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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把我和神棍混為一談——一個真正的術士為你講述四十幾年來的經曆(17)

(2013-02-25 14:30:37) 下一個
看著旋風吹起,全部朝著薑老頭兒匯聚而來,我媽擔心的捏起了衣角,她在周寡婦家看見過這些孤魂野鬼來領錢紙的樣子,就是平地起風,而且是打著旋兒。
  
平常人尚且怕衝撞,薑老頭兒就算藝高膽大,也不能這樣吧?足足二十幾道旋風啊!
  
可我媽擔心的情況並沒有出現,薑老頭兒連眼睛都沒有睜開,而是雙臂向前平推,而雙手在這個時候竟然快速的又結了一個手訣,與此同時,他開始邁動步子,步法與剛才又有些許不同,隻覺得大開大合,又似在舞蹈一般,同樣的隻是腳步散亂,不知道是按照啥規律走的。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隨著薑老頭兒的下一個手訣成形,那一陣陣的旋風忽然就沒有了,那感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此時我爸才看清楚薑老頭兒結的那個手訣,同樣是由於指頭的位置奇特,根本分不清楚哪根手指是哪根手指,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一掌在前,大拇指與小指掐在了一起。
  
薑老頭兒腳步不停,在院中繼續以奇異的步伐飄忽行走,接下來更加奇異的事情發生了,薑老頭的手訣所指之處,竟然又出現了一道一道的旋風,這一次這些旋風全部朝著那法壇吹去。
  
法壇離我爸媽的位置不遠,見旋風吹來,連我爸都嚇得臉色煞白,可是在這種對於普通人太過神奇的事麵前,我爸媽又怎麽敢自作主張,隻能站在原地不動,連聲兒都不敢出,就怕驚擾了薑老頭兒。
  
但很快我爸媽就不擔心了,同時也更為驚奇,那些旋風竟然吹不過法壇,明明是見著法壇朝著朝著旋風那麵的黃布都被吹起,卻就是吹不到另一麵來,以至於整個法壇出現了一種奇異的現象,一邊的黃布被風吹得飛揚不止,另一麵的黃布卻紋絲不動。
  
薑老頭兒的手訣不停的指向各處,旋風亦不停的吹起,全部湧向法壇,過了好一陣才平息下來。
  
這時,我爸媽同時鬆了口氣兒,他們再不懂也看得出來,薑老頭兒的法事應該做完了,他們剛準備邁步走出去,卻聽見薑老頭兒的聲音如炸雷一般的在院中響起。
  
“冥頑不靈,當真要我將你魂飛魄散嗎?”
  
這一聲吼威勢十足,我媽甚至被驚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就感覺心中的什麽東西都受了驚嚇一般,我爸同樣也是。
  
他們不知道,薑老頭兒這一吼,含了他的功力,和‘鎮’的法門,對陰魂一類有一種天生的壓迫,就算是普通人的生魂一樣會有感覺。
  
薑老頭兒這一吼之下,院中竟不見動靜,薑老頭兒閉著眼睛,似乎動怒,連連冷笑,忽然雙手就舉過頭頂,整個人如同標槍一般的挺直,而口中更是連連行咒。
  
當咒停訣成之時,看見薑老頭兒手訣的我爸都被那手訣的威勢駭住了,那手訣說不出來是什麽樣子,但隻覺得2根豎立並稍稍並攏的手指,有一種沉重大刀的感覺,讓人必須得避其鋒芒。
  
“你可要我斬下?”薑老頭兒的聲音如滾滾天雷般在這院中回蕩,而整個人就如的氣勢更是凝聚到了極限,就如戰場上的猛將即將一刀劈向敵人。
  
隨著薑老頭兒的這聲質問,忽然院中就起了一道空前的旋風,這一次也朝著法壇吹去,到法壇的時候,甚至吹的法壇上的擺放的清水都溢出來了一些,但終究還是過不了法壇這一關,漸漸的就停止了。
  
薑老頭兒緩緩的收了訣,再慢慢的睜開雙眼,神色竟是疲勞至極,但也不忘點頭示意我爸媽可以走動了。
  
我媽看這情況,連忙進屋端了杯茶水遞給薑老頭兒,見薑老頭兒接過喝了,她又忙著進屋去端凳子,順便望了一眼在屋內的我,竟然安穩的睡了,而且神情比往日裏看起來都要平靜輕鬆很多,我媽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而我爸則走到正在法壇前收拾東西的薑老頭兒麵前,神色非常崇拜的問到:“薑師父,那些東西已經被你給滅啦?”
  
