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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靜宜與林彪的愛情 終身未嫁守望一生

(2011-05-17 13:58:42) 下一個

文/亦忱

1

靜宜名叫汪靜宜,育容名叫林育容。前者像個出土文物,而後者卻是現代中國曆史上屈指可數,任誰也無法把他一筆抹殺的最顯赫人物之一。其實,想必你應該像我一樣,也知道這個人----他在正史上通常被人叫做林彪。

今夜,我這顆薄涼薄涼的心,一點也不想談論談厭了的時政,更不願談論虛無縹緲的理想願景,而改為談論從來就沒有公開談論過的愛情。對,你當然也可以說,我是在談“情”說“愛”。

不過,我要談的可不是自己那愁腸百結、絕望瀕死的愛情,而是要談論靜宜和育容的愛情:

一個愛得十分淒美,冷冷清清終身未嫁,結果是帶著對如意郎君的綿綿守望和無限期許,在終生沒有走出的林家灣寂寞地走向死亡。

另一個則愛的萬分淒慘,轟轟烈烈終生相守,最終卻是在鍾鳴鼎食之家享受了極品的榮華富貴之後,帶著自己的嬌妻和愛子,死無葬身之地拋屍於異國他鄉的溫都爾汗。

這兩位對愛情都出離執迷的人,終於在死神的麵前,實現了二者在黃泉路上的殊途同歸。

2

請我的讀者們原諒我的弱智和無知。在正式開始講故事之前,我有一個很愚蠢的問題想問你們: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我猜想,如果你是個喜歡冷眼旁觀或是從未擁有過愛情的人,你一定會反問我:愛一個人怎麽不需要理由呢?

我假設,你現在正不幸深陷愛情的泥沼之中,你則一定會告訴我:愛一個人,是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的。

自然,後麵這個答案正是我想要的答案:凡是能用道理說明白的東西,那不叫愛情,叫事情。

3

下麵,我就正式開始向我的讀者販賣一個剛剛知道的故事:靜宜與育容的愛情故事。

今日傍晚,一位網友給我推薦了一位名叫秋無際的人剛剛在開張的博客。這個新開的博客上,隻有一篇名為《守望》的文章擱在那兒。它說的是,育容在投考黃埔軍校之前,由他的老爹林明卿作主給他在家鄉林家灣選的媳婦汪靜宜,以自願守活寡的方式度過了她既平淡無奇又淒美貞烈一生的故事。

話說至此,恐怕有讀者又要開始譏笑我孤陋寡聞了。因為在中國,任何一個讀過初級中學的人都知道,要說愛情故事,西洋有《羅密歐與朱麗葉》,東土有《梁山伯與祝英台》,這都是曾經感動過無數癡情男女的經典愛情故事。

此時此刻,我甚至猜想,一定會有不少網友會提出這樣的疑問:這個名叫亦忱的家夥,放著經典的愛情故事不說,現成的熱灶熱炕不用,偏要去炒什麽靜宜和育容的愛情故事,究竟是何居心?

實話告訴你吧,我什麽居心也沒有。原因隻有一個,我剛剛淚流滿麵過,我這一大片垃圾文字,記錄的就是我流完淚後的真情實感。

4

說實話,我這人雖然心腸向來柔弱,隻有婦人之仁,沒有什麽英雄氣慨,但卻從來就沒有被什麽偉大的愛情故事感動得掉過淚。而今晚,我可能是育容鬼魂附體,或是靜宜靈氣粘身,當我讀完秋無際寫的《守望》,我的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從我的眼睛裏奪眶而出。

真的,我真沒有想到,自從我那偉大的文盲母親去世之後,我這雙隻生產沙粒而不生產眼淚的眼睛,就從來就沒有掉過這麽多眼淚。

我不知道別人看完這個故事後,能產生什麽情愫。對我而言,靜宜,這位不識字的農家婦女,在終結她一生對育容的守望時,臨死之前給育容在自己身旁留下的一個位置的意境,是秋無際講的這個故事中,最能直擊我心房的細節。

我一遍一遍地輪番看著這個故事,每次看到這個細節,看一遍就流一遍眼淚,想著想著就想哭:因為我活過50歲之後,居然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身邊的那個位置留給誰!

