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過三次核酸檢測的90後銷售：從閑得發慌，到忙得要死
2020-12-17國內疫情稍有好轉，汪朝铖就趕回了公司，“氣氛緊張，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我比較樂觀，我覺得疫情快被控製了，一旦形勢好轉，我們的銷售就可能有一波爆發”。
汪朝铖深夜趕往機場。
2020年，無數中國人的生活軌跡，因疫情而改變：我們一起經曆了困頓沮喪，迎來柳暗花明；經曆了驚濤駭浪，回歸平靜的生活。回顧這一年，我們有失去，也有獲得。
這一年即將過去，騰訊新聞推出“2020足‘記’”活動，邀請網友複盤自己的“足跡”。本期主角：90後小夥汪朝铖。他用兩個字，概括了自己這一年——“延期”。
“延期”兩個字，貫穿了汪朝铖的2020年。
站在“三十而立”門檻上的他，本該在2020年初，迎來人生中重要的兩件事：辦婚禮，搬新房。
汪朝铖在杭州當銷售，常年在外奔波。有一個小家，成為他最大的願望，結婚和買房，幾乎耗盡了他多年的積蓄。
因為疫情，汪朝铖的婚禮被迫延期、收房延期，甚至連工作也遭遇重創。他一度迷茫，“三十而立”，怎麽立？
所幸的是，隨著疫情得到控製，他的生活回歸了正常：今年年底，他舉辦了婚禮，收了新房，業績也開始反彈，甚至超過去年。
2019年11月，汪朝铖度過了自己29歲的生日。
新的生活似乎正在向他徐徐展開：大學畢業至今，汪朝铖已在杭州工作7年。在這座城市，他在事業上站穩了腳跟，收獲了愛情。結婚買房之後，他將告別“杭漂”的身份，正式成為“新杭人”的一員。
生日之後，隨之而來的一場劇變，打亂了汪朝铖的全部計劃。
汪朝铖的婚禮，原本計劃在今年春節舉行。
今年的大年初四，原本是汪朝铖的婚期，這一天他將在老家江西上饒迎娶妻子。在前一天，妻子一家也將在安徽老家舉辦婚宴。
農村辦喜事流程繁瑣，需要提前準備紅紙、喜蛋、喜糖，以及各種特別的食材，請帖也需要提早發出。為了籌辦婚禮，他和妻子分別回到各自家鄉。
隨著疫情發酵，對婚禮能否預期舉行這個問題，汪朝铖的擔憂日甚一日。直到大年初一，被形勢所迫的他，終於做了決定，將婚禮延期。
這意味之前的準備工作全部白費，同時還將蒙受一大筆經濟損失：為婚禮購置的食材，隻能一家人在春節裏慢慢消受。
汪朝铖說，這是他夥食最好的一個春節，整個人吃胖了一圈，“胃很舒服，心裏卻很難受”。
平日工作狀態中的汪朝铖。
汪朝铖的婚禮，一延就延到了8個月後。
今年國慶假期，婚禮終於得以舉行。汪朝铖說，因為有了前一次的“預演”，準備工作異常順利，婚禮辦得漂亮且順利。
除了婚禮延期，汪朝铖的新房也“延期”了。
這套120平米的婚房，汪朝铖買得並不容易，“我都記不清，前前後後搖過多少次號了”。這套房，也耗光了他全部的積蓄。
讓他慶幸的是，從買房到交付這兩年，杭州房價又漲了一波，這套房漲幅比他兩年工資還多，“如果再遲一點，說不定就上不了車了”。
汪朝铖夫妻倆即將入住的婚房。
雖說是“延期”，但在沒收到房子前，汪朝铖的心始終是懸的——經曆了疫情之後，這個世界在他眼裏，多了很多變數。
好在“延期”之後，房子總算交付了，“這也不是件壞事，裝修之後，要明年中秋才能入住，那時，家門口的地鐵都要通了”。
婚禮婚房延期後，汪朝铖工作中的許多訂單也遇到了延期。
汪朝铖大學畢業後，曾在杭州一家日企從事機械設備設計，之後轉行做智能自動化設備銷售。
汪朝铖公司研發的產品銷往全球各地。因為疫情，客戶年前確定的設備采購計劃，全部暫緩，公司生產一時陷入停滯狀態。
汪朝铖怕客戶主動打來電話，“要麽要求延期發貨，要麽幹脆取消訂單”，至於疫情什麽時候結束，什麽時候才能發貨，汪朝铖心裏完全沒底。
他一度也沮喪地以為，“這一行可能幹不下去了”。
汪朝铖站在公司過道上遠望思考。
“著急的時候，我一天要給客戶打三四十個電話”，汪朝铖的主題隻有一個，“工廠複工了嗎？”
而答案，往往是讓汪朝铖失望的。
國內疫情稍有好轉，汪朝铖就趕回了公司，“氣氛緊張，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我比較樂觀，我覺得疫情快被控製了，一旦形勢好轉，我們的銷售就可能有一波爆發”。
汪朝铖在會議室和客戶打電話。
即使是在國內外企工作，幹銷售這份工作，喝酒在所難免。
經過長期“鍛煉”，汪朝铖能喝一斤白酒。他一度有點厭倦喝酒，但在經曆疫情之後，他甚至有點懷念有酒喝的日子了。
一個沒有業績的銷售，處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汪朝铖出差時在機場轉機。
4月初，武漢解封，疫情基本得到控製，汪朝铖和同事們開始外出拜訪客戶。
“一開始，我們不敢坐飛機、高鐵，都是自己開車”，汪朝铖說，幾個同事輪流開車，從杭州開到上海，再到江蘇……通常一趟就去好幾個城市，一去至少一個星期。
因為去的地方太多，“有的酒店看到我們的行程卡，就不讓入住了”。
出差的日子雖然艱難，但隻要能在外麵跑，汪朝铖就能看到奔頭。
汪朝铖一年出差的登機牌。
隨著疫情進一步被控製，汪朝铖的足跡，開始從杭州周邊，邁向全國各地，從北方的哈爾濱到南方的昆明，半年時間，他去了十幾個城市，光核酸檢測就做了三次。
因為經常路過疫情發生的城市，為了安全，汪朝铖偶爾在家自我隔離，和妻子保持距離。
汪朝铖深夜前往機場。
汪朝铖沒想到的是，曾經“延期”的訂單，在第三季度後，迎來了一波爆發。
疫情期間積壓的生產力、國外嚴重的疫情，讓汪朝铖的業務量開始迅速增長，“每天我都盯著工廠的進度，催工廠生產，再安排發貨”。
看著每天不斷運出去的設備，他心裏五味雜陳。
汪朝铖看著自己銷售出去的設備裝車。
設備發貨後的組裝調試，也是汪朝铖的工作內容之一，他需要經常在公司和客戶之間來回跑，這讓他的出差更加頻繁。
短短半年時間，汪朝铖經曆了“閑得發慌”和“忙得要死”兩種極端。
晚上加班的汪朝铖在公司門口等車。
年底，對一個銷售來說，是一年工作的收尾，也是衝刺的開始。汪朝铖估計，今年業績不僅不會下降，還能比去年上升20%左右。
“能正常生活，正常工作的日子，都是值得珍惜的”，汪朝铖說，他希望明年工作能夠更加順利，也希望早點和妻子一起住進裝修好的新家。
“希望2021年，所有的計劃都不會再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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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的一天》第3864期
圖文 |馬崇炎 黃永梁
視頻 | 黃永梁
編輯 | 曦公子
承製 | 銳圖
出品 | 騰訊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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