薑老頭兒隨著抓起法壇上的那張藍色符籙,遞到我爸麵前,說到:“全在裏麵鎮著呢?你要不要,我送您?”
  
我爸嚇得往後一跳,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還是薑師父你留著吧,我拿這東西可沒辦法。”
  
我媽把凳子端出來了,薑老頭兒往上一坐,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才說到:“我這次是送三小子一些功德,算是我刻意為他積福,所以還要一個朋友來幫幫忙,順道解決一下周寡婦的事情。所以,我要出去些日子,時間不會太長。三小子現在已經無礙,記得好好給他補補身子。”
  
我爸媽連連點頭,我媽還問了句:“薑師父,今天晚上還是在這宵夜吧,還是吃素!”
  
薑老頭兒一聽,一下就蹦了起來,憤怒的大聲說到:“吃個屁的素,老子累死累活的,就等著晚飯吃肉喝酒呢!”
  
當天晚上,薑老頭兒吃了晚飯就回山上去了,臨走前說了一句:“明天我就出發,等到此事了了,我要和你們說說三小子的事兒。”
  
薑老頭兒走後的第二天,我媽就去了一次周寡婦的家裏,把薑老頭兒的話告訴了周寡婦,周寡婦一聽薑老頭兒肯幫忙,自然是歡喜不已。
  
隻是她的情況真真是越來越糟糕了,整個人臉色蒼白,吃東西也吃不了多少,身子隨時都是冰涼涼的,看得我媽那是一陣唏噓。
  
但可喜的是,我的情況真是好了,用我爸的話來說就是快養不起了。
 
為啥?從薑老頭兒做法那天過後,我當天的食欲就大增,除了‘咕咚咕咚’喝完了我爸給打的牛奶之後,還吃了一些米湯湯。
  
從此以後每天牛奶都是不夠吃的,必須吃些米湯湯才算完,我爸是有心讓我每天光喝牛奶的,可惜的是我家還沒那能力。
  
就算如此,我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好,以前不見長,可這7,8天下來,竟然長到了7斤多,臉色也紅潤,哭聲也有力,再不見以前那虛弱的樣子,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壯小子。
  
我的毛病好了,我爸媽就覺得日子滋潤了起來,唯一還有些掛心的就是薑老頭兒臨走前曾說,要和他們說說我的事兒。
  
他們私下裏琢磨我還能有啥事兒啊?也曾經想過,這薑老頭兒怎麽無緣無故對自己兒子那麽好,又是送帶金的虎爪,又是做法事,還要送功德?
  
但隻要是為了我好,我爸媽是不會介意的,說實在的,骨子裏的淳樸讓他們注定就不是愛算計的人。
  
日子一眨眼又過去了7,8天,算起來這薑老頭兒一走就是半個月還多些了,這些日子小村一如既往的平靜,除了偶爾召開村會議,傳達傳達上麵的文件精神,都沒啥大事兒。
  
說起來,這個小村子就沒鬥過誰,也沒人去刻意揭發過誰,什麽武鬥啊之類的,對這村子裏的人來說,那是天方夜譚般的東西。
  
在這些裏唯一起變化的就是我的體重,又長了,長成了一個半斤多,快九斤的真正的大胖小子了。


第十二章 誰是誰二舅?

