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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50)(與和尚一起過夜)

(2006-03-30 23:55:34) 下一個

我的故事(50)(與和尚一起過夜)

 

1993年夏天的那個晚上,我在五台山“法源寺”方丈和尚的宿舍裏皈依佛門後,我對佛教僧侶的日常生活產生了很強烈的好奇心。

 

我於是就開始向方丈和尚打聽他們的作息製度,他看我很誠懇,就邀請我參加他們第二天早晨的拜佛與誦經儀式。他告訴我,他們早上三點鍾就要起來到大雄寶殿集合。

 

我當即表示有興趣參加,但我不知道能不能那麽早起床。

 

年輕的方丈和尚就叫我當天晚上留下來跟和尚們一起過夜,他真的很善意,因為五台山的夜晚簡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我如果回旅館需要摸黑走夜路,第二天早上三點鍾以前趕過來也要頂著漆黑的夜奔忙,萬一有個什麽江洋大盜從哪裏鑽出來,我豈不就束手無策了嗎?

 

方丈留我過夜,我當時心裏說不出有多感激,這不恰恰是一個體驗出家人生活的大好機會嗎?

 

在我1992年信了佛教以後,我偶爾有想過出家去當和尚,因為我太不愛我們這個世界了,從小到大受到的傷害和欺騙讓我對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趣,我有時候好想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就象古代的陶淵明一樣,擁有自己的一片世外桃園。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每個人都在尋找那片屬於自己的靜土,我們都或多或少地想逃避這個罪惡的世界。有的人通過事業的成功來獲得暫時的安穩,有的人通過破壞別人的幸福來發泄自己的嫉妒和虛榮,有的人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以獲取某種安慰。我們把房子修得很大,因為我們不願意受到別人打擾;我們把官位做得很高,因為我們不想受到別人的約束;我們把金錢積攢得很多,因為我們想徹底擺脫貧困的苦惱。

 

事實上,無論我們怎麽做,這個世界的苦難是完全無法回避的。

 

那麽,人生的苦難倒底有沒有盡頭呢?人死了以後會去哪裏呢?

 

這就是信奉各種宗教的人世世代代都在探討的一個異常嚴肅和萬分有意義的問題。

 

 方丈和尚把我安排在一間有五個和尚的寢室裏,他讓一個隻有20歲的小和尚特別關照我。

 

在這個小和尚的帶領下,我來到寺廟前的小河邊洗漱。河裏的水冰涼冰涼的,用它洗完臉後,我頓時覺得十分清醒。那個和尚和我蹲在河邊聊起天來,他說他的家在山西的一個農村,他出家的原因是他跟佛教有緣,他有時候還會雲遊到其它城市的寺廟去小住。我問他,“你的父母不想你嗎?” 他告訴我,他很少回家看父母,即使回去也一定不能住在家裏,他會住在當地的寺廟,因為一心向佛的人必須斬斷父母情結兒女親情,出家的人隻能靠師傅,不能再依靠父母了。

 

我問他,“那你以後老了怎麽辦呢?” 他說廟裏的小和尚會照顧老和尚的。

 

那天晚上,我與那五個和尚住在一起,宿舍四周象死一樣沉寂,我整個晚上根本就沒有睡著。我想,這不比大學的集體宿舍還難過嗎?我這個人最討厭集體生活,什麽開會啊,過團組織生活啊,我都是千方百計想溜掉。

 

第二天淩晨兩點半左右,宿舍那幾個和尚就起來在床上打坐,我當時很想問問他們閉著眼睛的時候腦子裏都在想什麽,他們在默默地跟誰交流呢?

 

淩晨三點,我和40多位和尚集中在寺廟的大雄寶殿,我們繞著那尊巨大的金色佛像一圈又一圈地慢慢走,他們的口中都在念著我完全聽不懂的咒語。我不時偷偷抬眼瞅瞅那尊佛像,它一點反應都沒有,當時我就想,“為什麽一大堆活人要圍著人造的佛像轉來轉去呢?”

