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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國開國唯一女將軍:在“集體宿舍”度晚年(圖)

(2011-05-20 13:33:28) 下一個




開國女少將——李貞


開國唯一女將軍

親密夫妻在離婚書上簽了字 / 終身未育卻子孫滿堂 / “集體宿舍”度晚年

1931年7月,張啟龍奉蘇區中央局的指示,離開湘東特委,前往湘贛蘇區參加組建中共湘贛省委,並任省委常委兼省蘇維埃政府副主席。

李貞隨張啟龍來到湘贛蘇區,任省婦委書記兼婦女生活改善委員會主任,專職從事婦女工作。

就在李貞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的時候,一個不幸突然降臨到她的頭上,使她陷入了極大的感情煩惱之中。

當時,湘贛蘇區也和全國各個革命根據地一樣,存在著正確路線與“左”傾錯誤的激烈鬥爭,“肅反”運動愈演愈烈。運動中,王首道被撤銷省委書記職務,張啟龍被秘密關押在省保衛局……

李貞被這一晴天霹靂般的消息驚呆了。對這兩個人,她是十分了解的。幾乎是在參加革命的初期,她就認識了張啟龍,之後他又成為她的入黨介紹人,正因為敬重他、信賴他,在和古家斷絕關係後就和他結了婚。王首道,則是她在大革命失敗後的第一個直接領導者。這樣的一些人,會成為反革命嗎?李貞迷茫了。

李貞到保衛局看望張啟龍,當麵問丈夫這是怎麽回事,可張啟龍什麽也不講,隻是說:“情況可能會更壞,你要有思想準備。”

李貞流淚了!這位堅強的女共產黨員,在最困難最危險的情況下,都沒有流過淚,此時卻哭了,哭得很傷心……

張啟龍經過反複考慮,唯恐某些人借此加害李貞,不得已,最後決定,在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離婚書上簽了字。

幸好,湘贛蘇區的“肅反”擴大化很快得到了控製。張啟龍被釋放後,由於戰事頻繁,不久又進行長征,與李貞再也沒有見過麵。新中國成立後,他們仍然保持著良好的關係,經常來往。張啟龍任中共中央組織部副部長。

1935年元旦,李貞和軍區政治部主任甘泗淇結為夫妻。李貞是懷著身孕開始長征的。一路上,她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毅力,忍耐著各種惡劣環境帶來的重重困難:跨過了金沙江,又渡過了大渡河,翻過了雪山。

由於戰鬥行動的需要,甘泗淇不能常跟李貞在一起。一次,當得知妻子病重時,急忙趕到她的身邊,把自己唯一的私產----―一支金筆:莫斯科中山大學的獎品賣掉換藥,才將李貞的病情穩定下來。

在隨之進行的草地跋涉中,李貞懷孕七個月的孩子早產了。病體還沒有恢複,又沒有充饑之糧,李貞缺少奶水,孩子餓得啼哭不止。戰友們見狀,送來了自己舍不得吃的青稞麵,但畢竟非常有限,而且青稞麵也談不上多少營養。沒等走出草地,這可憐的小生命就夭折了。

李貞再沒有生育,卻和丈夫甘泗淇用自己的工資撫養了20多個烈士遺孤。李貞把偉大的母愛無私地奉獻給了孩子們。

陳小妹的父親陳希雲,抗日戰爭時期任八路軍120師後勤部長,解放後曾任國務院糧食部副部長、黨組書記,1957年生命垂危時,對幾個年幼的子女放心不下。李貞得知這位老戰友的心事後,前去醫院探望,並安慰他說:“你安心治病吧,家裏的事有組織安排,我們這些老戰友也會幫助照顧好的。”隨後,她就把陳希雲的大女兒陳小妹接到家裏撫養,從上小學上中學上大學,一直到參加工作,十幾年吃住在李貞家。

小時候的陳小妹體弱多病,後來患了心膜炎。李貞關愛備至,一邊給孩子買藥治病,一邊進行夥食調劑。在李貞慈母般的關懷照顧下,小妹健康幸福地成長著,後來考上了解放軍外語學院,成為部隊的技術骨幹,還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朱一普是苗族老紅軍朱早觀的女兒。1955年,朱老病逝後,李貞和甘泗淇就把朱一普接到家裏撫養。

這些烈士的後代相聚在李貞家,每次吃飯都要擺上二三桌。有的放學回家忙著做功課,有的哥哥領著小妹妹做遊戲,熱鬧非凡。星期天和節假日,李貞還抽空帶孩子們去看電影,逛公園,大家庭裏充滿了溫暖,其樂融融。

盡管李貞撫養的孩子多,但她從不以權謀私,用自己的權力為孩子們就業、調動、晉升等開“綠燈”。無論是對家裏的人,還是對自己的親友,她都一視同仁,無一例外。

李貞自己用車很少,更不準家裏的人和工作人員隨便動用。可是,外地來京的老戰友或來看她,或來治病,她都盡可能派車接送。街坊鄰裏有燃眉急事求援,她更是熱情相助。

一個冬天的夜晚。更深人靜時,忽然有人敲門。工作人員向李貞報告說,鄰居的小孩生病,發高燒,孩子的媽求援來了。

李貞馬上把司機找來,囑咐他說:“隔壁王大媽的孩子得了急病,你趕緊開車把孩子送到醫院,救人要緊,不能遲誤!”

小孩搶救及時,脫離了危險。王大媽千恩萬謝地說:“李奶奶,是您救了我們孩子一條命啊!”

其實,李貞的工資並不高,可她的生活開支卻不小。20多個義女義子要生活,張口伸手都離不開錢。平時客人來往也多,逢年過節就更多了。時常有人住在她家裏,時間短的一個星期,長的幾個月,吃住她都管。有些老同誌覺得住的時間長了,要交夥食費。李貞不僅不收他們的錢,有的老同誌在京住長了,錢用光了,她還掏錢給他們買車票,送給他們路費。

1980年,李貞定為大軍區副職。可是,李貞仍然住在原來的房子裏。節假日,老同誌和親屬們來看望她,會客室就擠得坐不下。組織上多次勸她搬家,她就是不同意。

李貞在香山的舊平房裏,一住就是八年。

1984年春天,組織上又派人勸她搬家。好說歹說,她才同意搬進紫竹院附近一幢公寓裏的一套軍職幹部房。在有的同誌看來,李貞這麽老的同誌還住這種“集體宿舍”,與她的身份不相符。李貞卻風趣地說:“有這樣的房子住就不錯了。置身於群眾之中,就不會脫離群眾了嘛!”

李貞住在三層樓上,平時外出參加一些會議和活動,樓梯爬上爬下很不方便。有關領導出麵做工作,勸她搬進一套新房。李貞卻執意不肯搬遷:“不能再搬了,這已經很不錯了。”

在紫竹院附近的這幢“集體宿舍”裏,李貞度過了她一生中最後六個不平凡春秋。

1990年3月11日,她走完了光輝的一生。

李貞在遺囑中這樣安排她的遺物:一根金條捐給自己的家鄉瀏陽縣,一條捐給甘泗淇的家鄉寧鄉縣,用於發展教育事業;存款一分為二,一部分捐送北京市少年宮,一部分作為自己的黨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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