這一日裏,薑老頭兒回村了,背著個雙手,依然是一副在別人田裏地裏亂瞄,盯著大姑娘瞧的本色,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在他身後跟了一個老頭兒。
  
這老頭兒穿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但可不是啥領導才穿得起的那種筆挺的,毛料的中山裝,就是普通人穿那種。另外他還帶了頂同色的帽子,也就是那種老頭兒常戴的,前麵有帽簷的帽子。
  
天兒冷啊,虧那老頭兒受得住,連人薑老頭外頭都套了件髒兮兮的襖子走在前麵,不過和薑老頭兒比起來,那老頭全身上下可是幹淨的不得了。
  
兩人走在一起,就跟要飯的和退休幹部一般的差別明顯,當然,薑老頭兒肯定是要飯的那一個。
  
村子裏的人對薑老頭兒是熟悉的,見兩人這樣大喇喇的走在村裏的大道上,都會打聲招呼,順便也好奇一下:“薑老頭兒,好些日子不見了,連胡子都刮了?你去看親戚了?這位是你親戚不?”
  
村裏裏淳樸是淳樸,可是淳樸並不影響他們的八卦之心,要知道山裏的日子基本是無聊的,東家西家的八卦就是他們最大的娛樂。
  
每當這種時候,薑老頭兒就會點頭說到:“嗯,對的,這是我侄兒。”
  
“那麽老個侄兒?”
  
“哦,我輩分高,我是他二舅。”
  
而每當這種時候,他身後那個老頭兒也會笑眯眯的站出來,用一口陝西普通話親切的說到:“額才四他二舅咧,這娃次嗎二愣的(不機靈),連輩分都搞不明白。”
  
雖說是普通話,可那方言詞兒,常把問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大致還能明白一點兒,就是這老頭兒才是薑老頭兒的二舅,是薑老頭糊塗了,沒搞清楚輩分。
  
從形象上來說,那老頭兒親切和藹,還頗有一些知書達理的氣質,哪兒是跟盲流似的薑老頭兒能比的?一般這樣的對話發生後,人們都相信那老頭兒是薑老頭兒的二舅了。
  
接著,無論薑老頭在後麵怎麽蹦躂,怎麽吼著他才是那老頭二舅,都沒人聽了。
  
這樣的對話多發生了幾次,村裏一會兒就傳遍了,薑老頭兒的二舅來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薑老頭兒踏進我家院子的時候,整個人氣呼呼的,嘟著個嘴,鼓著個腮幫子,直接就把我爸媽看愣了。
  
可他身後那老頭笑眯眯的,氣定神閑,還明顯的有一股子小得意。
  
“薑師父,這位是?”知道薑老頭兒去找朋友幫忙了,我爸走上前去,還是小心翼翼的問到,也不敢去觸薑老頭兒的黴頭,要知道前些日子,薑老頭兒展現的功夫已經徹底的把我爸給鎮住了,多少對薑老頭兒有些崇拜。
  
“我侄兒。”
  
“額四他二舅。”
  
2個聲音同時回答到,這下不僅我爸,連我媽也愣住了,這是一個咋樣的零亂關係?兩個人都又是舅舅,又是侄兒的?
  
這下薑老頭兒不幹了,跳起來大罵到:“老禿驢,你一路上占老子便宜還沒夠?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咋就有你這種說話成性的禿驢。老子要和你打一架。”
  
那老和尚也不甘示弱,張口就說:“你包社咧,你包社咧(你不要說了),包曉得是啊個先遭怪(不曉得是哪個先撒謊),說四額二舅(說是我二舅)。額又包四傻咧(我又不是傻子),額幹嘛讓你?”
  
薑老頭兒還好,至少他現在說的是四川話,我爸媽還聽得懂,那老和尚一開口,我爸媽頓時零亂了,這都啥跟啥啊?這薑老頭兒沒個正形兒,連他的朋友(從剛才的對話中,我爸媽已經聽出來他們兩個絕對不是什麽舅舅侄子的),還是個和尚,也是這個樣子?
  
那老頭兒一看我爸媽聽不懂陝西話,貌似自己很吃虧,馬上一口純正的普通話就出來了:“貧僧交友不慎,卻也不忍心見友墮落,路上他又犯口業,為他能及時回頭是岸,貧僧略施懲戒,是為他明白一因一果皆有報,他想當我二舅,就必須試試我當他二舅的滋味。”
  
我爸媽一聽之下哭笑不得,這和尚一開始還頗有高人風範,咋到最後又扯到二舅身上去了呢?
  
