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補牢

真實的記載如夢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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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下的小鬼兒(下九十二)

(2018-11-18 04:02:03) 下一個

(九十二)

我摸到兜裏湖州居室的鑰匙,考慮再三決定先去湖州,把那居室的家具賣掉能有幾千塊錢。

剛打開房門就看到皎皎,她見到我高興地喊道:“胡先生,你回來了?阿靜剛走,可能去她媽媽那裏了。”

“噢,我馬上找她去。”我說著要進屋,她壞壞地一笑說:“奇怪阿靜這麽愛你,她從來也沒有這麽多錢。”

“錢?什麽錢呀?”我回頭問她,她笑而不答,我要關門時她說:“我們要不要打麻將?你回來又可以來這裏玩了。”

“這兩天不行,我有事,以後再說吧。”看她聽了這話噘起了嘴,我抱歉地笑笑關上了門。

屋裏一切還是原樣,我想既然阿靜回來了,就和阿靜說一下,正好到她家看看。我鎖上門到路上叫了一輛電三輪車去了阿靜家。

阿靜的媽媽開了門,看到是我冷漠地說:“你等一下,我叫阿靜。”

我對此感到很意外,她媽媽以前見了我多親熱啊,是因為我上次對阿靜不辭而別?

半天不見阿靜出來,我猶豫地想再敲門時門開了。

“快走,別讓人家看到。”她拉著我迅速地下樓來到一個沒人的裏弄,看她那慌張的神色我問道:“出什麽事了。”

“呂源潮知道我倆的事了,說要給你報告公安局,還對我媽媽爸爸和我這裏的朋友說了,讓他們看到你馬上給他打電話,所以你不能在湖州住下去了。”她說著,還似戀戀不舍地欠起腳尖親了我一下。

我心頭一沉,剛要罵,一想這還不是自己的行為造成的,誰讓你經不住色誘把人家第二個老婆肏了呢?我改口說道:“我從一開始就說不上你家住,咱倆不能這樣-------”

“喂,你不要玩了人家還不知情,我可是對你一片真情。”她說著像要哭了。我急忙安慰她說:“好好,不說了,總之這不賴老呂,隻怪我們太---咳,現在說這沒用,還是說眼前吧,我剛才先去的那邊,碰到皎皎,才知道你在湖州。”

“呀,那你更不能在湖州住,太危險了!”她驚叫道。我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皎皎的表情說:“還不至於吧,我看她見到我挺高興的。”

“喂,你怎麽那麽傻瓜?誰想給老呂打電話還向你說。”想想她說的也有道理,便說:“其實我這次來也沒想在這裏住下,我隻是沒錢了,想把那家具賣掉換一點錢。”

“那些東西買時值錢賣時就不值錢了,還是別賣了,我給你---這樣吧,我們先找賓館使你今天能住下,我們再慢慢商量。”

她帶我到了湖州一家剛開業的賓館,她用她的名字登記了房間。一到房間她說:“你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我先回家辦點事,回來時我會給你帶飯。”

她走了,我洗完澡,不一會就睡著了。

阿靜那天睜眼一看我不在了,氣得跺腳地罵:“這個沒情義的,說走就走,要不你就不要玩我,把我弄得離不開你了你卻溜掉了。”

在呂源潮的勒令下她回到了北京,每當呂源潮耿耿於懷地問到她和沈猛的事時,她都毫不掩飾地說:“對,是我主動上他床的。他硬,他是男人。你看你,從我懷孕到生孩子,你除去過足癮後有些人樣,哪點還證明你是男人?房你住的是沈猛的,車你開的是你被人家勾引跑的前妻的。就最後掙這點錢你還是賣了沈猛讓你過戶的院子賺來的。不然你現在早沒法活了,就是斷毒也把你折磨死了,你還有臉問我,有本事你硬啊,你能滿足我我何必跑那麽遠去找他呢?”

