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煩打電話,"咦,你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你在幹嘛?"
"我值班。要明天下午才有空。我來找你。"
"好。"
"你想搞點麽事?"
"逛街!"
第二天下午,我先睡了一覺。老煩4點到的,"喂,我在你家樓下,下來!"
上了的士,"你想逛點什麽?"
"衣服我不要。首飾,也算了。我想先逛點小東西,好看的,好玩的,帶給同事的。鞋子有好的,也行。"
"那我們直接去地下商城。"
才逛一會兒,這個我也想要,那個我也想要,就都要了,反正便宜。手機殼子才15塊,各種圖案都有。我那個醜要死還20多美元,馬上換了,又挑兩個備用。老煩一旁感慨,這你是樂不思蜀。別人描指甲的一字排開,坐了十幾個人。我羨慕不已,今兒是沒空了,過兩天來做指甲。
跟老煩坐館子裏吃飯,點了一個涼拌黃瓜,一個香烤鱸魚,一個蘿卜牛肉湯,一個臘味焗飯。林的電話追來:
"唉,你們蠻爽咧,兩個人?媽的人都會搞死,半年報,走不脫。你們吃完了,再搞麽事?"
"K歌。你來不來?"
"那算了。我腦殼疼,吵不得。"
於是K歌。我們兩個人開個小包房。老煩,堂堂三甲醫院的科主任給我當小妹,她負責點,我負責唱。其間接了無數電話,她兒子中考,590分,超水平發揮,平時550的。水漲船高,先有人給她通風,分數線下來了,598。後又有人給她報信,"呀,我孩子這次沒考好,630。"老煩都會煩死,說我兒子要考630,我不笑眯了?她還說沒考好,這不是存心慪我們?此後兩天老煩為兒子跑學校,差8分交了2萬1。
我之所以K歌,是因為第二天進錄音棚,先練一練。盡些老歌,鄧麗君都死20年了。不過我虛哪個?我沒唱「霍元甲」就算對得起觀眾了。老煩聞言,立馬點了首「鐵血丹心」,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
第二天梅來了,帶我直奔錄音棚。
"哎,象這樣子好不好?你這幾天事多,我的車子丟了你去開。"
"你不把我嚇死啦。這一哈鑽出來個人,一哈刹過來輛車,我哪敢開?真的搞去了,我還回不回美國?"
"那是的。 我說了的,這裏不相考駕照得 ,每時每刻都在考駕照。"
錄了兩個小時歌出來,梅電話辦公了一堆的事。她們都忙,隻我一個人純粹回來吃喝玩樂的。錄音棚對麵就是婚紗影樓,我們遛達過去插隊拍寫真。梅從來都是大姐大,一開口"把你們店長喊來。什麽40天,那怎麽行?我們這加急,明天就要看樣片,你搞不搞得成?"
店長自然百依百順,姐姐前,姐姐後。梅為了陪我,也拍了套寫真,中間穿插閨蜜合影。我們兩個拍出來,象是拉拉的結婚照。梅下一個場景的妝都化好了,急事,必須走。我一個人繼續拍。
拍完了直接赴宴。我媽的那一大班姊妹淘,眉兒回來了,豈不是個好由頭聚一聚?20人的大圓桌,30幾個菜,魚就有6種。我都懶得拍了,講話都講不過來。
第三天我繼續錄歌,梅繼續拍照。晚上林趕來匯合,三個媽帶三個兒,想吃什麽吃什麽。中間有人加入,完了再K歌。林也不喊腦殼疼了。而且終於熬到周末有空,帶我去洗腳。順路15塊錢稱了一斤蓮蓬米,我一邊洗一邊看電視一邊剝蓮蓬吃。一個小時,那個巨大的煙灰缸被我堆滿了殼子。想起小時候跟梅一起,10歲吧,手裏有一角錢,跑菜場三分錢稱一斤菱角吃了,又稱一斤,又稱一斤,最後剩一分錢,算來算去稱了斤生菱角,便宜些,又吃了。我爸回來看到一堆堆荷葉包的菱角殼都驚呆了。還有一回在梅家樓上吃枇杷,把皮子扔到別人家瓦上,黃橙橙一大片。你說那時怎麽那麽能吃啊?現在才吃一點肚子就鼓出來,白紗照拍得象孕裝照。
然後我們又逛街,又買好東西。然後我的歌碟就出來了,寫真集也好了。然後我後麵幾天也排滿了。然後我就要回美國那個鬼不生蛋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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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兩個不用猜,蓮蓬和菱角。下麵這個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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