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尋

第426章

  風向大轉。 
  我掐著時間,重新書寫破土文書。 
  告知土地城隍,新到亡靈,遷居此處,還望照顧。 
  燒了文書,我招呼拿著鐵鍬的後人當場挖方子開穴。 
  人多力量大,做事情很快。 
  前後沒用十分鍾,新方子就挖出來了。 
  墓穴寒氣重,為了讓逝者安心長眠,我先在裏麵燒了幾張冥紙暖炕,亦叫暖穴。 
  保證李老爺子住的舒適體麵。 
  暖穴後我把帶來的魚放到底部,活魚,鎮遠山的傳統是買個小魚缸,這個就是風水魚,傳聞最好的墓穴是挖出來底部會湧水,但不泄,魚能在裏麵直接遊動,現年基本遇不到,都是自己買個小魚缸做局,魚的條數是三六九,根據當地的傳統以及主家的習慣而來,講頭就是旺後人,年年有餘。 
  全部妥當。 
  我退後幾步高喊,“葬!!” 
  眾人抬著重新捆綁好的棺材下葬。 
  入穴後他們不急著放繩子,而是懸空拽著棺材,等著我最後定向。 
  我拿出一個比手還大的銅錢,用根紅線吊著,站在方子後麵。 
  依照銅錢的微轉的方向,尋氣掐位。 
  “稍左。” 
  扯著繩子的眾人按我的說法輕微移動棺材。 
  我對著銅錢聚精凝神,直到右臂微熱。 
  “吉位,下!!” 
  棺材旋即落入坑穴。 
  沒閑著,我收好銅錢便喊人拿過公雞,取點雞冠血滴到鐵鍬上,既是鎮邪,也是福佑後人。 
  取完雞冠血手上一扔! 
  “喔喔喔~~!!” 
  公雞撲騰著翅膀叫著跑到走。 
  我聞音提腔,“此乃鳳鳴之地,後輩興旺!李豐坤今日下葬到此,保佑後人輩輩福享!” 
  隨後我便喊來李大叔,讓他用沾了雞冠血的鐵鍬朝著棺材上埋了一捧土。 
  李家孝子賢孫按照長幼順序依次填土。 
  添磚加瓦。 
  不能真給棺材埋了,殯儀館的人還等著呢。 
  這套活的意思就是已經葬完了。 
  直係親屬全部填完土,就算是禮成。 
  剩下的事的我就回避下,棺材再拽出來,遺體由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妥善的放入小紙棺抬走。 
  火化完了,骨灰盒放入棺材埋葬就行。 
  講究點的也可以再在棺材裏放身逝者生前喜愛的衣服鞋子。 
  這種事就看逝者後人怎麽安排了。 
  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微不可覺的呼出口氣。 
  老實講棺材落地時我也緊張夠嗆,差點以為飯碗要砸了呢。 
  出殯後不能走原路回去,我跟著眾人換了一條路回到主家。 
  院內的帳子開始拆卸,吹手大爺們跟著吃了送親飯,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 
  沒多會兒李大叔就回來了。 
  我交代了幾句祖墳那邊挖完的方子怎麽處理,上墳祭拜時的順序,和先人怎麽念叨就準備告辭。 
  按照提前說好的數額,這兩年鎮遠山出喪的執賓主持漲價了,我帶著班子就是一千五。 
  得益於我這事兒找補的快,李大叔很高興,多給我了五百塊。 
  兩千塊。 
  我接過紅包道了聲謝,錢得上車和大爺們去分。 
  “小沈先生,你等一下。” 
  見我要走,李大叔略有無語的看了看我身後跟著的鍾思彤,“叔單獨和你說兩句話行不。” 
  我點了下頭,轉身看向鍾思彤,“彤彤,你去車上等我。” 
  鍾思彤回來的一路都不開心,主家對她有點撂臉子,她自己也有數。 
  見狀就哼了聲,拿出手機鼓搗著走出了院門。 
  “沈先生,她這脾氣可不小呀。” 
  李大叔衝著鍾思彤背影撇了撇嘴,“記得以前你看事兒主持,跟著的是你侄子,那小夥子挺勤勤,遇事也靈光,話還少,以後你最好也帶著他,你們這行,幫手也不是看長相穿著,打扮的花枝招展,塗脂抹粉兒的有啥用,亂喊亂叫的添亂不說,還給俺們添堵。” 
  我當然明白李大叔的意思。 
  他家裏人都被鍾思彤快言快語的幾句氣到了! 
  在村裏住,最忌諱的就是這種事。 
  我這回要是沒給處理明白,邪不邪門不說,光傳言就得讓李大叔一家膈應死。 
  “李大叔,您說的我侄子他以後還是要繼續跟我的,隻不過最近他忙著相親,我這朋友才來陪陪我,您家老爺子這事兒算是意外,我這女朋友她也沒經曆過,一害怕就有些……我給您賠不是。” 
  我朝他微微鞠躬,“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老爺子已經入土為安了,咱就把不愉快的事情忘掉,您隻要記得,老爺子那是個富穴,我看您小兒子的額角光彩非常,已經起運了,您家日子以後定會越來越好,栩栩在這裏先給您道聲恭喜了。” 
  “哎呦,借你吉言呀!” 
  李大叔樂了,“我這小兒子去年大學畢業,不回來,非得和他同學創什麽業,不過幹的不錯,今年已經賺到錢了,不說是大款,的確是比上班賺的錢要多,沈先生,你看的是真準呀,以後家裏有啥事兒我還得找你!” 
  我笑笑點頭,“謝謝您。” 
  既然我帶去的人給主家添堵了,咱就附送點業務解堵唄。 
  和氣生財。 
  從院子裏出來,李大叔安排著皮卡車送我們回去,鍾思彤嫌棄後鬥顛簸,直接坐到了副駕駛。 
  我和一班子大爺在後鬥,順帶把賺的錢分了。 
  由於我多得賞錢了,大家也多分點。 
  路上聊了聊這通奇遇,幾個大爺真挺唏噓,跟著我竟是遇到新鮮事兒。 
  不過也挺好,多掙錢麽。 
  回到鎮裏,我和鍾思彤在鎮中心下車,步行回酒店。 
  趁著人多,散散陰氣。 
  鍾思彤一路都很沉悶,快到酒店時才說了句,“那個李老頭子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沒有。” 
  我應了聲,心也很累,“人家李大叔都不認識你,為什麽要說你壞話。” 
  “他那眼神就是想說!” 
  鍾思彤嘁了聲,“他們家人還瞪我,瞪我幹嘛呀,棺材落地本來就晦氣,我又沒遇到這種事,誰知道是不是鬧鬼詐屍,死人真從棺材裏蹦出來多嚇人!” 
  進門後她還滿臉怨蜚,“栩栩,你就不應該說吉利,你應該說不吉,讓他們家求你化解,最好再讓那屍體出來蹦躂兩圈,嚇得他們嗚嗷亂叫,這樣你才能多賺錢,難怪你做了先生還很窮,你就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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