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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諜女”關露與張愛玲齊名 平反後憤而自殺(圖)

(2011-05-21 13:20:51) 下一個


關露很快利用恩人姐姐的身份,打入76號魔窟。30多歲的關露看起來很顯年輕,個子很高,很善於與人周旋。李士群夫婦對關露很有好感,每月都送她200元錢,把她完全當成自己人。關露將李士群的想法匯報給接頭人潘漢年,終於將李士群成功策反。

在三十年代的舊上海,關露與張愛玲、丁玲齊名,是三大才女之一。她不僅詩寫得好,小說散文也不錯。電影《十字街頭》的主題曲就是關露寫的:“春天裏來百花香,朗裏格朗裏格朗裏格朗,和暖的太陽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被傳唱一時。

關露的才華有目共矚。如果她像張愛玲那樣,不參與政治,隻埋頭寫作,也許她會留下很多感人的篇章,然而,這隻能是也許。

打入魔窟

1939年11月的一個夜晚,關露正在為長篇小說《新舊時代》做最後的修改。她忽然接到任務,要打入上海汪偽特工總部——臭名昭著的76號,接近並策反當時的特務頭子李士群。

這個任務本來是給關露的妹妹胡繡楓的,當年胡繡楓幫助過落難的李士群的夫人,有著這層關係,去策反李士群應該比較容易,無奈胡繡楓忙於重慶的工作,便把姐姐關露介紹給了組織。

關露很快利用恩人姐姐的身份,打入76號魔窟。30多歲的關露看起來很顯年輕,個子很高,很善於與人周旋。她每月都去拜訪李士群夫婦一兩趟,李士群夫婦對關露很有好感,每月都送她200元錢,李士群還讓關露陪他的妻子去逛街,把她完全當成自己人。

關露來到李士群身邊之後,很快將李士群的一些真實想法摸透,原來淪陷區的大盡管對百姓生殺予奪,卻很惴惴不安於自己的前途。關露將李士群的想法匯報給接頭人潘漢年,終於將李士群成功策反。

忍辱負重

由於以上工作,關露投靠汪偽特務的消息在上海灘開始傳播,文藝界的人說到關露都充滿鄙視,各種相關的活動也不再接受她加入。關露很痛苦,卻無法去辯,她牢牢記著曾經與潘漢年說過的話,如果被別人說成,絕不辯護。但她總以為這樣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很快就會澄清自己。

在完成了李士群的策反任務後,關露給組織寫了一封信,請求去延安。哪知得到的回複卻是,不宜回來。上海方麵希望關露繼續留下提供有用的情報。

關露得到消息後,哭了一晚上。想到現在連好友也不信任她,也唾棄她,熱愛的寫作也無法進行,戀人也不得相見,異常難過。隻是哭過之後,她還是強打起精神,繼續完成組織派給她的任務。

新的任務是讓她去日本人辦的《女聲》雜誌做編輯。《女聲》是一本綜合性月刊,社長是一個叫佐藤俊子的日本女作家。關露去《女聲》的目的是接近佐藤,再通過她接近日本左派人士,找到日共黨員,搞到一些日方的情報材料。

關露在《女聲》負責小說、劇評和雜談。為了不讓言論出現,同時又保護自己的身份,關露隻能盡量編些無聊的風花雪月文章,將大量版麵占去。這種不動腦筋的工作,對關露來說,真是痛苦。

在《女聲》工作工資微薄,甚至生活都成問題。關露日子過得節儉,早餐幾乎省去,肉蛋之類的根本吃不上,常年處於半饑餓狀態。到了冬天,租的房子冷得像冰窖,關露買不起木炭,想去賣血。可是醫生說她身體太弱了,會承受不了。血沒有賣成,木炭也沒有換來,關露守著寒冷的屋子過了一個冬天。

1943年8月,關露去參加“大東亞文學代表大會”,這個會讓關露很猶豫,因為等於要在世人麵前再一次亮出自己文人的身份。但上級組織卻發下話來,如果去日本一趟,會看到聽到許多情況,這個機會不容錯過。

於是關露就去了。這次大會,日方分給關露的講話題目是《大東亞共榮》。關露把題目換成《中日婦女文化交流》,談了些無關緊要的內容,諸如中日雙方語言不通,大家交流起來比較困難,今後應該多學語言之類的話題,蒙混過去。

果然,關露參加完這次會議回上海後,就看到一篇登在《時事新報》上的文章:“當日報企圖為共榮圈虛張聲勢,關露又榮膺了代表之儀,絕無廉恥地到敵人首都去開代表大會,她完全是在畸形下生長起來的無恥女作家。”這時,關露的“生涯”達到了頂峰。

終獲平反

關露在敵營苦熬6年,終於等到日本投降的那天。關露回到蘇北解放區,本想重新拾回滿腔熱情繼續創作,卻發現“關露”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一種恥辱的象征,不再能發表任何文章,這就意味著在此之前關露在文學上的成就全部報廢。

比這更讓關露痛苦的是,她接到戀人王炳南的來信,竟是一封絕交信。當然,這並非王炳南本意。他本來準備迎娶關露的,但組織上經過反複研究,得出的結論卻是:關露是個好同誌,但由於她的這段特殊經曆,在社會上已經造成不好的名聲,群眾以為關露是文化,而你又是長期搞外事工作的,群眾都知道你是共產黨。如果你們兩個人結合,將會在社會上產生不好的影響。王炳南隻能無奈服從。

關露沒想到,她期盼的愛情破滅了,這讓她的精神世界一下塌了半邊。她不清楚自己到底錯在哪裏,為什麽忍辱負重的幾年特工生涯換來的是如此結局?關露回到住處,傷心地大哭起來。而更讓她訝異的是,她在整風運動中成為重點審查的對象。這一次次沉重的打擊徹底將關露擊垮了。之後,關露因潘漢年案的牽連,兩度入獄。她患上輕度精神分裂症,有時神誌很恍惚。她在思維恍惚的時候,常常一個人呆坐在地上,不吃不喝。稍微清醒些,就要寫那些沒完沒了的交待材料。

關露在病情嚴重的時候,被送進醫院治療,出院後又回到單人牢房繼續被審查。8年的牢獄之苦,關露本來就不好的身體又受到一次摧殘。

關露從監獄出來後,住在10平米的小屋裏,以前愛幹淨的她,竟然把房子弄得亂七八糟,空氣逼仄,氣味難聞。

1980年5月的一天,關露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被送到醫院,查出是腦血栓症。搶救過來之後,很多記憶都變得模糊起來,她也無法再寫字,手連筆都拿不住了。

1982年,潘漢年得到平反,與之相關的關露也得到平反,首次得到澄清是由黨派往上海做情報工作的。得到這個結果,關露終於鬆了口氣。幾天後,關露在家裏吞食大量安眠藥自殺。

關露死後,文化部為她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喧嘩的人群與生前孤寂的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揚子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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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花兒朵朵 回複 悄悄話 《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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