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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親自電令槍決死敵——羅克紹

(2010-09-18 01:34:24) 下一個



有兩支反動武裝以其力量強悍和堅決反共而有名,這就是遂川縣的肖家璧靖衛團和茶陵縣的羅克紹團防局。他們公開與紅軍對抗,有幾次讓紅軍吃虧,對湘贛邊界的革命事業造成損失。因而,成為紅軍臥榻之側的威脅,毛澤東對他們視為死敵,曾多次講到一定要打掉他們。

“邊界的鬥爭,完全是軍事的鬥爭,黨和群眾不得不一起軍事化。怎樣對付敵人?怎樣作戰?成為日常生活的中心問題。所謂割據,必須是武裝的。”

“湘贛兩省派來‘進剿’的反動軍隊,至少有八九個團,多的時候到過十八個團。”

以上的兩段話,是毛澤東於1928年11月25日代表井岡山前委給中央的報告中寫到的,足以說明“紅”、“白”之間的軍事對抗是多麽尖銳。

處在四周白色政權包圍中的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從毛澤東率領秋收起義隊伍一踏上這塊紅色土地,就遭到了敵人猛烈進攻。這個敵人,除了國民黨湘贛兩省政府派出的正規軍隊,還包括湘贛邊界豪紳階級的反動地主武裝。江西的叫“靖衛團”或“保安隊”,湖南的叫“挨戶團”或“團防局”,名稱各異,性質是相同的,即與共產黨領導的工農兵蘇維埃政權作對。

對於這些反動地方武裝,紅軍當然予以打擊,不讓他們存在,這是鞏固紅色政權的必要保證。尤其在武裝割據的中心區域寧岡縣,對反動地方武裝的打擊是不遺餘力的,不讓一支能夠起到騷擾作用的反動武裝存在。但是在其他的縣份,卻做不到這一點。因為紅軍的精力顧及不到,對付正規的敵軍就已經是全力以赴了。而紅色政權的地方性武裝——赤衛隊和暴動隊,又是難以消滅對方。這樣,無論在江西的永新、遂川,還是湖南的酃縣、茶陵,都有一些處處與紅色政權為敵的反動地方武裝。各縣比較起來,其中有兩支反動武裝以其力量強悍和頭目反共堅決而有名,這就是遂川縣的肖家璧靖衛團和茶陵縣的羅克紹團防局。肖、羅指揮各自的反動武裝,公開與紅軍對抗,並且有幾次讓紅軍吃虧,對湘贛邊界的革命事業造成損失。因而,成為紅軍臥榻之側的威脅,毛澤東對他們印象很深,視為死敵,曾多次講到一定要打掉他們。可是由於鬥爭環境所致,紅軍忙於打退正規敵軍的進攻,毛澤東的願望未能實現。但是,毛澤東對這兩個死敵一直記在心裏,以至於到了解放初期仍忘記不了,給有關部門發去電報,查問這兩個死敵的下落。

作為紅軍的冤家對頭,毛澤東在井岡山的死敵,肖家璧、羅克紹是何等人物?他們是如何死心踏地與共產黨為敵的?毛澤東為何到解放初期仍然不忘要嚴懲他們?此將肖、羅二人的相關情形分述如下。



肖家璧,又名圭如,清光緒十三年(1887)生於江西遂川縣大坑鄉九田村,曾就讀於遂川高等學堂和南昌法政專科學校,1911年於江西省高等農業專門學校肄業。自知學業難成的肖家璧,打定的主意是依恃家庭的豐厚資產,回鄉攬政,交結官府,自擁武裝,做個稱霸山鄉的土皇帝。他回到大坑後,先是運動一班鄉紳,當上了大坑鄉保衛團團總,在此基礎上廣置槍彈,招攬團丁,發展到擁槍上百,又把遂川縣靖衛團團總一職攬到了手。至1927年,這個以鎮壓農民反抗鬥爭起家的土霸,已經成為遂川縣“清黨委員會”主席。在同年5月的“馬日事變”中,他在遂川攪起了屠殺共產黨人的血雨腥風,使得中共遂川縣黨組織在本縣立腳不住,負責人陳正人等逃到萬安藏匿避難。

