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亂情不迷(10) *獻給臥妹妹*
話說妞兒收到了老T發給她的email求給自個話療，一時拿不定個主意。這到底是"療
"還是"不療"呢? 妞兒有點怕自己心慈手軟幹蠢事，就決定找個好朋友商量商量，
再做定奪。
妞兒平時沒啥朋友，這個外號"厚黑"的碼農，算是妞兒多年的老朋友。"厚黑"業餘
愛好點音樂，妞兒曾經學過幾天的鋼琴，盡管早不摸琴鍵了，倒依舊喜歡附庸風雅。
這兩個臭氣相投的得空就進城裏去聽什麽什麽的音樂會，順便在小意大利吃些不那
麽甜膩的小點心，喝杯Cappuccino聊天，也算是兩人之間一種自以為典雅的愛好。
其實"厚黑"和"妞兒"一樣，都不怎麽愛說話，這兩個不愛說話的人湊一起，隻能常
常大眼瞪小眼地弄眼擠眉。"厚黑"曾經提議兩個可以邊喝咖啡邊給對方寫text message；
結果妞兒幹瞪著他沒說一句話。"厚黑"也就沒再提這喳。
這天從某個中心聽完一場烏七八糟的音樂會出來，兩個人照例坐上地鐵去了下城區，點
了份"提拉米蘇"，要了杯double shots的Cappuccino, 妞兒上嘴唇蘸滿了牛奶沫兒，
居然滔滔不絕起來，令"厚黑"覺得有點不同尋常。
"厚黑"大號林濤，盡管長得個單薄的小身板，倒是濃眉大眼；鼻梁上還架了副同
樣又厚又黑的眼鏡兒，外加剃個當下流行的板刷頭，給人一種挺精神的感腳。林濤
在國內讀書那會兒整天泡在自習教室研究"厚黑學"，"反厚黑學"， 宣揚臉皮要厚如
城牆而無形，心要黑如煤炭而無色，這樣才能成為"英雄豪傑"。至於林濤自己是不
是真正的"英雄豪傑"咱們姑且擱下不表，他對妞兒倒是一直挺夠朋友的。兩人曾經在
一塊兒同學同事過，不過林濤婚結得很早，出國不久, 老婆就伴讀出來了。當然日
後老婆紅杏出了牆，把林濤給甩了，林濤也想過是不是可以跟妞兒糾纏在一起。他
前思後想之後，覺得還是不捅破這層窗戶紙來得好。妞兒是個爽快人，快人快語，
交朋友一起玩是個不錯的玩伴。如果真的搞得兩個人上了床，再翻臉，最後連朋友
都做不成!? 於是，林濤這些年就一直同妞兒保持著恒久不變的又曖昧得不得了的"朋
友"關係。
林濤離婚好些年了，既然離了就一個人單過! 當下東方男人成了時尚的主導，林濤
這也跟潮流常常更換個女朋友什麽的。林濤堅信自己當年是特麽虧大了，隨便談個
戀愛就對人家負責到底，對方又沒懷孕!? 有必要給娶過來嗎? 當然這裏麵也有他老
媽的責任，當年老太太天天逼著他，林濤真的差點兒給逼殘廢了。如今山高皇帝遠，
老媽的"魔爪"再也夠不著他了，林濤終於落得一個自由自在。
"不比搭理他! 這種色狼，就是想利用你那點同情心! 你可別上當! 男人能想什麽?
除了床上那點事，什麽都不是事。你就別冒充話療師給自己惹一身騷了。" 林濤不
等妞兒把來龍去脈說完，就開始開導上了。
"我自己就是個男人，我們兩這麽多年朋友，我能害你嗎? 這老T就算再需要幫助，
你也木有資格幫他。你小子有話療證嗎?"
"木有。"
"這不結了嗎? 你給他話療，就是無照營業! 說白了就是無證小攤販。當心老T最後
回過頭來告你誤症!" 林濤說完還故意擠了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妞兒看。
妞兒埋頭往嘴裏塞"提拉米蘇"，並不答理他。
於是，林濤又給補充上了 -- "再說了，就算你閑得無聊，想找個男人，這個老T也
絕對不合適。他這種，活該無性! 老T其實就是個窩囊廢， 你模棱兩可得同他這個email寫
來寫去，我看你是吃飽撐著了。"
"你要是實在寂寞難耐，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出來玩? 這個老T，絕對不適合你。
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你要是喜歡他，那就另說了。這愛情都是盲目的，你不會
是?" 林濤故意拖個長音，等妞兒的反應。
"我喜歡他? 呸!!"
