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美好,苦難不能粉飾 – 跟白熊兄

青春美好,苦難不能粉飾 – 跟白熊兄

淮州

(一)

謝謝白熊兄閱讀我的《知青青春無悔?一千七百萬未成年人的青春!》和他的COMMENTS。

我遊覽了他的博客,很多有趣,很多共同。特別是他的博客扉頁:“幹科研的,是個愛運動的基督徒,也愛唱歌,熱愛生活,願我的博客能交很多朋友!”

聲明一下,我沒有受洗入教,但是我出生於一個非常虔誠的基督教家庭,可以溯源到鹹豐年間。。。根據1860年的北京條約第5條“傳教士可以到內陸購買土地建立教堂”。從那時起我母親家的老祖宗規定了,每一代至少有一人全職侍奉。。。。於是,聖經我倒背如流,餐前經常被母親點名祈禱,有時國語有時英語:)周末弟弟沒有空時,我陪母親去教堂做禮拜。母親今年幺零幺了,但她還非常認真的做筆記,回家後複習(圖1),唱讚美詩時,堅持和大家一起起立。以後有空再聊這些開心的事情。

 

一千七百萬插兄插妹中,1968-1970年上山下鄉的六六、六七、六八高中初中畢業生(簡稱“老三屆”)和69屆初中畢業生為主體。長期以來我屬於靠邊站靠邊聽的小字輩。突然有一天發現,在網上比我資深的“知青”很少了,但白熊是個例外,他是49年的初六六,因此他必須是兄。

(二)

白熊兄“不喜歡牢騷和抱怨”,他憧憬“勇於麵對苦難的民族精神”。

我同意,因為在上山下鄉和農村父老鄉親一起有體驗,他們不怎麽抱怨,而是在艱難中樸素而積極的、因地製宜的熱愛生活,向往美好。

我們墾殖場二營二連的農工是60年從皖西經黃梅,一路乞討南行,凡是能在小池口渡過長江進入江西的,都活了下來。後來成了再教育我們知青的老師。我的前行思路“陽光、聰敏、詼諧和友誼”的奠定,源於竹馬嶺的父老鄉親(圖2)。

我很少抱怨生活。隻要不在絕望之中,如六十年代年在安徽河南大家餓得走不動。我的老板PAUL非常同意,“if complain can work”。他加了一個先決,除非在三四十年代在納粹集中營人人都得死。他是猶太人,奧地利漏網之魚的幸存者後代。

白熊兄說“2000年前,斯巴達克時代的奴隸們的青春是美麗的”。這個我得再學習消化理解一下。

(三)

白熊:我是知青,領略過知青歲月的苦難,我認為我的青春是美麗的,不是悲慘世界。

我同意。抄三十一年前我的網文《聽父親講那過去的故事》,結尾如下:

自己年青時總不知天高地厚覺得隻有我們才是時代的驕兒, 隻有那跨越10年文革的青春才算得上波瀾壯闊, 可歌可泣. 沒怎麽想過我們的父輩也有過多多少少與他(她)們視之為最寶貴的青春聯在一起的故事. 現在我們不年青了, 卻知道小家夥們並不看重我們的青春. 吃著羊肉, 朋友談起在河套放羊的體會, 張三小姐嘴一癟: SO WHAT! 聽著"勘探隊員之歌", 說起自己以前也想報考地質學院, 李四姑娘眼翻翻: 二五.

每一代人都有他們自己的青春.

青春不再, 但青春無悔, 青春永存. 我希望父親和他的朋友們對他們的青春永遠有著美好的回憶. 我希望我那逝去的青春繼續給我信心, 友情和力量. 也希望小家夥們有一個比我們更充滿詩情畫意的春天. 

