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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之女回憶李宗仁求婚 27歲小姑娘嫁70多老頭

(2010-10-29 06:30:59) 下一個

胡友鬆是電影明星胡蝶的女兒。27歲那年,她嫁給了前國民黨政府代總統李宗仁,陪他度過了人生最後的三年。2008年11月,胡友鬆在台兒莊病逝。《我與李宗仁——極不尋常的最後三年》(胡友鬆口述,劉澍整理,九州出版社出版)細述了他們的婚姻生活。

突如其來的求愛

如果說在第一次見到李宗仁時聽說要到他那裏去當秘書是一陣欣喜的話,那麽在第四次離開李公館之後我的心情是一落千丈,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找不到答案,我自然鬱悶起來,上班的時候無精打采地消磨時光。這時候,李宗仁又派車把我接到了他那裏。


 
李宗仁胡有鬆夫婦
 
 
年輕時的胡有鬆

我照例進了客廳,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李宗仁。想不到這一次卻發生了極有戲劇性的一幕——隻見李宗仁快步迎上前來,一把拽住我的手,開口對我說了一句叫我現在想起來都心驚膽戰的話:“小胡姑娘,你能不能跟我結婚?”我當時一聽這話,突然全身像中了高壓電流一樣。第二次見麵時他在書房裏讓我毫無防備地吻了我一下,已經叫我感到非常吃驚了,想不到這一次他會向我主動求婚。此時此刻,我頓時明白了上次他親吻我的真實含義,那決不是什麽西方禮節。本來從當初所說的機要秘書悄悄轉化成了保健秘書,已經叫我不太理解了,讓我這樣一個沒有結過婚的人,給一個年邁的陌生老人當保健秘書本來就已經勉為其難了。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我第五次剛踏進李公館的大門時,就是這樣一個大人物會突然當麵向我提出了想和我結婚的請求!這該是多麽荒誕的話題呀!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我才27歲,而這位大人物卻是已經七十好幾的老頭子啊!……

我真的是難以形容當時的複雜心情,我既不感到李宗仁對我的求婚是對我的侮辱,也不認為這是天上憑空掉下一個大餡餅的好事。殘存的一絲理性告訴我,不能當麵對他一口回絕,這樣太傷他的麵子,或許對他是一個致命的打擊。但我又絕對不會去點頭認可,因為這是我必須要慎重考慮的大事情。看著一臉誠懇的李宗仁,我的心一下子軟了。我低聲對他說,請你給我半個月的時間考慮一下,好不好?當他聽到我這一說,沒有馬上回絕,自然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隻見他似乎誇張地鬆了一口氣,嘴裏一連聲地說著“可以,可以……”

我對於這樣的婚姻大事,自然是不敢怠慢。回到宿舍之後,我的心裏依然是亂麻一團。

天一亮,我一上班就準備給張成仁打電話,約他出來當麵談一談。正在這時,李宗仁派司機來接我了。電話也沒有打成,我就又身不由己地第六次來到了李公館。

這一次,我見到李宗仁,心情極不平靜,而他卻反而像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似的。隻見李宗仁開門見山地對我說道:“我們倆的事情,通過國管局已向周總理作了專門的匯報,總理說隻要你同意,就讓我們名正言順正式辦理結婚手續。小胡姑娘,我看,這件事情我們就這樣確定下來吧?!”聽了李宗仁的一番話,我還有什麽可說的?倒也不是什麽行政命令,更沒有任何人的強迫執行,關鍵是我看到眼前的這位受人尊敬的老人,心裏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更沒有說出任何不同意的理由來。我頓了頓,對李宗仁說:“那既然是中央決定,周總理又有具體安排,我服從組織決定。”說完了這句話之後,我的心裏反而平靜下來了,眼睛正視著李宗仁,隻見他是一臉的激動,跨步上前,再次用他那雙有力的手,緊緊地摟住了我,還輕輕地在我的臉上親吻了一下。

對於李宗仁的大膽求婚,還有我如此輕易地接受了他的請求,整個過程都是懵懵懂懂的。當時,我之所以會當場應允了李宗仁,一是出於對他的好感,第二恐怕就是聽他說此事已經驚動了黨中央和周總理,既然周總理都沒有意見,那就表明他也是全力支持李宗仁的,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事後,我才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李宗仁在第一次見到我後,就很喜歡我,經過第二次接觸之後,他已決定想方設法娶到我。對於李宗仁的婚事,周總理和國務院機關事務管理局的工作人員一直都很關心。最早,李宗仁是想以找一個保健秘書的理由來引出他真正的目的的。周總理接到報告後很慎重,經過再三考慮,不同意這麽做,但他心裏很明白李宗仁的真實意圖,於是,就幹脆挑明話題,成全李宗仁,他曾對李宗仁當麵說道,咱們不必雇請什麽私人女秘書,如果李先生真的喜歡這位胡女士的話,你們可以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履行正式的結婚手續嘛!我國的婚姻法沒有男女雙方年齡差異上的限製,隻要符合婚姻法就可以結婚。有了周總理的理解和支持,李宗仁這才敢鼓足勇氣當麵向我求婚。