呂源潮開著黃瑞雲的車,住著沈猛的房他認為是應該的,誰讓你把我老婆拐走了?這也要得利於琪琪,要不是琪琪有車、房的鑰匙他也享受不到這些東西。當他走進這舒適的住所後非常滿意,唯一讓他看著不快的是黃瑞雲和沈猛那結婚照,他立刻把所有的照片都收起塞到了床下。

他自和阿靜結婚後,才發現她哪一點也沒法和黃瑞雲比。這小賤人自從認識他就總把錢放在頭裏。自己夠看重錢的,可她比自己看得還重。她能露骨到從第一次上床講好價碼直到懷孕時,次次要價。

他用對前妻的懷念來安慰抵消這沒有情感的第二次家庭。把這無情的婚姻造成的痛苦轉嫁到白粉的縷縷藍煙中。自阿靜懷孕後他的毒癮到了一日數回的地步,沒有白粉他就得死。

雖然自己不成了,但也不能允許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啊。更令他想不通,弄不明的是怎麽自己這兩個老婆都愛上了沈猛?

他後悔和這個刁蠻的小女子結婚,如果不是她懷孕並給自己生了兒子,他早就和她離了。

今天阿靜的話嚴重地傷害著他的自尊,他一定要離婚。但他辦事一向要周密安排好後才施行。這天他將家中所有現金和貴重物品收拾進小皮箱裏,除了阿靜身上戴的首飾外都收了進去,他要放到他媽媽那裏保存,回來就宣布離婚。

這一切阿靜都看在眼裏,她不動聲色,早想好了一條絕好的對策。她急的是不知為什麽警察還沒來?沒關係,就算你今天把錢都放到你媽媽那裏,離婚時隻要你不給我錢我就抱著兒子走。

就在呂源潮收拾好東西準備走時有人敲門了,琪琪開門時衝進來一幫警察。

“呂源潮,有人告發你吸毒,跟我們走一趟吧!”

當呂源潮戴著手銬走出門回過頭來望著琪琪時,他眼睛裏似乎說著什麽:琪琪,把那皮箱放到你奶奶家去!

琪琪是聰明孩子,家庭的變遷使她過早地懂得了一些不該是她這個年齡該懂的東西。她對爸爸的感情很深,在理解了爸爸眼神的同時哇地一聲哭了。

晚上,琪琪在思念父母的抽泣聲中睡著了。有人敲門,阿靜開門一看是自己的媽媽來了,這是前兩天阿靜為了讓她媽媽來照顧自己的兒子特意打電話叫她來的。

在客廳阿靜急忙向她媽媽說了呂源潮因吸毒剛被抓走,並說呂源潮要和她離婚而且做好了準備。她媽媽看著沙發後的小皮箱說:“那這裏裝得一定是錢和金銀首飾了?”

看阿靜點頭,她向臥室走去,確認琪琪睡得很香後,她轉回身來提起皮箱說:“我現在就走,到時你就說皮箱丟了,我女兒就是和他離婚,也不能白白給他生崽。”

“可是---這樣不好吧?呂源潮正在監牢裏------”阿靜覺得這樣做太毒了。她媽媽瞪眼說道:“他收起來不就是想離婚時不給你嗎?他這樣做合適嗎?他要是不給抓起來我們還沒機會呢。”

阿靜聽她媽說的有道理,正琢磨做不做時看到呂源潮走時放在桌上的鑰匙。她靈機一動說:“好,可以這樣做,不過不能這時,要---”

後麵的話她扒在她媽媽的耳朵上說的,她媽媽聽後笑道:“還是女兒聰明。好,就這樣,那我今天就找旅館住。”

她媽媽抓起桌上的鑰匙匆忙走了。

早上,琪琪說要把皮箱送到奶奶那裏,阿靜厲色道:“你爸爸重要還是錢重要啊?我們今天要去找你爸爸,看看能不能給他走托。”

“都不知道是哪兒抓的,怎麽走托兒啊?”琪琪奇怪天天咒爸爸的這個壞女人怎麽會突然關心爸爸了。阿靜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可以想辦法,先到派出所,問清楚在哪裏就好啦。”

出門前琪琪拿起那沉重的小皮箱要藏到床底下,阿靜急忙擋住她說:“就放在這裏,沒關係的,快走吧,早知道你爸爸的情況好早找托。”

琪琪把箱子往裏放了放,沙發向牆推了推看看不注意看不到了,這才跟著阿靜走出來。

阿靜這一天很有耐心,去了派出所後又會朋友,積極地找著為老呂走托兒的門路。

天擦黑時才回家,開門後阿靜故意先去廁所,一進屋琪琪大叫:“呀,沙發怎麽拉出來了?箱子---阿靜阿姨!箱子沒啦!”

