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誌出陽關，生不成功死不還 mychina 41 by warsonwang
(2015-09-01 22:18:44)
且說mc和安崇義在酒肆偶遇，一見如故，把酒臨風，相談甚歡。
mc道：“安兄弟此來大清國，可否耳聞近日來日俄在貴國的戰事？
安崇義聽罷，搖頭歎息，自斟自飲，一口氣連幹了六七杯。
酒過三巡，言語漸漸增多。原來這少年出身名門順興安氏，他的世祖曾是高麗後期
鼎鼎大名的大儒。祖父和父親兩代為縣令，有著頗為深厚的家學淵源。朝鮮失去了
大清朝的庇護之後，名存實亡。安氏一家心傷國變，隱居不仕。安氏家族一門忠烈，
想舉義抗爭，苦於孤掌難鳴，於是想到中國，那裏居住著很多韓國人，故而奏請朝
廷，讓安崇義以求學為名前往中國，以圖先後方策。
安崇義先後拜見幾位朝鮮在中國的名流富商，無奈不是被拒之門外，就是遭到輕視
怠慢。無功而返，心中憤懣，才到了這酒家，借酒消愁。
說到這裏他神色慘淡，搖了搖頭，不禁淚下。
mc也跟著悵然，不知道該如何勸解。正想安慰他將來韓國必將複興，門口傳來疾馳
的馬蹄聲，隻聽得一莽漢操著不怎麽地道的漢語，吆喝著店小二喂馬，備酒肉，氣
焰囂張，蠻橫跋扈。隻聽得店小二唯唯諾諾，連聲說是。
這廂店小二牽了馬去伺候，那廂莽漢邁著霸王步進了酒肆。mc抬頭一看，是一金發
碧眼的漢子，著軍裝，背上背著長槍，腰上還佩戴著短刀。他也正打量著mc和安崇
義二人。滿臉的不屑，撇了撇嘴，徑自撿了張大桌子坐下，剛坐下，一拍桌子，嘰
裏呱啦罵開了。
mc一聽，是俄羅斯語，正罵娘呢，嫌店小二動作太慢，還不來招呼大爺吃喝。
店小二又一路小跑著到跟前，點頭哈腰，埋著頭擦了一陣兒桌子，一邊聽任吩咐，
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那俄羅斯人光要了酒和牛肉，片刻，店小二就把大塊的煎牛肉和一壺酒端上來了。
沒過一會兒，俄羅斯漢子又拍著桌子吆喝，問這酒哪裏買的？
店小二慌慌張張的跑出來說：“小的，想，想，想不起了，前天在集市逛，逛。。。”
大概是太害怕了，店小二說話都不利索了。
俄羅斯漢子一拍桌子，震得碟子勺子滿桌子響，藍眼一瞪，大喝道：“快想，想起
來重重有賞。”
“為，為，為什麽有賞？”店小二心上的大石頭掉下去了，又開始有點糊塗了。
“大爺吃爽了！你快想！”答道。
安崇義在一旁看著，怒火中燒：“狂徒，好生不懂禮節。”就要拍案而起。
mc右手往他胳膊上一搭，用了五成內力，安崇義便動彈不得，隻好坐下。對mc怒目
相視說道：“俄羅斯狼子野心，妄圖吞並我朝鮮國，這狂徒倘若開槍，拚著滿身窟
窿，好歹也要痛揍他一場，出了胸中這口惡氣，才痛痛快快的就死。”
mc道：“安兄弟豪氣幹雲，令人敬佩。怕的是你一身武藝，卻死於這等士兵手裏。
再說，當下日俄交戰。。”
不等mc說完，安崇義仰天長嘯：“日俄交戰，快哉！壯哉！倘若數百年來行惡白人
種之先鋒，一鼓大破，可謂千古稀罕事業。”說完，又掙紮著要起來去與那俄羅斯
壯漢拚命。
mc心想，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位小兄弟果然是快人快語，血氣方剛。過去的人