乘坐“紅旗轎車”的一場風波

我自從走進李公館之後,陪伴著德公的日常起居,整天與德公在一起,聽他講著過去那些傳奇色彩的故事,我心裏很滿足。隻是結婚後就趕上“文革”,我們原本輕鬆愉快的心情,伴隨著不斷聽到的壞消息而變得日益緊張起來,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大禍臨頭。

1967年的“五一”節後的一天,我跟德公在吃過午飯後,又照例坐下來準備下棋。在擺好了棋盤後,德公習慣性地用手順了順稀疏花白的頭發,似乎感覺到自己有一個多月沒有理發了。自從回國以後,德公每月都會定期到北京飯店理發,他生活很有規律,無論是起居飲食,還是其他要做的雜事,都是井井有條。我知道,給德公理發的是北京飯店的專業理發師,這也是國務院給德公專門安排的待遇。當時,我半撒嬌地對他說,我的頭發也該整整了,幹脆我陪著你去吧,德公很爽快地答應了。

那時候,給德公專配的是一輛黑色的紅旗牌大轎車,在與德公結婚近一年的時間,我從來都沒有坐過。聽說以前郭德潔活著的時候,也從來都不單獨坐德公的這輛車。當然,我也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到了下午五點多鍾,我和德公才理完了發,德公望見我焗了油的大波浪頭發,說我簡直就像一個電影明星,我聽了心裏美滋滋的,不由得聯想起我的生母,也就是新中國成立前蜚聲影壇的“電影皇後”胡蝶。

接下來,都是我多事,我對德公說現在時間還早,不如順道去一趟東單路口的北京醫院,再去給德公拿些藥回來。當紅旗轎車駛進醫院大門的時候,人們都不由自主地向我們的車子圍過來。我取完藥品後,朝轎車走來的時候,隻聽得旁邊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地評頭論足。有人突然衝著我大吼一聲:“你這個資產階級的少奶奶,別走!”這一喊不當緊,人群中仿佛像找到知音一樣,頓時炸開了鍋。兩邊的人們一下子聚攏過來,就差沒有對我一陣劈頭蓋臉的毒打了。好在司機一見當時氣氛不對頭,把車提前發動並往後退了幾步,正好停在我撒腿起跑的地方,我在慌亂中打開車門,急忙鑽了進去。轎車“哧溜”一聲跑出了醫院大門。

我們回到李公館,我還驚魂未定地沒有緩過神來,再看德公,他把臉繃得緊緊的,沒有吭聲。我趕忙向他道歉。難得德公是個好脾氣,一邊安慰我說今天的事情也不能都怪你,一邊又說以後我們要千萬小心,不要再隨便出去了。我很感謝德公對我的理解。

第二天的中午,德公的老友邵力子給我們打來電話,他們也聽說我們在北京醫院險些受衝擊的消息。接著,邵力子的夫人又接過話題,在電話裏除了安慰我之外,主要是好心地勸我趕快把大波浪給剪掉,不要再穿高跟鞋,要換上布衣布鞋。她還告訴我,如果紅衛兵真的要闖進家裏,你一定要及時給國務院機關事務局打電話,要保護好德公的人身安全。同樣還要在危險的時候學會講究技巧,給紅衛兵背誦“為人民服務”這句毛主席語錄,你看周總理的上衣兜旁邊不就是一直別著這句話的小像章嗎?如果紅衛兵問你為什麽要跟李宗仁結婚,你也要說是為人民服務。千萬要記住啦!

兩三天後,街上各種各樣的油印小報依然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什麽“胡友鬆橫遭批鬥”、“胡友鬆被剪‘陰陽頭”’、“胡友鬆被罰到天安門廣場掃大街”等,淨是一些捕風捉影的謠言。

這件“紅旗車事件”傳到了周總理那裏,他很重視這件事情,並請相關人員來具體落實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意見。醫院裏的大字報也就趕緊給撕下來了,也再沒有人四處傳播這件事了,這樣我的心緒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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