原來,我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是一個失去了愛情能力抑或從未獲得過愛情能力的精神閹夫。

5

愛和被愛的能力,恐怕是人這個物種最值得驕傲的一種能力。

如果沒有金錢、權力對愛情的玷汙,我想,所有人的愛情都會大同小異。事實上,古今中外,那些最能激蕩人心的愛情故事,基本上都是由凡夫俗子們創造和譜寫。所謂“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個情,其實也包括愛情。

在我看來,人一旦被金錢浸泡和權力腐蝕,愛和被愛的能力大都會急劇消退,而被赤裸裸的欲望所取代。一個人,當他獲得金錢和權力時,他如果還能保有愛的能力和被愛的能力,毫無疑問,這是他作為正常的人依然精神健康的最重要標誌。

那些能夠被金錢和權力置換走愛的能力和被愛能力的人,在我看來,他們才是最最不幸的人:因為他或她在踏上黃泉之路時,究竟想找一個什麽樣的人做伴,都選不準是誰!

從人做為萬物之靈的角度看,汪靜宜的現實世界確實淒苦到不堪訴說的境地,然而她的精神世界卻美到了極致,因為她就是死神來敲門時,也依然保有了澄明的心境:盡管她明白在生時,她得不到自己所鍾情的育容,但她自始至終都知道,誰是可以在九泉之下和她同行的人。

附:

《守望》(文/秋無際)

有一個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與林彪是同鄉,他曾對我說:“家鄉有一種說法:林彪祖居本來是王氣衝天的,林彪出來革命後,把他第一個老婆拋棄了,人家終生未嫁,日日對著林彪家流淚。怨女陰氣重,把林彪的王氣給衝沒了。”我在大學讀書時,為此事曾專門采訪過林彪的一個秘書,下麵的故事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1

1924 年,林彪父親林明卿為他說了一個媳婦。女方叫汪靜宜,也是林家大灣人,1907年12月6日出生,隻比林彪晚生一天。汪家是當地有名的大戶。有一年,兩名盜賊翻牆進入汪家躲藏吃住四十天,還未被發覺。可見汪家房屋之大,財產之巨。汪家恪守祖訓,不許女子讀書。汪靜宜出身豪門,卻不識字。林彪雄姿英發,必大發。汪家看準這一點,欲嫁女。林彪拗不過二老,遂同意訂婚,心卻不喜,投身黃埔,自此一飛衝天。抗戰後期他與葉群結婚,生了立衡和立果。1949 年,四野滾滾南下,林彪衣錦還鄉。克武漢後,林彪任湖北最高軍政首長。林明卿來武漢看他,告知:汪靜宜還在苦苦等他。林彪叫我去林家大灣處理此事,並拿出兩千塊錢送給汪靜宜,還給了一張林彪與葉群的合影,讓我交給汪,當是絕其心念之意。

汪靜宜不漂亮。年輕時有點胖。在林家大灣她最出名的是一頭青絲。頭發如瀑布般傾瀉下來。茁壯,濃烈。她最愛梳頭,常常在鏡前一坐就是半日。頭發是她的珍寶。姑娘頗有心計。林彪來相親那天,白天她死也不出閨房,答應天黑以後再出來。姑娘怕白天林彪看清自己長相,想用黑暗作掩護。她在門縫裏瞅了林彪一眼,立刻就被征服。林彪年輕欲滴。濃眉似刀。目光帶電。自進汪家大門他一直沉默。林彪的沉默總是帶有一種無堅不摧的力量。夜幕垂下,汪靜宜與林彪見麵。她不看他。他也不看她。她不看他是害羞。他不看她是不願。汪靜宜閨房前有一株梨樹,梨極甜。汪靜宜為林彪摘了一隻。她鼓足勇氣向林彪福一福,把梨遞給他。林彪咬了一口,水直冒。林彪說:“好吃。”人們出去,屋中隻餘他倆。汪姑娘窘得要命。偏在這種時刻又出事。她對著一張椅子坐下去,椅子竟嘩啦一下散了。許是早不結實,為什麽卻挑此時崩潰?她臉通紅,慚愧低頭。二人分手。林彪再也沒有見過汪靜宜,汪姑娘則偷偷見過林彪幾次。林彪一去如黃鶴。汪靜宜等了一年又一年。屋前的梨花開了又謝。每當梨子成熟時,汪靜宜都要挑一筐最大最好的,留給林彪。梨兒漸漸死去。姑娘的心不死。平型關大捷時,北方飄來一縷荒信兒,傳林彪做了八路軍的大官。汪靜宜堅信林彪會回來娶她。她常倚門而立,眺望灣前的大路,看有沒有軍人朝她家走來。