仇視工農革命的肖家璧,其反革命的野心是穩占遂川,稱威井岡,因此對秋收起義部隊轉兵井岡山大為恐慌。肖派人探明工農革命軍於茅坪安家,設立了後方留守處和醫院,便無時不在謀劃消滅這支共產黨武裝的陰謀。10月中旬,工農革命軍主力700餘人由毛澤東率領輕裝行動,沿酃縣、遂川邊境進行遊擊活動,一則熟悉湘贛邊界的地形,二則在民眾中擴大政治影響。10月23日,部隊由酃縣的水口進入遂川大汾。黃昏之際,工農革命軍快入村口,在一道山腳遇到肖家璧靖衛團500餘人槍的襲擊。靖匪的戰鬥力有限,未能給部隊造成大的傷亡,但這一搗卻把隊伍衝得分成兩段。張子清的第三營從旁邊衝走,一氣急行了數裏,當晚不辯方向,岔向湖南樓東方向而去,離遂川越走越遠。

工農革命軍的另一路隻是第一營的第一連,因為另兩個連在酃縣水口時由宛希先帶領擾襲茶陵縣城去了。而這僅有的1個連,也被衝散不少,隻剩下五六十人攏在一起。毛澤東和官兵們沒有想到,上到井岡山還打了敗仗,眾人心頭沉重,心情一片晦暗。一天來的行軍和征戰,早已使大家饑腸轆轆了。忽然,大家聽到毛委員的聲音:“休息了一會兒,應該走了。”眾人抬頭望見毛澤東已經站起身,目光炯炯,聲音中蘊含著一種熱情:“大家來站隊,我站第一名。曾連長,你喊口令!” 連長曾士峨聽到這裏,頓時振作,組織剩餘的官兵們站隊集合。

毛澤東的舉動,倏然給了這些官兵一種神奇的精神鼓舞,原先籠罩心頭的悲觀氣氛一掃而光。這是毛澤東引兵井岡山以來遇到的最嚴重危機,當時,他的身邊隻剩下五六十人了。然而他表現出來的臨危不亂、愈挫愈奮的堅韌精神,是在場官兵們終生難忘的。

毛澤東對這次遭襲是銘心刻骨的。第二天他了解到昨日襲擊工農革命軍的是肖家璧靖衛團,忿忿說道:“肖家璧真是可惡,這時候趁虛打劫,工農革命軍差一點毀在他手裏,看來我們要在井岡山立腳紮根,得提防這條惡狗!”

肖家璧的確是危害革命的國民黨惡犬。1928年2月,贛敵第八十一團占據遂川縣城,肖匪與敵軍緊緊勾結,協助推行“經濟封鎖、軍事進攻,政治分化” 三者並進的行動,指揮靖衛團對紅色區域實行殘酷的燒殺搶掠。“石頭要過刀,茅廁要過火,人要換種”的反動口號,就是肖匪最早提出來的。遂川縣赤衛大隊大隊長王次楱的母親郭永秀被肖匪抓到,肖家璧親自加以刑訊,將王母打得皮開肉綻,又用刀子在她身上割劃一道道血口,丟進石灰桶裏,然後拉出來關進水牢。結果,王母全身的皮肉脫落,隻剩下骨架致死。肖家璧還派出暗探四處打探,將曾任中共遂川縣委書記、後為湘贛邊界特委副書記陳正人的母親張龍秀抓到,親自手持殺豬刀將陳母一塊塊割肉,活活剮死。肖家璧喪心病狂地摧殘王母、陳母的暴行,駭人聽聞,亦為毛澤東所知。1928年5月下旬,毛澤東與朱德計議,指派紅4軍 28團第二營前往遂川,由該縣赤衛大隊配合剿擊肖家璧靖衛團。肖匪聞訊後帶隊開進山裏,躲避紅軍的打擊。待紅軍開走,肖匪又率部出山,擾亂紅色區域。

