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2012 (十）約會

殷飛坐在餐廳的酒吧台前，漫不經心的看著牆上電視播放的公牛隊比賽，時不時啜一口杯中的紮啤。這是他約女孩吃飯的習慣，既能借酒消除一下緊張情緒，也能在女孩到來時留下個酷的第一印象。近兩年來緊張什麽的對身經百戰的他早已不是問題，可想起今晚約的是龍菁菁，他突然又覺得這杯酒很有必要。早些時候，龍菁菁打來電話，殷飛大喜之下，不失時機約她當晩出來吃飯。龍菁菁很大方的同意了，讓飛略感意外。他提出開車去接，卻被婉拒，後來得知龍菁菁住在林肯公園區，便選中了這她家附近的西班牙餐館。殷飛喜歡西班牙飲食那種隨意中透著精致的風格。這家的Sangria酒調得非常不錯，紅酒中加以蘋果橙子等鮮果，入口清香甘冽而後勁十足，適於帶動約會的氣氛。酒喝到一半，殷飛突然覺得空氣中浮動著一陣暗香，心中也有種奇異的感覺，他下意識的轉身，看到龍菁菁對替她開門的服務生微笑著點了下頭，然後以她一貫的優雅姿態向飛走來。雖然上次已經領略過她的美麗，但此刻飛的呼吸仍停頓了一下。今天龍菁菁穿著一件略帶地中海風格的單肩白色短裙，跟餐廳的風格剛好搭配，剪裁合身，樣式也很新穎，更顯襯出她窈窕的身材。她腳下穿著細高跟鞋，雙腿修長而筆直。殷飛感到自己有點失態，忙清了下嗓子想說點什麽掩飾一下，服務生已經上前來引二人入座。在走向座位的過程中，他有幾次想順勢伸手搭摟龍菁菁的肩膀。這個動作在他過去請女孩子吃飯時早就演練純熟， 成功率非常之高，偶爾被拒，他也能夠應付自如，可以說是毫無精神負擔。可是不知為何，麵對著這個渾身上下無不散發出成熟女人的吸引力的龍菁菁麵前，他總有些局促，簡直就像上高中時遇到第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孩的感覺。殷飛不禁暗罵自己太也也沒用，狗肉沒包子上不了席，但心中也隱隱有點驚喜於自己還能有這種感覺。二人坐下，殷飛不住口的稱讚龍菁菁衣著和配飾的漂亮。由於對平時常常出入各種聚會，偶爾也對時尚方麵的東西加以留心，他對龍菁菁的讚揚頗有見地，並非一味空洞的吹捧。龍菁菁聽了也不說話，隻是輕輕微笑，仿佛早已習以為常。殷飛略略感到有點氣餒，她對自己的誇獎毫無反應，並且對”龍兒“這個稱謂也不置可否，大概是從來沒有看過金庸的那些武俠小說。這可如何是好？怎樣才能跟找到令她感興趣的話題從而拉近距離呢？服務生送上菜單，殷飛要了兩杯 Sangria，二人看菜單的時候，殷飛又問道：“對了，你的香水味道很獨特，是怎麽回事？我聞過的香水也不少了，可還真沒有像這樣的。”這話倒也是事實，從龍菁菁一進門，殷飛就感覺到這種與眾不同的氣味，就像她人一樣，清雅而不平淡，華貴而不矜持。恰如博物館的畫廳，一個空空的房間哪怕再宏偉也什屬平常，必須要加入一幅幅名家的佳作才有真正的價值；香水也一樣，那種直白的香氣衝擊就象是空的展覽廳，其差別全在細微之處。而龍菁菁身上的香水，正是其中最上乘之品，雖然初始若有若無，但細細辨來，變化多端，直如無窮無盡，氣象萬千，隻是跟殷飛所聞過的所有高端名牌香水大不相同。龍菁菁目光閃動，端起酒杯輕輕 嚐了一口，說道：“你這個人真是有點奇怪，我知道你有很多重要事情要問我，沒想到一見麵就說這麽些不相幹的話！”殷飛愣了一下。的確，他早已隱隱感到，自己近來離奇的經曆和幻覺多半跟龍菁菁有關，這就算說這個神秘的女子是幕後的推手他也不會奇怪。起碼，她應該知道自己想要的許多答案。這個把月來，殷飛也一直盼著能跟她聯係上，好解答心中的疑惑。可是今天早些時候跟她通話約她吃飯，殷飛好像壓根兒就忘記這些事了，一腦門子都是對龍菁菁本人的好奇，她年齡多大，國內老家在哪裏，有沒有男朋友，在哪裏工作，等等等等。可是見麵之後，好像這些也都不重要了，他隻想看著她，對她的一顰一笑都細細端詳欣賞，隻要能讓她喜歡，就是自己今晚的最大開心。殷飛笑了笑：“我說的這些話哪裏是不相幹了？我很想明白上天為什麽對你這麽偏愛，用了這麽多的靈氣來造出你。其他的事比起來都是浮雲。”他說話仍帶著調笑的腔調，似乎是想讓自己相信這不是真的。龍菁菁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看著酒杯，輕輕用吸管攪了一下漂玫瑰般的酒水上浮著的冰塊和鮮果說道：“你少來了。”殷飛有點忐忑，怕說話過頭讓她不高興。二人沉默了片刻，龍菁菁又開口道：“今天見麵，是因為一些事情應該讓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