阿靜大驚失色,愣在那裏什麽也說不出,琪琪急得哭了起來------

第二天,阿靜對琪琪說:“現在,我們沒有錢生活,你爸爸又不知什麽時能回來,我隻好先把你送到姥姥家,我等我媽媽來接我和成成回湖州。”

到了湖州,全家貪婪地圍著這小皮箱,當看到現金就五十來萬還有那麽多金銀首飾後歡天喜地蹦了起來。她爸爸親著她媽那高高的顴骨說:“嚄,我婆娘這趟北京真沒白跑,帶回來我們三輩子也掙不到的錢!”

為此,阿靜還特意在市裏最好的酒樓擺了兩桌,把小姐妹們都請了。晚上聚在一起打麻將時,小姐妹們看到阿靜鼓鼓的荷包內全是百元的鈔票羨慕極了。皎皎說:“還是阿靜有福氣,找了這麽有錢的老公。”

“他,不要說他沒錢,就是有他也不會給我的。”阿靜撇著嘴說。皎皎驚奇道:“那你如今哪來的這樣多的錢啊?”

“我知道,準是那個阿靜看著人家就眼發直的帥哥——胡——連——虎!”杜金妹醉醺醺地喊道。

“噢——阿靜,給我們說說你怎麽就把那帥哥搭上啦!”小姐妹們借著酒勁把阿靜圍了起來。

阿靜笑了,不過這笑很虛怯,好像失落了什麽而又不好說出的苦笑。

阿靜假惺惺地吻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我,從賓館回到了家裏,一進門就埋怨她媽媽說:“剛才我說叫他進來你不讓,現在他沒錢了,我能看著不管嗎?”

“哎呀,我的寶貝,你傻瓜呀?還是我剛才教你的,就說呂源潮恨他睡了自己的老婆要告發他。這邊我們再向呂源潮說箱子是他偷跑的。呂源潮懷疑你,我們不是正好推到他身上嘛,因為那是他的家他有鑰匙不奇怪呀。”

“我可以向呂源潮這樣說,但我們也可以偷偷地叫沈猛在湖州住下嘛,不然你叫他去哪裏?”

“你這小騷貨,沒有他你就找不到了?他要是沒有犯法也可以,他犯有那麽大的事,人家躲還躲不及。你能和他成家嗎?”她媽媽急得直蹦腳。

“那---那你給我五萬元,我給他送去,要不就讓他住到家裏。”

“你給他錢,一旦將來呂源潮知道就會肯定是我們拿走了皮箱,不然我們哪來這麽多錢?住在這裏更不成,呂源潮要是知道恨死我們,至少認為是我們和沈猛共同偷的那皮箱。所以你必須馬上把他從湖州逼走,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把這事推到沈猛身上。”

“ 可他身上連住賓館的錢都沒有,你讓他怎麽走?他這次來是想把那套家具賣掉換點錢。”

“ 這樣吧,我們可以少給他一些,就是將來任何人知道我們也不怕,給他六千,就算還給他我當初從他那裏借的錢。” 阿靜爸爸插嘴道。

晚上阿靜來了,給我帶來飯。看著我吃時,她怯怯地說:“ 你不能在湖州住下去了,明早一定要走,我隻有六千塊,你收下吧。”

我狼狽不堪,萬分疲倦地又回到北京,我想好好休息一下,睡上三天三夜,也許夢裏會有人給我指點迷津,睜著眼的我再也想不出可以向前移動、掙紮的路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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