 

我焦急地等待著那個儀式快快結束,因為我的頭開始暈脹起來了。

 

好不容易做完了一個多小時的大殿儀式,和尚們又回到各自的宿舍打坐一個小時。

 

那個清晨,我跟周圍的和尚一樣變得軟棉棉的,毫無生氣。

 

那一天我離開五台山時,完全無心觀賞風景,唯一不同的隻是我的背包裏多了幾尊裝了內髒的佛像和一個小巧的,開了光的,裝在檀香木盒子裏的佛像。

 

我什麽時候才能覺悟成佛啊? 那些出了家的和尚怎麽也都死氣沉沉的呢?我心裏真的很納悶。

 

後來,我也產生過出家當和尚的念頭,但我一想起那個象黑窟窿一樣的宿舍和那個呆板的把人都要轉暈的大雄寶殿儀式,而且還要每天早上三點鍾就起床,我那出家的興致就蕩然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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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哩喀喳 回複 悄悄話 所謂耶穌的“愛”是廉價的虛假的。論證如下:

              淺談 基督教 與 “愛”

                    --- 嘁哩喀喳

  記得是在讀歌德的《少年維特之煩惱》的時候(也許是相關的評論?年代久遠,記不真
切了),有一句話令我印象深刻:

  他並沒有愛上誰,他隻是愛上了“愛情”本身。

這話很深刻。很多人戀愛的時候愛得死去活來,可是結婚之後幾年,原先生死相依的“愛情”
就不見了,夫妻之間打鬧不斷,離婚率持續走高。很多年輕人真的隻是愛上了“愛情”本身
而不是愛上了他們戀愛的對象。

  有人信基督教可能是家庭的原因,可以說是一種生活方式。有些北美的華人信基督教可能
是想要借此融入所謂的“主流社會”。也有人信基督教是為了占些便宜,又或者有困難的時候
好有人相幫。不過,也有不少人信基督教則是為了一個“愛”字:很多文學作品有意無意地把
基督教的信仰塑造成為充滿“愛”的信仰。其實,我認為:

  這一類基督教徒並沒有愛上耶穌,他們隻是愛上了“愛”本身!

  “愛”是一種崇高的情感。人人都有“愛”和“被愛”的需求,而且這是一種可以說是
fundamental 的需求。但是當人們在現實生活當中無法滿足自己的這種需求的時候,人的大腦,
就會很奇妙地創造出一些虛無縹緲的對象來“愛”或者“被愛”。

  我過去有一位同窗,姑且稱他為文公子。這位文公子,平心而論,長相頂多算是中等偏下,
並且個子特矮。很奇妙的是,這位文公子真真切切地覺得他是大多數女同學們心中的白馬王子。
文公子經常對大家說的話就是:某某小姐今天和他說話的時候對他暗示了愛慕之意,可是他實在
拿不定主意該接受誰的“愛情”。有一天,文公子看起來很煩惱的樣子,我就問他為什麽煩惱,
他回答說,他今天在和燕小姐聊天的時候被萍小姐看見了,萍小姐於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像
很不高興的樣子,於是文公子就很憂愁,問我他是不是應該找萍小姐解釋一下雲雲。我當時就想,
人哪,真是奇妙得很,當“愛”和“被愛”的需求的不到滿足的時候,竟然可以通過自我暗示編
織出種種愛情故事,並把自己置身其中成為主角,以滿足對“愛”和“被愛”的需求(以下簡稱
為“愛”的需求)。

  更加有趣的是,當人們通過這種自我暗示滿足了對“愛”的需求後,別人就很難通過擺事實
(證據)講道理(邏輯)的方法讓他們從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醒過來。他們喜歡重新解釋這些
邏輯和證據,以證明他們的“白日半夢”(因為時半夢半醒,且稱之為“白日半夢”)是真實的。
九十年代初的時候,我同學的一位朋友在外交部工作,去了一趟北朝鮮。據他講,那時候的被朝
鮮人民過的日子很苦,每年金日成的生日,政府會給每人發半斤肉,稱為“慈父肉”;而金正日
生日的時候,政府會給每人發豆腐。但是,絕大多數的北朝鮮人民真心實意地覺得金家父子對他
們的恩德比天高,比海深!很多人一提起“金將軍”三個字,立刻就會熱淚盈眶。你要是敢跟他
們說“金將軍”的壞話,他們跟你急!其實想想我們中國人民也好不到哪裏去,文化大革命的時
候,有很多很多人真心實意地為了毛主席願意上刀山下火海。當有人問起為什麽那麽多人為了他
們的信仰(基督教也好,法.X.功也好,或者別的什麽信仰也好)願意犧牲生命的時候,我們不
妨想想文化大革命以及北朝鮮的事兒:有人願意為了自己的信仰犧牲生命這種事一點也不稀奇,
更不能因此說明那種信仰是“真理”。