這時薑老頭兒已經蹦了過來,大吼到:“慧覺老禿驢,你就是仗著形象好點兒,老子和你拚了。”

眼看兩個老頭就要打起來了,我爸媽哪兒還能旁觀?立刻連拉帶勸的,好容易才勸開這兩個說話做事都感覺極不靠譜的老人。
  
當然,他們隻是曆來都如此,跟歡喜冤家似的,不是真的動了氣,或是真的要動手。否則,憑我爸媽是絕對沒本事拉開他們的。
  
兩老頭兒不吵了,都氣哼哼的進了堂屋,剛一坐下,薑老頭就給我媽說到:“大老遠的回來,直接就趕這兒來了,肚子餓了,給做點飯吧。”
  
我媽忙點頭答應了,還在琢磨弄點啥給他們吃呢,薑老頭立刻就補充說到:“也別太麻煩了,我這有酒有肉就行了,啥肉都可以的。這老頭兒,給他弄點兒素菜。”
  
那老頭兒一聽,立刻伸長了脖子說到:“雞蛋四要咧,雞蛋四要咧。”
  
和尚還興吃雞蛋?不光是我媽,連正在忙著倒茶的我爸也愣住了,薑老頭兒冷笑一聲,說到:“還真是新鮮,啥時候和尚能吃雞蛋了?”
  
“你懂個啥?除了再(咱們)國的和尚不吃肉,啊(哪個)國的和尚不吃點兒肉?知道啥叫‘三淨肉’嗎?還有‘五淨肉’咧,吃個雞蛋算啥?大不了額多念幾次經,消消業。”麵對薑老頭兒的冷嘲熱諷,那叫慧覺的老頭兒是絕對不甘示弱的。
  
“先消了你的口業再說!”
  
“幹你嘛事兒?(關你啥事兒)。”
  ......
  .....
  
眼看著兩人又要爭執起來了,我爸趕緊來勸著了,麵對這倆活寶老頭兒還真是夠嗆,任他們鬧,怕是房子都要給你拆了。
  
最後,我媽殺了隻雞,推了豆花,炒了幾個素菜,還特別煮了幾個雞蛋給倆老頭兒吃了,這倆老頭兒才算消停,估計是麵對吃食比較滿意,懶得跟對方爭了。


第十三章 超度亡魂
  
吃完飯,這倆老頭坐堂屋裏喝茶,我爸媽陪著。薑老頭這才慢悠悠的說到:“上次收那些孤魂野鬼還在鎮魂符裏鎮著,這次請這老禿驢來,就是為了超度這些孤魂野鬼的。”
  
“說起這度人的本事兒,我們佛家說第二,是沒人敢說第一的。”一口純真的普通話又從慧覺老和尚的嘴裏冒出來了,隻是那得意的神色咋也掩飾不住。
  
“說正事呢,你又要挑著吵架是不?”薑老頭兒脖子一梗,火氣兒立刻就上來了。
  
這倆老頭兒互相佩服,但是為啥一見麵就得吵嘴,給對方找不自在呢?主要就是因為都想辯過對方,自己所學的道,所在的宗門才是最厲害,最強大的。
  
以為老和尚會爭執什麽,卻不想老和尚聽了薑老頭兒這話,卻出奇的安靜,念了一句佛號,不說話了。
  
薑老頭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到:“度了這些孤魂野鬼,也就算是三小子的一場功德。孤魂野鬼因他而被度,說起來也可以讓他以後的命裏劫數消弭一些。”
  
原來如此,我爸媽聽的心裏又是感動,又是緊張,感動的是為了送自己兒子一場功德,這薑老頭兒不惜請高僧來超度亡魂,因為薑老頭兒自己都那麽厲害,他請的和尚一定不是啥普通和尚。
  
緊張的是,聽見我以後還會有劫數。
  
“超度這些孤魂野鬼比較費功夫,我看可以將你說那件人鬼又做了幾年夫妻的事兒先辦了。隻不過,鬼魂可度,人卻已經損了太多陽氣,怕是沒幾年可活了。阿彌陀佛。”那老和尚說到最後不禁念了一句佛號,不知道是在感歎世人情之一字誤人,還是感歎這周寡婦最後的結局。
  
一聽周寡婦沒幾年可活了,我媽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望著薑老頭兒說到:“薑師父,這周寡婦就沒法可救了嗎?”
  