肖家璧無時不在窺測機會,企圖算計朱毛紅軍。1928年9月下旬,紅4軍大隊從桂東回師井岡山,肖匪派人偵探到紅軍已從湯湖、左安開來,預計3天內到達遂川縣城,便派人馳馬南康縣唐江鎮,向贛南劉士毅第七師報信。劉師派出兩個團連夜出發,趕在紅軍前頭到達遂川縣城,與肖匪靖衛團在天子地山上設下埋伏。敵軍的行動幸被遂川縣赤衛大隊偵知,派出幾撥兒人分頭尋找紅軍報信。得知敵情的紅軍決定將計就計,以1個營從城外開進城內,又從城裏開出,周而複始地走了 1個半鍾頭,以迷惑敵人。敵軍以為紅軍大隊進了城,從天子地山上殺下來,卻不料在背後受到紅軍的突襲。敵人伏擊紅軍不成反被紅軍擊敗。此役雖然以紅軍獲勝告終,但肖家璧勾結敵人企圖伏擊紅軍的行徑,為毛澤東、朱德所憎恨。

朱毛紅軍主力離開井岡山征戰贛南後,遂川為“紅”、“白”拉鋸式占據的區域。肖家璧更是瘋狂地配合敵軍摧殘紅色區域。1930年1月底井岡山根據地失守,肖家璧率靖衛團開到茨坪,對大小五井實行大燒大殺。肖匪將五井和茨坪列為重點血洗區,逢屋便燒,見人就殺。大小五井原有村民123戶,竟有69戶被殺絕,房屋全部被燒殺。肖匪殺人手段殘忍無比,有砍頭、剖肚、火燒、割脈、剝皮、抽筋、滾水燙等十餘種。肖家璧到處慘殺共產黨員和蘇維埃幹部,連他們的親屬也不放過。據建國後統計,肖匪指揮靖衛團殺害的紅軍、蘇區幹部及無辜群眾2500餘人,僅在黃坳、下七、五鬥江3地,就殺害1186人,燒毀房屋5300 多棟。群眾將之稱為“肖屠夫”。

為嚴密統治遂川人民,肖家璧推行自己創意的保甲製度,將國民黨政府製定的《保甲製度》規定的區以下設聯保、保甲,改為各鄉設保甲,各級之間環環相扣,互相牽製。1934年1月,肖家璧編印了《遂川大坑保甲實驗錄》,其做法得到了蔣介石、何應欽的通電嘉獎。在軍事方麵,肖家璧於大坑、西溪、堆前、草林、大汾等地,修築大小碉堡150餘座,在遂川縣城建有彈藥庫、監獄、水牢等。在擴充軍事勢力的同時,進行經濟掠奪,壟斷了全縣了油行和糧庫,對民眾任意派捐派款,敲詐勒索。

1949年5月,隨著人民解放軍渡過長江,以迅猛之勢掃擊江南,國民黨江西省政府推出肖家璧在贛西對抗解放軍,任命他為“井岡綏靖區第一縱隊少將司令 ”,撥給一批槍彈。肖家璧雖然知道國民黨大勢已去,仍然鼓起反革命雄心,妄圖憑借遂川山區的險要地形,與解放軍周旋,負隅頑抗。肖匪派人到處造謠,說“解放軍來了,又要實行共產共妻,小孩運到東北去,女人集中勞軍”,並在各種會議上猖狂叫囂“解放軍有千軍萬馬,我肖司令有千山萬嶺,共產黨能打遊擊,我們為何不能?”

就在這時候,另一個遂川人陳正人,被中央任命為中共江西省委書記兼江西軍區政委。1949年5月中旬,陳正人奉命來到北京,在香山由毛澤東主席召見。毛澤東對江西的工作作了詳細指示後,忽然把話一轉:“正人,你回到江西後,注意給我找一個人。”“找誰呀?”“這人我要找,你也要找。他不是別人,還是你的同鄉,他是革命的死敵,也是我的死敵。”陳正人一聽馬上反應過來:“唉,我知道了,他是肖家璧。主席放心,我們一定要抓到他。”毛澤東點首又道:“ 該給他算總賬了,在井岡山的時候,我們沒有抓到他,讓他苟活了20多年。”陳正人聽後堅定回答:“現在不能讓他再跑了。”

6月上旬,陳正人與邵式平、陳奇涵等人率領一批南下幹部來到江西南昌,組建了省委、省軍區。7月上旬,陳正人主持了省軍區與解放軍第48軍聯席會議,研究對贛西、贛南的剿匪鬥爭,會議決定該軍142師挺進贛西。

1949年8月2日,142師解放遂川全縣,留下425團專門剿擊肖家璧土匪。該團與遂川縣人民政府研究了清剿肖匪的作戰方案,成立清剿指揮部,繪製了大坑一帶的地圖,翻拍肖家璧的照片,發給參戰的解放軍和民兵。