  基督教所販賣的,正是一種廉價的虛妄的“愛”以滿足一些人對“愛”的需求。為什麽說基
督教販賣的“愛”是廉價的呢?我們先看一下一句讓基督教徒們“熱淚盈眶”的經文: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原來,按照基督教的信仰,世人都是罪不可赦的,我們眼裏再善良的人在上帝眼裏都是罪大惡極
罪不可赦的。但是呢,據說“神愛世人”,讓他的“獨生子”耶穌(據說也就是上帝自己)在十
字架上“死”了一回,於是乎,凡是信耶穌的人,他們的罪就由耶穌頂了,耶穌在十字架上受的
苦抵消了所有信耶穌的人的罪。不過,仔細分析一下,我們不難發現,耶穌所謂的“死”(即耶
穌為世人所作的“犧牲”)實在是有些廉價。按照基督教的信仰,耶穌是“神”,是全知全能的,
他在上十字架上之前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會複活,三天以後什麽事兒也沒有!知道自
己會複活的“死”能叫“死”嗎?或者說,知道自己會複活的“死”有什麽可怕的?

  有基督教徒辯解說,耶穌就算沒真死,但他在十字架上受的苦卻是千真萬確的。也罷,就算
耶穌在十字架上受了些苦,(據說最大的苦是和“父神”分離了三天)。耶穌是什麽人物?按照
基督教的信仰,耶穌是“神”,全知全能不說,還是“自有永有”的。那麽三天的時間相對於他
“自有永有”的生命來說算得了什麽呢?如果說耶穌為世人作出了犧牲的話,這個犧牲有多大呢?
簡單地說,耶穌為世人“受苦”(如果他者的受苦了的話)的時間相對於他“自有擁有”的生命
來說,還不及我們為我們所愛的人受零點零一秒的罪。又有基督教徒辯解說,“神的愛,即使在
神為寡薄,在我們也為豐厚”。很好!如果“神”的“愛”在神為寡薄,那麽怎麽能說“神愛世
人”呢?我們用一個比喻來說明這一論點:假如有一個乞丐張三快要餓死了,比爾蓋茲看見張三
很可憐,動了憐憫之心,施舍了張三五美元使得張三可以上麥當勞吃一頓。五美元在比爾蓋茲來
說是微不足道的,在張三來說卻是救命的。張三自然應該對比爾蓋茲的施舍感激涕零;但是,張
三可以因此認為比爾蓋茲很愛張三嗎?或者說,比爾蓋茲施舍了張三五美元能說明比爾蓋茲很愛
張三嗎?“神愛世人”就是這樣的一個笑話!

  我們還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明為什麽基督教販賣的“愛”是廉價的和虛妄的。在這“信
仰家園”上,我們探討過聖經和現代科學的矛盾,也探討過聖經裏麵的自相矛盾。因此,我們就
不再重複那些論證了。不過,我們可以用一個比喻很形象地說明這個問題。基督教的傳教士們很
喜歡把上帝和人的關係比喻為父子關係。基督教徒們說,隻有聽話的兒子們(信耶穌就是聽話了)
才可以享受“天父”安排的好日子。但是,對不聽話的孩子們,一般的父親難道管教幾天就放棄
了嗎?大多數為人父母的,對不聽話的孩子尚且能耐心地反反複複地教育孩子;那位上帝如果真
的象父親愛孩子那樣“愛”世人,為什麽不再派耶穌下凡,再來管教管教那些“不聽話的孩子們”?
隻要耶穌再行點“神跡”,如今的電視上一播放,還不立馬全球轟動?還有誰會不信?如果耶穌
太忙,哪位教徒要是真能象耶穌吹噓的那樣,“若喝了什麽毒物,也必不受害。手按病人,病人
就必好了”,隻要能驗證,原先不信的人們還能不信嗎?看看耶穌吹牛的時候多瀟灑啊:

    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若有信心像一粒芥菜種、就是對這座山說、
    你從這邊挪到那邊、他也必挪去。

很多基督教徒們的信心都是很大的。哪位基督教徒要是真能對一座山說:“你從這邊挪到那邊”,
而那山又真的挪窩了的話,誰還會不信啊?“神愛世人”,怎麽愛的?總不能用一個接一個的
“牛皮”來愛吧?所以,我們說基督教販賣的“愛”是廉價的,更是虛妄的。

  揭露基督教的真相,也許是一件殘忍的事。因為有很多人的心靈太脆弱了,如果沒有基督教
這個“精神鴉片”的麻醉,他們就必須自己麵對現實的痛苦。但是,我相信這種痛苦是暫時的。
因為大多數現實的痛苦都可以通過提高自身的修養,改變自己的心態來化解。如果哪位願意基督教
徒願意醒過來,回歸現實,我們信仰家園的朋友們願意盡我們的努力和你一起學習快樂。

  醒過來吧!人不需要耶穌這個“精神鴉片”也可以快樂地活著。我做得到,你們也能做到!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