"既然不是喜歡上了，就別去惹事，弄自己一身跳蚤有必要嗎? 象老T這種都奔60的
人了，早就那洋微了。你不學這個的嗎? 你不是好稱比我懂得多了去了嗎??" 林濤
說完，嘴角還帶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那就不理他。反正他也不是我什麽人。"
"開竅了，開竅了。來來，我這塊提拉米蘇也歸你了。難得你還算聰明，這種男人，
多了去了，你能管得了嗎? 還是管好你自己。剩下的，就交給上帝管吧。否則上帝
不是要給lay off了嗎?"林濤說完自己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個不停。
"你那個洋妞怎麽樣了? 實質沒?" 妞兒問。
"小孩子莫要打聽大人的事!"
"你不準備生個混血兒什麽的? 你不是說你有那啥傳宗接代的義務嗎?"
"還混血傳宗接代? 老子都血虛了!"
妞兒聽了"撲哧"一聲笑，險些把嘴裏的蛋糕給噴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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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老T這邊，這些天忙壞了。老T盡管走著背運，自信心倒是滿滿一缸子。他覺得
妞兒準也看上自己了。趁休息天老婆不在家，老T特意開車去了老遠的賓州outlet,
自己買了新襯衣，新褲子。路過內衣攤位的時候，老T還挺不好意思地拐了進去! 他
給自己買了半打CK的內褲。老T不記得自己上次買新內褲是幾時的事了，都是那個該
死的妻子，害得他老了英雄!
老T這些天還開始在家附近的play ground跑步。盡管跑得氣喘籲籲，但是他心裏有
了那指路的明燈，倒是很能堅持。跑完回家衝澡的時候，老T感腳自己肚子上的肉鬆
軟得如同那蠶絲被，於是他又搞了DVD，想練出一身"荔枝肉"來。
他一邊為這曠世的戀情做著前期的準備工作，一邊等妞兒的回信。可左等，又右等，
這回信始終都沒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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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等著，就把這春天給等來了。老T每天這一邊跑步，一邊看這雞，這鴨，這魚，這
禽獸都特麽忙於製造下一代呢! 看著看著，老T就沉不住氣了。他又給妞兒發了個email。
沒啥好說的，老T就給上點馬屁，搞點肉麻的。哪有不愛聽奉承話的女人?! Email發
了出去，老T繼續跑步，繼續練"荔枝肉"。眼看著春去了夏來，特麽都立秋了，妞兒
也沒給自個寫回信。老T盡管都快練成馬拉鬆長跑隊員了，這愛情，終究木有開花，
也木有結果。老T心灰意冷，有一天，他開車回到了outlet, 硬生生把那CK的內褲給
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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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天秋老虎，熱得人透不過氣來。妞兒剛剛上完yoga，下了?號公路，路過老T打
工的那家大型超市。她惦記著買個西瓜帶回家解暑呢。停車，進超市，一進門，居
然看到老T穿著工作服，迎麵走過來。妞兒很禮貌地微笑打招呼。老T的表情特奇怪，
他先生震驚，然後又有點惶恐加憤怒，最後竟然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你怎麽來了?"
"我來買西瓜。"
"知道在哪兒嗎?"
"不就在那兒嗎?" 妞兒指著兩步之遙的西瓜堆，依舊是一臉的笑容。
"你會挑嗎?
"不會。你呢?"
"我還行吧。"
"你會挑，那我就買兩個吧。"
"最近還好嗎? 考試?"
"考完了。"
"考完了幹嗎?"
"出去休假。"
"去哪兒? 你一個人去? "
妞兒笑而不答。老T把挑好的西瓜給妞兒放車上，他想用眼角的餘光打量她，結果，
在餘光裏麵，他看到自己那個經理正朝這兒走過來呢。
"經理來了。我走了。" 老T說完就跑了。
妞兒推著西瓜，付帳，開車回家。老T的確會挑西瓜，那天晚上的西瓜很甜，熟得也
剛剛好。妞兒沒寫Thank you note 的email給老T, 她記得"厚黑"的提醒，--- "你
沒有話療證，你就是無證小攤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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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T那晚上在電腦前坐到了東方發了白，也沒等到妞兒的email, 他有點兒失望。不
過到了他這個年齡，失望早已經是家常便飯。
老T走到陽台上，望著麵前那沒有盡頭的玉米地。。。。這場戀情，終究沒有開始，
也沒有結束。妞兒對他不感興趣? 或者她還是喜歡他的，她隻是不喜歡他是個婚姻
城堡裏麵的人。。。。?
反正內褲也退了，明天把襯衣和長褲也一起去退了。自己畢竟沒損失什麽，就這樣吧。
這麽想著，老T關了陽台的門，去臥室睡覺。他要趕在老婆起床之前入自己的夢。。。
在夢裏麵，他是自由的。
老T臨睡前沒忘了自個祝自個 --- "奸淫無數!" 他這幾天不忙也不累，體力一定夠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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