在人民解放軍的強大攻勢下,肖家璧的千餘土匪武裝土崩瓦解,有的被消滅,有的向解放軍投誠。肖匪見大勢已去,帶著百餘心腹人員逃入仙人跡、石公坑一帶的深山老林。9月22日,解放軍得到群眾提供的情報:肖家璧隻帶少數親信流竄到樟木坑、犁壁山,425團即派出5個戰鬥組追蹤圍捕。犁壁山一帶山高路險,樹木鬱深,藏在野豬棚的肖家璧躲過圍捕,但他的貼身保鏢劉尚煥被解放軍抓住。425團根據劉的口供,從25日起增派搜索部隊,日夜進行搜剿,不放過一處草叢和一座崖洞。28日拂曉,副班長趙文珍帶人搜索到湖坑西山時,發現有人向山下草叢跑去,指揮戰士們包抄過去。因為上級嚴令活捉肖家璧,戰士們隻有朝天鳴槍。趙文珍發現前頭齊腰深的草叢中有人影晃動,猛撲過去,一把抓住那人,稍一辨認此人就是肖家璧。

殺人不眨眼的反革命“屠夫”肖家璧,終於落到了人民的手裏。1949年11月11日,4萬餘群眾從井岡山區方圓百裏的村村寨寨走出來,匯集在遂川水南中學操場,參加公審肖家璧的宣判大會。50餘名群眾代表登台講話,用血淚斑斑的事實控訴肖匪的滔天罪行。遂川縣人民政府根據廣大群眾的強烈要求,宣判肖家璧死刑,當即執行。

是日晚上,江西省委書記給北京發去了這樣的電報:“毛主席:人民死敵肖家璧已於今日公審處決,井岡民眾人心大快。”



江山鼎定,共和國主席政務繁忙,日理萬機。1950年11月上旬,一天夜已深沉,毛澤東忽然從桌上拿起毛筆,在信箋上擬寫了一份發給湖南省人民政府的電報,電文如下:

湖南省人民政府,著即查明茶陵羅克紹此人是否在?在之從速逮捕。

毛澤東的電報,轉到了另一個茶陵人、剛從北京調來擔任湖南省人民政府副主席、省監察委員主席的譚餘保手上,譚閱了電文,愣了一下,說道:“主席還記得這個人?”

數日之後,正在茶陵縣江口鄉鄉立小學擔任民辦教師的羅克紹,被突然而至的公安人員從課堂上抓走,直接押往省城長沙。這個井岡山鬥爭時期紅色政權的又一個死敵,竟由毛澤東提出抓捕歸案,足見對他有著深刻印象。

羅克紹生於1877年,茶陵縣江口鄉蕉坪村人。因為家道富庶,年輕時常常身穿長袍馬褂,手提長杆煙鬥,到處嫖賭逍遙,結交狐朋狗黨。1926年農會興盛,鄉農民協會將他當做痞漢抓住遊鬥。翌年5月“馬日事變”期間,羅克紹乘機收繳農民的武裝,組建茶陵縣十八團(團的建製等於區)團防局,自任團總。羅克紹深知掌握槍杆子的重要性,不惜家財購買槍彈,又濫向農民派款購槍,數月內發展到200餘人槍。

羅克紹與井岡山紅軍第一次結冤為敵,是在1927年12月中旬的一天。

這天上午,毛澤東帶領袁文才農民自衛軍兩個連,從寧岡茅坪急趕而來,赴茶陵攔截有被叛徒拖走之虞的工農革命軍。這個叛徒就是三灣改編後擔任團長的陳浩。陳浩帶著部隊打茶陵期間,自作主張,實行的是單純軍事觀點的一套,又與副團長徐恕沉湎於享樂腐化,受到前委的嚴厲批評後心生不滿,萌生了把部隊拖往安仁,投靠國民黨方鼎英十三軍的圖謀。前委委員、第三營黨代表宛希先在城外巡邏時截住一名郵差,搜獲了陳浩寫給方鼎英的信件,立時派人飛馬寧岡向毛澤東報信。毛澤東不勝焦急,帶了袁文才部兩個連連夜出發,走小路趕往茶陵。不料走到江口村口遭到羅克紹團防的攔截。槍聲一響,毛澤東對袁文才驚問:“這兒冒出什麽敵人來了?”袁文才一想回道:“是羅克紹的團防局。”毛澤東跺著腳發急地說:“羅克紹這時候冒出來真要命,時間拖不得呀!”袁文才也明白,要是陳浩拖著工農革命軍從酃縣塘田進入了安仁縣境,情況就糟糕透了!他對毛澤東說:“羅克紹要在這兒擋道,我們隻有硬闖過去,我帶特務連正麵接火,陳伯鈞帶第一連從河邊直插過去,不怕團防不退。”毛澤東點頭說:“隻有這樣了。”