“能有啥辦法?人鬼共處,人的陽氣傷鬼,鬼的陰氣傷人,日子久了,鬼會魂飛魄散,人也陽氣盡消,一命嗚呼。他們就是在逆天而行,不然為啥會說人鬼殊途呢?周寡婦當年自己選擇這條路,就是她的命!當日,我聽說她的事兒,還在琢磨著一個山野村婦咋會下茅之術,請鬼上身。更想著,該不會是更厲害的高人,還能真正的下陰,要知道下陰之人都是有神靈庇佑,不然魂魄離體入陰那一刻,衝上來的陰氣就會衝散了陽氣,一口陽氣吐了出來,人也就死了。你看下陰之人,下陰的時候打嗝,就是神靈在幫著壓住陽氣,讓陽氣不能離開人的身體。”說這麽多話,薑老頭兒也是極為口渴,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到。
  
“所以,我道聽途說周寡婦的一些事兒,不禁好奇,上門去看了看,一看就發現她不停的打嗝,那情況根本就是身體的陽氣被消耗的太甚,一口本命的陽氣是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說白了,就是半條命在活著。再到她西廂房一看,她丈夫的鬼魂就住在那兒,也是一條極其虛弱的魂魄了,你說這兩人....唉....”薑老頭兒歎息了一聲,也說不下去了,其實要幫周寡婦多活些日子也不是沒有辦法,可惜的是做這事是有違天道,不報在她的下世,也會報在她的親人身上,僅僅隻是為了多活些日子。想必這樣,周寡婦自己也是不願意的。
  
“所以,我去度了她丈夫的魂,經我超度,她丈夫的魂上帶著佛家的念力,也可保他走上陰間路時魂魄不散,說不定還能有輪回的機緣。出家人慈悲為懷,也不忍世人太過淒慘,阿彌陀佛。”此時的慧覺老和尚臉上哪裏還有一絲剛才的無賴樣子,滿臉全是悲天憫人的慈悲相,這才像是一個得道高僧。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周寡婦的家,待得此事了了,再來超度這些孤魂野鬼,和你們說一說三小子的事兒。”薑老頭兒的性格雷厲風行,說做就做,當即就起身,帶著慧覺老和尚出了院門,直奔周寡婦家。
  
我媽從心底憐憫周寡婦,趕緊跟了去,薑老頭兒和慧覺老和尚也沒反對,就任我媽這樣跟著。
  
這薑老頭兒在村裏原本也就是走西家,竄東戶的,所以,他去誰家都不奇怪,村裏人也不好奇,指不定又看上誰家的吃的唄,隻是我媽跟著,大家有點好奇,路上也有人問。
  
麵對這樣的問題,我媽一般就會說:“給兒子補身子,家裏的蛋都吃完了,我去周家借點兒,聽說周二媳婦兒喂的老母雞可能生蛋了!這薑老頭兒帶著他家親戚正好在我家蹭了飯,聽到下蛋多的母雞,一定要去看看。”
  
我爸媽在村裏,那人品口碑可是極好的,再說曆來知道薑老頭兒的稟性,哪裏還會懷疑?
  
就這樣三人一路到了周寡婦的家,還是周二開的門,進到屋子,已經虛弱的躺在床上的周寡婦一見到薑老頭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就從床上掙紮著起來了。
  
一邊嚷著“師父救命”一邊就要給薑老頭兒跪下。
  
薑老頭兒一把扶住了周寡婦,嚴肅的說到:“救你的命我做不到,倒是我身後這位還能救救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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