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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晚清新政困局:政改是找死,不政改是等死

(2009-05-12 08:38:21) 下一個
[轉貼]晚清新政困局:政改是找死,不政改是等死

專製政府的政治改革大都是逼出來的,而逼出來的政改,又總是成少敗多。此即政治改革的困局。所以,亨廷頓說,成功的政治改革家比成功的革命家更偉大,因為前者必定是高瞻遠矚、成熟老練的一流政治家,後者倒有可能隻是誤打亂撞、僥幸得手的冒失鬼。 ( http://www.tecn.cn )
實質性的政改是很難發動的。一個傳統深厚、陳陳相因的政府,一個獲得過諸多曆史成就的舊政體,即使它已經腐朽墮落、百弊叢生、千瘡百孔、支離破碎,但隻要它仍然還在運轉,哪怕隻是病態的、畸形的運轉,對其實施大幅改革的主張也是不受歡迎的:體製內的固步自封者、既得利益者必會群起攻之,把政改的企圖當成離經叛道的胡鬧和折騰而予以拒斥。這是因為,統治者和官僚階級與舊體製有著榮辱與共的利害關係,隻有在舊政體之中他們才感到舒適和安全,他們的思想、利益、政治經驗和執政模式才能獲得適應性與合理性。因此,除非遭受巨大、慘痛且一目了然、無可爭辯的政治失敗,否則,政治改革就難以成行。然而,真要到了因失敗而被迫政改的時候,又往往為時過晚:矛盾已然激化,權威卻已喪失,從容改革的時機和條件一去不複返了。 ( http://www.tecn.cn )
上世紀之初的“晚清新政 ”,恰好就陷入了這樣一場難解難分的政改困局。起初,清政府並非沒有從容行事的機會,如果它從1840年代(對英戰敗),或1864年後(攻克太平天國),至遲1895年後(甲午戰敗)就實施政改,它本來是有較多的緩衝時間、足夠的騰挪餘地,可以有條不紊地“廓清積弊”、“次第更張”。然而,朝廷和它的官僚們卻不以為意,隻準“洋務”,不許“維新”,隻經改,不政改,因循苟且,得過且過,白白浪費了大把的政改光陰。直到庚子年拳民作亂,聯軍入京,“兩宮蒙塵”,“倉惶西狩”,督撫離心,“東南互保”,謝罪賠款,顏麵盡失,大清國的中央權威如江河日下,政治敗象已一覽無餘,朝廷這才發出“罪己詔”,頒布 “變法上諭”,拖延已久的政治改革終於上路了。 ( http://www.tecn.cn )
平心而論,1901年起步的晚清新政既不是“作秀”,更不是“騙局”,而是大刀闊斧、真抓實幹的政治改革。比如:“官製改革”雖被高層的權力鬥爭所玷汙,但畢竟史無前例地締造了一套近代化的政府組織,並非一無是處;《欽定憲法大綱》雖師法日本,首重“君上大權”,卻畢竟承諾“庶政公諸輿論”,將立法權賦予議會、與皇權分立(皇帝不得以命令改廢法律),且規定了臣民有言論、集會、結社的自由,人身與財產不受非法侵犯等權利,這些也不能一概說成“塗飾耳目,敷衍門麵”(梁啟超語);資政院雖“欽選”、“民選”各半,但畢竟不是等額選舉,就是這個照貓畫虎的資政院,也照樣敢於彈劾軍機、非議聖旨,並不見得比西方國家的民選議會遜色很多;各省的谘議局更是成了憲政先鋒,興教育,扶實業,辦自治,監察督撫,請願國會,其實也是有聲有色。在政體改良之路上,1901年後的西太後、1908 年後的攝政王,比戊戌年的光緒帝和康梁走得更遠,其政改舉措顯然也更有章法,更有力度,更有層次感,更具持續性,更加穩健紮實。 ( http://www.tecn.cn )
然而,開局被動,則全盤不利;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晚清新政的結局卻是雞飛蛋打、一塌糊塗。這場規模宏大的政治改革完全是越改越亂,所激發的新問題比它所要解決的老問題更多,所製造的新麻煩比它所要克服的老麻煩還大。而關鍵時刻為大清國掌舵的,卻是缺乏政治經驗的攝政王載灃和讓全國人民極度失望的“皇族內閣”,他們無法在民情的波濤中駕馭改革之船,政局漸漸失控,革命一觸即發。最後,武昌起義一聲炮響,“仿行憲政”灰飛煙滅。 ( http://www.tecn.cn )
這是一段值得國人永遠銘記的政改曆史。有人說,是晚清新政為辛亥革命敞開了大門,政改是找死。這話不無道理,但並不正確。因為在新政之前很久,百病纏身的滿清王朝早就日暮途窮、奄奄一息。歐美虎視,日俄狼顧,官亂於上,民變於下,民怨如海,士謗如潮,禍積有年,發於一時。換言之,不政改也隻能等死。若要追問晚清新政的教訓,怪隻怪清廷在它還有威權、有能力的時候不圖政改,當它遠遠落在了時代的後麵,其勢已孤,其危已重,政治改革當然也就力不從心、無以建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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