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係列（３）－吃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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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來本無自由，隻有獨立自主了，才能爭取來自由。

吃也一樣。我們從小吃什麽，吃多少，什麽時候吃。。都受大人控製。隻有到了成人了，才能開始選擇到底想怎麽個自由地吃。別小看了個這個自由，跟宗教自由一樣的神聖。我就見過兩例，重新洗牌來決定吃什麽東西的。

印度有很多教派，又從中衍生出很多吃的規矩。在讀研時同門的印度師兄是屬於可以吃雞肉型的那派。開始我們都很高興，一群學生總是找個借口出去撮頓，隻要有雞的菜就成。可就在他要畢業前的一兩年中，他開始鑽研上一些印度的宗教和哲學類的書，結果是他最後宣布：他成為素食者了。原因是他決定從XX教轉信XXX教了。我們都很不解，特別是中國同學，心想明明你父母很開明，讓你幾乎隨便吃了，怎麽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呢？他從此還真就隻吃素了，後來回去娶了個老婆，因為是家裏介紹的，所以也是吃雞的姑娘。我們以為他會回到食肉動物行列，結果沒有，他還是一直堅持食素。所以，他算是為了宗教獻身而重新選擇吃什麽，隻是我們再一起吃飯選哪個餐館總成了大問題。

好朋友是一家東歐人，信奉東正教，愛吃大肉，和我們家很情投意合，經常在一起交流廚藝。特別是她的大女兒安，剛上大學二年級，有個很要好的中國朋友，所以就迷上了中國菜，每次到我家吃飯都對我的手藝讚不絕口。我們複活節剛在我家大餐完，到了母親節就約好了一起去附近的中餐館換換口味。安正好回來過節，我開車帶大家去餐館。忽然朋友對我說：＂安現在吃素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問後座的安：＂要減肥呀？＂安搖搖頭說：＂不是。我不吃所有能動的東西，覺得那樣很殘忍；另外，素食是健康的選擇。＂朋友歎著氣，說：＂唉，現在在家裏都不知怎麽作飯了？＂安卻說：＂有很多的素菜很好吃的，也可以有很多做法的。＂我一下子想起了小時候喜歡去的素菜館，確實是＂雞鴨魚肉＂做得很有味道，但真不知道加了多少味精。我當然沒有跟安說，隻是覺得忽然間又少了個吃伴，食肉大軍中又少了個吃友，一個酒肉朋友又沒了，很失落。不過，說明她長大了，可以選擇吃的自由了，也為她高興。回頭看看聽熱鬧的兒子，心想：以後我可不能花幾十萬美元送他到大學裏就學會吃素.嗬嗬，女人之心：你吃的自由，換來了酒肉朋友的不自由。

後注：一年後，安又回到了食肉動物大軍中，隻是稍微偏重青菜類，我時常誇獎她有個很健康的飲食習慣，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