經常以一己之力殺幾個狂莽士兵，於大局無濟於事，反倒陪了自己的性命，那拚將
一死的地方往往還都是老百姓營生之所，在尋常百姓開的酒肆，茶樓打鬥，出了人
命，受苦的還是無辜百姓。想到這，mc也顧不得安崇義會不會怪責，一伸手，再次
把他摁下去。
安崇義正在氣頭上，哪裏肯聽，正要發作。隻聽得叮叮當當歡快悅耳的環佩聲，忽
遠忽近，mc也覺得好生奇怪，環顧四周，原來酒肆樓上有個穿粉旗袍的小姑娘在亂
跑，一邊跑，一邊咯咯的笑，長辮子上佩戴著幾個碎鈴鐺隨著她的身影發出清脆的
聲響。不一會兒，小姑娘就轉下樓來。大約十六七歲模樣，生得澄澈空靈，超凡脫
俗，巧笑盈盈，偏又宛若鄰家女兒。
她指著那俄羅斯漢子，笑著衝那店小二說：“二叔，這位叔叔今天又是兩個人麽？”
店小二尷尬的看著姑娘答道：“竹雲姑娘，小的，小的，哪敢問客官的事兒啊，隻
管照吩咐做就是了。”
忽然這位叫做竹雲的姑娘毫不避諱，完全沒有少女的羞澀，全然不解人事一般，湊
到mc跟前說：“這個外國人很奇怪。他前天來過，要了一桌子牛羊肉，好酒四五壇，
說他和他的朋友一起，然後他是自己來的。我不以為意，也許是他朋友不來了吧。
結果，”說到這，小姑娘壓低了聲音，把身體湊得離mc更近，mc隻聞到一股清香從
她身上飄來，不禁都有些癡了，那姑娘仿佛毫無察覺，張大一雙水靈靈的眼說：
“他說，他朋友已經來了。隻是我沒看見。“ 說完竟天真無邪的看著mc笑。
mc回頭看了那俄羅斯漢子，隻見他桌子上果然是兩幅碗筷，另外一副就那麽擺放著，並
沒有人。也覺得奇怪。mc是學過醫的，他心裏尋思著，莫非這人有臆想症。於是柔聲
回答那姑娘：“這位兄弟客居他鄉，也許是過於思念家鄉的親人，因此有了幻覺吧。”
話音剛落，竹雲姑娘也興奮的補充道：“妄想症！太棒了，我們家開客棧這麽久，
正常的客人太多了，不正常的客人可是很難得的！”一臉的歡喜，把苦大仇深的安
崇義都逗樂了。在這種難以言表的興奮裏，竹雲姑娘又往俄羅斯漢子那桌走過去，
走到一半，還回頭衝mc竊笑，低著嗓門說：“我去偷聽他。”
mc和安崇義看著小姑娘這嬌俏模樣，啞然失笑。這俄羅斯漢子大快朵頤，嗓門粗大，
不想偷聽也難。這位姑娘卻大張旗鼓的說要去偷聽，豈不是憨態可掬！過了一會兒，
那俄羅斯壯漢扔下銀兩，倒也豪邁的出門，牽了馬，垂著頭走了，和剛進門時的詐
唬勁兒判若兩人。竹雲姑娘一看拔腿跟著也出了門。mc心下擔心，又想，這姑娘動
作矯健，腿腳功夫了得，輕功不錯，應該是不會有事。也就放下心來，但不時仍朝
屋外看。
這回大概過了一盞茶功夫，竹雲姑娘叮叮當當的又出現在酒肆，她湊過來問：“你
知道他說什麽了麽？”，說完一轉身，坐在對麵的小椅子上，翹起一條腿，露出一
隻翠綠的繡花鞋，她咯咯一笑說：“他說我們吃飽了。他說我們。”說完這姑娘咯
咯咯的又笑開了。
mc和安崇義麵麵相覷，正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從門外又傳來一老漢的聲音，竹
雲姑娘一聽，一溜煙的跑上樓，瞬間無影無蹤。
預知後事，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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