葉子開始抖動,白猿從樹上被霧氣所化的妖繩,五花大綁的落在地上。
白猿看到月影,氣的雙眼瞪得圓圓的,笑容凝固,全身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嘴裏一股陰溝翻船的惡氣從鼻孔散發出來。
“你這個狐妖,要不是著了你的道,你以為你真的能抓到我?”
月影看著白猿的雙眼得圓圓的,嬉笑的說,“你喝了我的青丘的湯藥,不留下點什麽,是過不去的。”
“你想要什麽?”
“情,或者愛,都行。”
“嗬嗬,呸!這些都是你精心編織的謊言。”
“怎麽我不夠美嗎?”
月影說著話,嫋嫋的身體慢慢貼到白猿的寬闊的後背, 藕節般白嫩的手輕輕放在他肩上摩梭。白猿感受到了她的靠近,身體微微一僵,但是馬上又收拾了心性。
“看我在這裏等了你五百年,你怎麽舍得我難過?”
月影唇息在白猿的耳邊縈繞,讓白猿思緒一片空白,腦子裏都是空洞,孤獨千年的心髒開始強烈地跳動著 。月影將頭附在白猿胸前,還想進一步的動作。
忽然白猿神通打開了霧鎖鏈,“你以為你能綁住我?我不過是想看看你還有什麽把戲。”
說完白猿長臂大手劈來,直接拍到了月影的後背。這道猿力是混元金剛掌,雖然隻用了一成的功力,月影的小身板哪裏受的住。就看她像突然跌入冰冷的河中,渾身無力,如溺水般的昏過去。
白猿的金剛掌在月影的後腦照射,一股炁識控製了月影的神識,現在她就是一個棉花枕頭任人敲打。心更像被一塊蠶絲封住, 變成一個蠶繭無法動 彈。腦子像冬眠的僵蟬停止了思維。
白猿把手中一收,將昏沉的月影放倒在地,沒有料到,月影顯出了狐狸原形。看著六條尾巴的藍色皮毛的狐狸,白猿陷入混亂和惶惑,腳下如同被無形的韌絲纏住 。
“就這麽走了?”
白猿思量著,彩虹令上說青丘山中的野獸,形狀像狐狸,長著九條尾巴,發出的聲音就像嬰兒的啼哭聲,能吃人,人吃了它的肉,就不會受毒氣侵襲。可是這個狐狸隻有六條尾巴,就非常狡猾了,如果遇到九尾的狐狸,一定是妖獸。
“哎,六條尾巴,吃了也沒有用,不如放生吧!”
白猿自言自語的自我和解,他舍不得殺這個成精的狐妖,品級不夠是非常好的借口。躺在地上的月影,狐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狩獵笑容, 那是一種對到來的殺戮的期待, 也是對準聖們的輕蔑。
白猿腳下生根的在原地坐下,猿臂抱著藍色皮毛的狐狸,狐狸身體纖瘦, 毛長且厚,還擁有毛茸茸的六個大尾巴。這個狐狸的皮毛好像有魔法,讓白猿擼的停不下來,軟乎乎的皮毛越摸越上癮。白猿抱著藍狐就像抱著一個寵物一樣,愛不釋手。
“哎,這麽美麗的生靈怎麽舍得吃它的肉呢?”
他一麵說著一麵將手放到狐狸脖頸處按采, 藍狐非常愜意的仰起了頸項,六條狐狸尾巴從背後裹住了白猿的腰脊, 並用柔韌有力的六尾撫摩白猿的脊背。白猿爽的不由的俯身閉眼在藍狐毛絨絨的腦袋上親了一口。
“嗬嗬嗬,”
淺笑傳來,白猿發現懷中的藍狐變成一個彎眉清秀的美人,撩人的狐狸眼,望著他似乎有著沉靜而深邃的美, 讓他移不開視線。看到白猿發呆,月影身體朝上一撲偏過頭在白猿臉上一親。然後勾魂的雙眸如水光瀲灩,笑意隱隱暗香浮動。
白猿心中緊閉的大門如石頭入水,打出一片漣漪。白猿再也受不了這樣無聲無息的撩撥心弦, 剛要假戲真做,哪知道一低頭,看到痋仙立在自己雙眼眸中央。馬上白猿的眼睛就像得了白內障,或者是塗了一層豬油,再也看不清月影一抬眸的風情萬種。
白猿馬上頭腦清醒,當月影側過頭剛要附在他耳邊, 嘴唇幾乎吻上他的耳垂亦真亦假調笑的時候,白猿伸出了長臂,抓住了月影的後背衣衫,用力一扯的摔了出去。
藍狐畢竟久經殺豬盤,是狐妖殺豬盤六級操盤手。就見她在空中迅速的團起來豐胸,細腰,和筆直修長的雙腿,落地的時候身體馬上化出藍狐的原神。她薄廈淺怒眸光流轉自有一種動人惱羞成怒,眼眸閃動的不是驚嚇的慌亂,而是從沒有的鎮定。
“你這個老東西,我好心對你,你卻這樣暗算我。”
“你們都出來,一起上!”
說完月影拔劍出鞘,身形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朝著白猿砍來。在她的身後,突然出現了數十名狐狸武者緊隨而至,手中各個都拿著兵器。現在開戰的月影眼中是寒光閃耀,眼眸深沉而冷酷, 嘴角浮現了一抹嗜血之色。
白猿的眼中的痋蟲仙消失了,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清晰,仿佛能夠穿透一切黑暗。他展開了手中的金鞭三節棍, 殺意在掌中悄然蔓延無法遏製。他飛躍上前,閃電般的用三節棍橫掃現場的狐妖。畢竟他是準聖的金仙,這裏的狐狸怎麽能受的住他的一棍。
就看到現場的狐妖身形突然一震, 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衝擊, 紛紛被震的昏死倒地,最後化成了各種尾巴的狐狸原神,有一尾狐,二尾狐,最高的就是六尾的藍狐。
白猿殺意在他的體內肆虐,不能停下來。的手指緊握成拳青筋暴突,那是他內心殺意的極致表現,也是對敵人無聲的宣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的狠辣,那是一種對生命的無情剝奪,也是對殺戮的極端執著。
在這 一刻, 他仿佛化身為一尊冷酷的死神,準備收割青丘狐狸的靈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瘋狂的決絕,他撿起了地上的劍,直接對著六尾狐狸劈去。
“等等!”
霎時間, 一道金鞭影上下翻飛朝著白猿而來,打到白猿手中的劍上叮當作響。一個黃衣女子的紗裙隨風飄蕩,玉手拿著一把銀鞭, 嘴角帶著一抹邪魅的笑容。銀鞭如她飛空攀援的纜繩,所到之處如銀蛇飛舞,讓人眼光撩亂。速度快至極令白猿不由的讚歎。
好啊,黃衣狐狸,黃色狐狸該是九尾靈狐了吧。
自從被聖尊貼了光標,終於不用偽裝神通的白猿,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道冷酷的弧線,殺意在其目光中悄然凝聚,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這段時間心頭過不去的坎結,就如同他緊握的拳頭,心念就是關節發出微微的響聲,那是他內心殺意的宣泄,也是對敵人無聲的警告。
他目光如炬直視黃衣狐妖,混元金剛掌中熊熊燃燒的殺氣,以泰山壓頂之勢朝白衣女子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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