2

我到林家大灣後,先向汪靜宜父親講明來意。汪父垂淚,久久無語。汪父領我去見汪姑娘。姑娘正在梳頭。她的神情高貴得像個公主。端坐。端莊。嘴角噙著一縷微笑。好頭發!黑如墨,密如林,亮如鏡。頭發無歲月,梳下有春秋。姑娘已四十,不知老將至。姑娘不美,但不胖。梳妝桌畔有一小筐梨。正是果實成熟時。枝頭低垂,似為癡心的姑娘傷感。我對汪靜宜講明來意,無疑將她推進了無底的深淵。姑娘暈過去。汪家人哭成一片。二十年守望成煙,鋼鐵亦慘烈,何況弱女纖纖?姑娘醒來後,捂著臉跑出去。

人們尋遍全灣,不得。汪父說:“一定在迥龍山後那條小道上。”林彪從上浚新小學開始,為練腳勁,在兩腿上各綁一個沙袋,跑著上學。林母發覺後不許他這麽做,他便放學後到迥龍山後小道上奔跑,往往入夜才回家,數年不綴。與汪靜宜相識後,姑娘聽說這個秘密,常趁夜色到小道。她不敢打擾未過門的夫君,藏在樹後深情地注目。小道是灣裏人為取石料而建,路上常有碎石。汪靜宜便在林彪之前先到,把路中稍大的石頭揀去。她怕林彪絆倒。她這樣做了大半年。林彪走後,姑娘還愛去那裏。

汪靜宜果然在小道上。月亮升起來了。清輝滿山。姑娘的身形象一個幽靈。汪父拉女兒回家。汪姑娘撲進父親懷裏大哭:“爸,我苦啊……”。

回到家裏,我把林彪與葉群的照片交給汪姑娘。二人都著軍裝,打綁腿,背上各背一個鬥笠。汪姑娘看也不看就撕掉。人們離去,汪姑娘又把照片粘起來,旋又撕掉。就這樣粘了撕,撕了粘,一夜數遍。

次日,我要回武漢,去汪家告別。噫,僅一夜,姑娘劇變。昨日人麵桃花,今日死。昨日閨女,今日婦人。她的頭發盤起來了。她頭頂有一縷白發,那是昨天夜裏長出來的。盤起的頭發正好將白發遮住。姑娘已平靜。穿戴齊整。眉宇間又可見那高貴的神色。我將林彪給的兩千元錢交給她,她默默收下。那天早飯。汪姑娘吃了滿滿一碗米飯。又盛一大碗。汪父吃驚地望著女兒。姑娘開始吃第三碗時,汪父忍不住了:“伢,你瘋啦?”姑娘不言語,大口大口地往嘴裏扒飯,腮幫子鼓鼓的。兩行清淚從臉上無聲地淌下,淌進碗裏,被她和著飯咽下去。

3

解放後,天地大變。窮變富,富變窮。舊社會吃人者,新社會被人吃。汪靜宜家被劃為地主。汪靜宜三哥做過國民黨的官,被鎮壓。汪父病死。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這一生沒大過,但有一大錯,就是沒讓我家靜宜讀書識字。如果我的女兒有文化,林彪不會這樣對待她。”汪靜宜有一個侏儒妹妹,也未出嫁,兩個老姑娘相依為命。房屋田地被分光。看在林彪的麵上,隻留下汪姑娘的閨房給她倆住。有人勸汪姑娘嫁人,姑娘說:“作事不正後人譏。育容(林彪原名)找了人,我不找人。他把話給別人說,我不能讓人家指責。我玉碎不改白,竹焚不改節。我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1960年,湖北大饑。林家大灣遣人向林彪求援,順便說到汪姑娘事,告林彪汪姑娘還在等他。林彪輕輕一笑:“她還在等我?”這一霎間有一絲紅暈從林彪蒼白的臉上閃過。林彪與葉群商量後,決定接汪靜宜到家裏來作保姆。我第二次去林家大灣。

盡赤地!人相食。這些年汪靜宜生活極為困苦。她會做布鞋。妹妹外出收破布做鞋殼,她納鞋底。時間一長,她的右手指被勒了幾道深深的溝。她賣鞋換些錢糧。媒人屢碰壁。前些年,一個生產隊長打她的主意,對她說:“一見到你,我的褲子就要掉下來。”汪靜宜堅拒。生產隊長怒道:“沒有男人的臭婆娘!”汪姑娘哭了一場,對妹妹說:“就是沒有男人也裝著有吧。”從此,她見了林明卿就喊爸爸。她叫得很坦然,倒是林明卿臉紅紅的象偷了人家東西似的。