當下,農民自衛軍兩個連接照袁文才的布置開始行動。陳伯鈞指揮第一連向村莊右側的小河邊插去,袁文才帶著特務連在正麵發起強攻。右側河邊的槍聲一響,團防局就吃不住勁了,來了個邊打邊退。團防局的陣腳一鬆,特務連乘勢打過去,占據了團防的炮樓。團防局逃去後,清點一下,農民自衛軍遭截擊的損失是4 亡4傷。毛澤東憤恨地說:“羅克紹可惡得很,眼看就要耽誤我們的大事!”袁文才知道時間極為緊迫,留下一個班處置傷亡,部隊繼續隨毛澤東向湖口趕去。

隻能用差之毫厘、失之千裏來形容這次行動的危急程度。當毛澤東帶領部隊趕到茶陵的浣溪圩時,陳浩帶著的工農革命軍已是過了圩外,隻能看到隊伍的尾部,若是再過五六分鍾,這支隊伍就開過去了。幸虧發現得及時,停止前行的號音一響,部隊就停下來了,毛澤東馬上帶人趕上前去。陳浩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節骨眼上毛澤東趕來了,因此一見毛澤東就心裏發慌。被裹脅著的官兵們本來對岔向安仁方向感到疑惑不解,現在看見毛澤東帶部隊追趕來,登時明白是怎麽回事。毛澤東質問陳浩:為何把部隊帶向安仁方向?陳支吾著答不上來。袁文才令人上前摘下陳浩的手槍,將他捆起來。這時,被陳浩下令逮捕的宛希先從前麵趕到,揭露了陳浩拖隊投敵的陰謀。

毛澤東這一次帶著袁文才農民自衛軍於浣溪截住被陳浩拖走的部隊,真是千鈞一發,萬分危急,隻相差10分鍾不到的時間,險些導致了一支工農革命軍被陳浩拖走的危險。對於這一點,毛澤東是深深知曉的。正是羅克紹團防局在江口阻擋延誤了半個多小時,才差點鑄成大錯。可以這麽說,工農革命軍的前途,差點兒斷送在羅克紹手上!故而毛澤東對這件事不能忘懷。

羅克紹還有兩項重大的反革命罪惡,使毛澤東深蓄在記憶當中。

1928年1月,已經成為國民黨茶陵縣“義勇隊”總隊長的羅克紹,帶著其部襲擊茶陵縣堯水區工農兵政府,將區農民自衛隊隊長尹子斌等多人抓捕後殺害。為此,羅受到湖南省政府的通電嘉獎,並發給一筆賞金。同年8月湘贛邊界遭受失敗期間,紅4軍大隊已赴湘南,根據地的中心區域寧岡縣軍隊空虛,贛敵占據著新城、古城等平原地方,龍市區的睦村、上寨等4鄉工農兵政府,退到寧岡、茶陵交界的新龍庵聯合辦公,集中了蘇維埃工作人員近百人。羅克紹的義勇隊在獨栗山搜剿時抓到上寨鄉黨支部成員劉定桂,帶回江口加以刑訊。羅克紹指揮用刑,迫使劉定桂叛變,供出4鄉工農兵政府合駐新龍庵的情況。羅克紹自率200餘人槍奔襲上寨新龍庵。雖然赤衛隊的巡邏哨在庵外1裏多的地方發現敵情鳴槍報警,但駐於庵內的部分人員來不及跑上山,被義勇隊圍住。這次新龍庵遭襲造成重大損失,當場打死蘇維埃幹部19人,被抓多人,成為湘贛邊界“八月失敗”中的大血案。羅克紹的義勇隊還在騰村、上寨一帶大肆燒殺,燒毀民房百餘棟,搶去耕牛幾十頭。