(四)

元旦後,我給單位團支部的小家夥發賀年卡:相信你們會同意,除了三觀以外,“陽光,聰敏,詼諧和友誼”是青春的核心元素。你們是先鋒隊員,帶動年輕人的這些核心元素,將會是很有意義的TEAM WORK/ENJOY LIFE(圖3)。

他們都是95後和零零後,左起:97年的牛(廣西)、98年的虎(湖南)、00年的龍(福建)和01年的蛇(湖南)。看著他們的笑臉,感覺就是毛澤東1957年說的: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

順便說一句,我的書法是不行的。但是01年的湖南女生好書法,她啟動了企業文化-書法,要我一起參與,我責無旁貸。我們這代人的話,寫得好不好是水平問題,寫不寫是態度問題。我態度很好。

(五)

白熊:若你也喜歡《歲月甘泉》的話,相信我們會有共同語言的。

我知道《歲月甘泉》的作者蘇煒,他和我都是53年的蛇。也知道他的父親蘇翰彥的傳奇生涯。我讀過蘇煒的很多作品,如《聽大雪落滿耶魯》,有觸動和認同。

我和插兄插妹們討論過《歲月甘泉》,我們感覺是,像蘇煒,像白熊兄你,包括我,這些家庭條件還可以的(即經濟上可以支持一把的),而且比較“小資”比較有想法的,有比較理想主義的思維的。可能可以理解十年上山下鄉之中的甘泉,可能可以理解終曲《情係青山》的男中音、男高音領唱與合唱(順便問一下,你唱哪個聲部,中音還是高音):

向今天獻上,向未來獻出,我們的愛心,我們的驕傲;

向大地獻上,向祖國獻出,我們的愛心,我們的驕傲!

但是對於一千七百多萬中的絕大多數,不是這樣一個感覺。

我們應該記得李慶霖,一個中學校長,右派分子,1972年絕望之中拚死給偉大領袖寫信,反映兒子李良模當知識青年“口糧不夠吃,日常生活需用的購物看病沒錢支付”。

真不曉得老右派(其實他那年也隻有47歲)的信是如何進了豐澤園菊香書屋的。偉大領袖親自回信“寄上300元,聊補無米之炊。全國此類事甚多,容當統籌解決”。

其中的關鍵詞為“無米之炊”“此類事甚多”。

我的插兄插妹們都很陽光都很ENJOY LIFE,或帶孫輩,或上夜大,或旅遊,或唱歌跳舞健生書畫。但是都不認為那十年的歲月是甘泉。

大多數知青認同83年的曆史決議:文化大革命是一場浩劫,包括上山下鄉。因為大家都不堪回首不能假設:如果沒有1968年12月21日的最高指示,我們這些未成年的青少年都能一如既往的頌唱“他為人民謀幸福,呼兒嘿呦”在家庭的溫暖中,繼續入學或就業。

同學評價蘇煒的《歲月甘泉》時,如GL說這是陽春白雪和下裏巴人的思維,SJ比較文學也比較尖銳,他引用了杜老師“商女不知亡國恨 隔江猶唱後庭花”。

(五)

白熊說“若你也喜歡《歲月甘泉》的話,相信我們會有共同語言的。”

我並不喜歡蘇煒同學的這個作品。

但是,我抄一段:總理沉著地走上主席台作即席發言,“中國代表團是來求團結而不是來吵架的。我們共產黨人從不諱言我們相信共產主義和任為社會主義製度是好的。但是在這個會議上,用不著來宣傳個人的思想意識和各國的政治製度,……中國代表團是來求同而不是來立異的。……從解除殖民主義痛苦和災難中找共同基礎,我們就很容易互相了解和尊重、互相同情和支持,而不是互相疑慮和恐懼、互相排斥和對立……”。稀疏的掌聲,越來越多的掌聲,掌聲雷動,大會主席尼赫魯激動與總理熱烈擁抱。

白熊兄,相信我們會有很多的共同語言。

 

2026年1月18日星期日

圖1. 1月4日,我和母親禮拜時,她做筆記,記下回去要複習的章節

圖2. 我的前行思路“陽光、聰敏、詼諧和友誼”的奠定,源於竹馬嶺的父老鄉親

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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