我又見到了汪靜宜。姑娘老矣。她正坐在梨樹下納鞋底。旁邊擺著幾雙布鞋。她臉上湧起皺紋。愈瘦。頭發依舊多,隻是黑白相間了。她納得很專注。陽光很好。能見她手中銀光。一個衣著象幹部模樣的人在她麵前停下。她一驚,針紮了手,手指上綻開一朵小紅花。她俯下頭去吮吸指頭。一綹灰白的頭發耷拉下來。那人說: “買鞋。”放下錢,卻不拿鞋。汪靜宜把鞋遞過去,那人不接,走掉。這是個好心人,接濟可憐的汪姑娘呢。汪姑娘追上去,硬要把錢還給那人。“我不能白收你的錢。”那人隻好取一雙鞋。

我把來意講了。以為汪姑娘會爽快應允,不料她臉色一寒,說:“我不去。”

我說:“葉群同誌再三說,你一個人在農村太辛苦了。一定要接你到北京去。”

汪靜宜冷笑一聲,進屋去了。

人們在門口等待,希望汪靜宜轉意。片刻,妹妹汪金宜出來,說:

“我姐說,凍死迎風站,餓死不彎腰。你們不要勸了。”

我不死心。晚飯後,我又和村幹部去見汪靜宜。汪姑娘和妹妹都不在。村幹部一拍腦袋:“是了!”他說,某村民老婆今晚生孩子,汪靜宜準在那兒幫忙。近年來,灣裏每有生殖喜事,汪靜宜總去。她愛孩子,愛服待產婦。人家也樂意她去。有一規律:去時甚喜,回來鬱鬱。有時還病一場。當是觸景生情。汪靜宜五十多歲了,與她同齡的女人大多兒孫滿堂,而她仍是孤獨一人。內心苦海無涯。有一年,灣前河裏漂來一具肮髒的塑料玩具娃娃,汪靜宜撈起來,洗淨,放在床邊。人間悲情莫過於此。生為女人,卻被剝奪了作妻子和母親的權力。看著別人行使這權力,她又怎能不陷入靈與肉的掙紮?姑娘,你柔弱的軀體內盛著怎樣一顆強大的心?村幹部去尋她,在小河邊,正碰上回家的汪姑娘姐妹。汪姑娘喃喃道:“生個孩子三桶血。”聲頗悲涼。忽然她一腳踏空,掉進小河。河甚淺。她自個兒爬起來,對妹妹道:

“河水原來是燙的。”

林彪聽說了汪姑娘的情況後,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倒是葉群眼睛濕潤了。後來她指示黃岡地區政府給汪靜宜頒發了一個“光榮革命老人”證書,能享受地方一些特殊照顧。汪姑娘死後,證書由她妹妹保存,直到“九一三”事件後才被追回。

4

1963年秋,黃岡市委來電:汪靜宜病重。林彪叫我再去林家大灣。

近一年,汪姑娘身體差極。咯血。昨天早上起來,她說:“時辰到了。”要妹妹扶她到迥龍山後小道。她無力地坐在一塊山石上,用深深的目光將這熟悉的小道撫摸。整整四十年前,一個少女在此燃燒。今天,一個老人在此涅?。人生難久,青山也白頭,唯有淒美的愛情永遠風流。妹妹哭了。姐姐反而無淚。她的淚已經流幹了。她平靜得象一尊石像。回到家裏,她便躺下。

我匆匆來到汪靜宜家。梨樹蒼老了。梨樹抽泣。枯葉簌簌降下。汪姑娘躺在床上。妹妹正在床前炭火盆裏燒東西,是一些小學生用的練習本,上麵歪歪扭扭寫滿了字。我登時醒了:汪姑娘曾偷偷學文化。這個姑娘是抗戰到了最後一刻嗬。我落淚了。

汪靜宜對妹妹說:“金宜,給姐姐梳梳頭。”妹妹扶她坐起。她頭發全白,卻依舊茂密。妹妹輕輕梳著。汪姑娘嘴角又浮出一縷若有若無的微笑。彌留之際,汪姑娘叮囑妹妹:“在我死後,可將我埋到山上。在我的墳墓旁邊,請替我掘一個空穴。那是他的……”說畢,汪姑娘眼睛永遠閉上了。後來我聽說,在這同一時刻,北京,林彪正坐在明亮的書房裏曬太陽,一隻燕子猛地撞到玻璃上,死了。林彪說:

“汪靜宜死了。”

人們整理汪靜宜遺物,看到了那張被她撕掉又粘起的照片。照片已發黃。照片下有一個小布包,那是林彪當年交給她的兩千元錢,一分不少,全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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