對羅克紹在新龍庵製造的大血案,毛澤東是在邊界黨的第二次代表大會上了解到的。當寧岡縣委書記龍超清在會議上報告這一情況後,毛澤東憤恨地插話說:“在井岡山有兩條大地頭蛇,東邊有肖家璧,西邊有羅克紹,不把他們打掉,我們是不得安寧的。”

毛澤東說得不錯。朱毛紅軍主力不在井岡山了,羅克紹成為湘贛邊界最大的反動武裝頭目。1929年3月上旬,湘贛兩省政府聯合任命羅為茶(陵)酃(縣)寧(岡)3縣團防總指揮,並撥給一批鋼材,資助羅克紹建起了一個小型兵工廠。這個小廠建在江口,擁有若幹台機床,有28名機械工人,能夠製造單響步槍和步槍子彈、手榴彈。在軍事力量方麵,羅克紹的茶陵縣團防局有300餘人槍。

消滅3縣團防武裝,誅除羅克紹,成為井岡山紅軍的首要目標。此時,井岡山的地方紅軍仍由贛南潛回井岡山的袁文才統領。袁與王佐訂製了一個活捉羅克紹、把兵工廠繳獲過來的計劃,從1929年10月起,不斷地派人偵察羅克紹的行蹤。1930年2月19日,袁部的特務連長周桂青在坑口偵知到羅的確切行動—— 預定明日起到獵狗隴村的一個姘婦家過小年。袁文才得了情報,自率1個連連夜出發,冒著大雨急行了一夜,於天亮之際趕到獵狗隴,果然把羅克紹從姘婦的熱被窩裏拉出來。落到袁文才之手的羅克紹貪生懼死,隻求不要殺他,情願獻出一切家產,下令將兵工廠搬往寧岡。羅克紹被押解到寧岡新城後,袁文才並沒有殺他,而且予以款待,其目的是通過軟化手段讓羅真心倒戈。袁文才曾對規勸他的部下們說道:殺掉羅克紹有什麽用?我們又不能到長河搞到鋼材和彈硝,還得利用他才能搞到這些材料,到時候再說吧。

袁文才決然沒有想到,自己優待羅克紹的一舉,竟然使整個事態發生了質的惡變。這裏麵的一個重要因素是,由於袁文才、王佐此時與湘贛邊界特委產生了相當嚴重的矛盾,互不服氣,離心離德。性情高傲的袁文才根本沒有把抓獲羅克紹的計劃向特委報告,自恃為這是有利於革命的正當舉動。而特委的一班負責人都是本地人,與客籍人領袖的袁、王已於近幾年來感情惡化,對他們懷著很大的戒備心理,袁文才優待羅克紹一事,又為湘贛邊界的豪紳階級所充分利用,他們散布謠言,說袁、羅將攜手合作。在寧岡與茶陵交壤的一些村莊,還寫出了“歡迎袁文才歸順政府”、“慶祝袁羅攜手合作”的標語。在這種情況下,特委的這些負責人,一則不辨真偽,生怕袁文才真的與羅克紹勾結反叛革命;二則平昔那種互為不和甚至敵視的心理,此間惡性地膨脹起來,故而產生了誘殺袁文才、王佐的想法。袁文才、王佐被錯殺的冤案就這麽形成的。可以說,捉羅克紹已經成為了袁、王被殺事件的導火線。

1930年2月24日,湘贛邊界特委以“編隊打吉安”為名,將袁文才、王佐及其部隊誘至永新縣城,又在紅5軍部隊的協助下,殺害了袁、王,解體了紅4軍32團。袁、王被殺之後,其部下放走了關在茅坪的羅克紹,使他繼續與人民為敵。

再說解放初期已是70多歲的羅克紹,在江口鄉小學課堂上被省公安廳和茶陵縣公安局派人抓走後,直接解押到長沙。經過辦案人員的審理,查證了羅一生來的反革命罪惡。然後,由省政府副主席譚餘保向毛澤東主席發了一個電報,就羅克紹被捕加以報告。不幾日,毛澤東回電湖南省人民政府。按照毛澤東的電報指示,1951年2月上旬某日,反共一生的羅克紹被處決。(原載於《文史精華》雜誌2008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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