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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曆史記錄-一個村莊的食堂記憶 ZT

(2007-10-24 02:46:16) 下一個

[史海鉤沉] 興辦公共食堂隻是1958年一係列浪漫主義狂熱舉動中的一項。當今的經濟學家、曆史學家對這件事情很有興趣。我和旅美經濟學家文貫中先生曾談起這件事情。他經過一番仔細的研究,認為我國1960年前後發生的大饑荒與公共食堂有密切關係。其他學者也有一些別的看法。我也聽到過少許年輕學子的看法,認為1958年的製度劇變是我們過去一係列光輝業績的一部分。

      公共食堂興辦過程其實有兩個階段,先是不讓所有人民公社社員家裏做飯吃,而在公共食堂放開肚皮吃;後來因為糧食發生了問題,就限量供飯。不同地方的糧食狀況不一樣,這兩個階段的時間界限也不同。究竟公共食堂的興辦是一個什麽樣的過程,我也想搞清楚。今年8月,我和蘭州大學的幾位師生到華北一個村莊做了一段時間的調查,訪問了一些年長的村民,也在縣檔案館查閱了一些曆史檔案。

          辦食堂前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華北村莊,坐落在河北省的南端。村莊的東邊就是古衛運河的河道,一些老人還記得當年河水充盈,現在已經完全幹涸了。但這條河流上的漕運孕育了這裏的糧食貿易傳統,使這塊土地能養活更多的人口。這裏曆史上糧食產量很低。有老農說,現在一戶農家的糧食產量抵得上那時半個村莊的糧食產量。1958年,政治形勢早已穩定,但當時的農業科技還沒有明顯進步。從官方資料看,當時小麥平均畝產135斤,玉米和高粱平均140斤,紅薯平均1600斤。

      糧食緊缺,農民想了一個辦法,用麥子換高粱。兌換的比例令我驚奇,一鬥高粱能換一鬥二升麥子!為什麽這樣不合理?老農解釋說,因為高粱難吃,人吃得少,就能節省糧食!一位已經七十多歲的地主的後代告訴我,他的爺爺在家裏吃飯最受優待,但每年也就能吃到幾次白麵饅頭。粗糧是他們的主食。地主家尚且如此,其他農戶家就可想而知了。

      中國改革開放前,日子最好過的是1953年—1955年,農民這樣回憶說。生活改善的主要原因是隨著戰爭的結束,橫行鄉裏的土匪流寇被消滅,社會安定了,農民得以安心生產。土改前,這個村莊幾乎所有的“貧農”都有土地,少則五六畝,多則十幾畝;兩戶地主家的土地多一些,但他們人口也多。麵對土匪流寇,地主的命運比少地的農民好不了多少,他們也不願意多置地產。總體看,這裏沒有明顯的土地占有上的兩極分化。中國舊時代的匪患對農民的影響,常常甚於階級分化的影響,這與後來教科書告訴我們的情形很不相同。   

      隨著合作化運動開始,農民的生活水平開始降低。土地瘠薄,沒有勞動者的精耕細作,糧食產量必然下降。農民說,玉米從播種到收獲,要鋤8遍草,在數量上和質量上監督這樣的勞動是非常困難的。從1957年開始,政府就號召提高農產品產量,幹部組織生產隊大量種植地瓜(紅薯),糧食種得少了。沒有可靠資料表明1957年全縣究竟種了多少地瓜,但1958年的情況比較清楚。這年全縣種棉花24萬畝,種糧食作物50萬畝,其中地瓜竟達38萬畝(春地瓜10萬畝,秋地瓜28萬畝)!這種農作物播種的指令性計劃嚴重背離了當地的農業傳統(曆史上這裏種紅薯的土地麵積隻占總麵積的2%左右)。從農民的回憶以及全縣的一般情況推斷,這個村大部分土地也種了紅薯。

       1958年春天,辦公共食堂的指示開始執行。先做的事情是把農民家裏的糧食收到公共食堂。那時,大部分農民家裏隻有30斤左右的糧食。多的也不過二三百斤,這樣的戶數有三四戶,所以收到的糧食吃不了多久。當時的會計現在七十多歲了,他回憶,幹部從他家裏拿走十幾斤黃豆,七八斤帶皮穀子,還有紅薯幹三四十斤,黑南瓜二百多斤。他還說,1957年的時候,農民每家每天也就吃3兩糧食。  

       成人吃稀的,學生和老人吃稠的  
      公共食堂剛開始辦的時候,是放開肚皮吃,但因為糧食很少,也就不敢精米精麵地吃。成人吃的飯是糧食與地瓜幹混合煮的飯,比較稀。兒童在幼兒園有專人看管,是為了讓婦女有更多的時間下地幹活。幹部們做了一個決策,給兒童、小學生和老人吃稠一點的飯,大家都沒有意見。很快,糧食就吃完了。年長村民們的記憶也不太清楚,有的說放開肚皮吃的時間有一個月,還有的說隻有大約20天。再後來地瓜幹也沒有多少了,就開始吃夏天地裏新產出的東西,主要是胡蘿卜。這種沒有熱量的東西不頂飽,大家都很能吃,於是也就不敢放開肚皮吃了。

      全村辦了四個食堂,後來合為兩個。每個食堂又分成幾口鍋,全村13口鍋,分別支在不同的農戶家裏。所有農家大體分成13份,被分配到每口鍋上吃飯。食堂設有事務長,每天將做飯的原料分給每一口鍋上做飯的婦女。
       我問村民:食物這樣短缺,事務長和鍋上的炊事員會不會多吃多占?村民說,這樣的事情絕不會發生。那時,一碗飯和生死聯係在一起,誰也沒有那個膽量多吃多占。
  

      公共食堂到底辦了多長時間?幾位年老的村民也記不準確了。他們大體記得,到1959年春節,村裏給每一家分了一點麵粉過年,村民們在家裏吃了一頓年飯。過完年後又繼續吃食堂,實在沒有吃的了,時間不長就散夥了。 

      公共食堂的這種情形,自然不能為村民提供起碼的營養水平。會不會有餓死人的情況發生?回答這個問題頗讓村民們犯難。體弱多病的人加上營養不良,自然容易死亡,但很難說他們是餓死的。       

      為什麽躲不過1958年?  

       大多數村民不喜歡在公共食堂吃飯。幹部們有兩個辦法把村民拉到公共食堂。

      第一個辦法是把村民家裏的糧食悉數收走。也有膽子大的農民偷藏糧食,但這種行為是要付出代價的。在經常召開的鬥爭會上,村民對私藏糧食的人拳打腳踢,沒有多少人能扛得住。有老人回憶,有的村民私藏糧食後又害怕起來,便半夜三更把糧食偷偷地倒在野地裏,以免幹部們再來家裏搜出糧食。命之所係的糧食就這樣被糟蹋了。  

      第二個辦法是收走村民家裏的鐵鍋,讓農民在家裏不能做飯。1958年,這裏也搞“大煉鋼鐵”,每家農戶的鐵鍋都被收走,成了煉鋼的原料。辦了公共食堂,鐵鍋還有什麽用!這是收走鐵鍋的理由。可是,膽大的村民還要在家裏做飯吃,或者吃自家私藏的糧食,或者偷集體地裏的地瓜、蘿卜吃。沒有鐵鍋怎麽辦?用沙鍋來代替。那時沙鍋賣得好了。
      家裏做飯要燒火,但不能冒煙,以免被幹部發現。有點錢的人可以用木炭解決問題,窮人就在晚上做飯,還要防止煙氣跑到戶外。

       饑餓難耐,敢不敢跑出村外要飯吃?一般不敢。人民公社運動是全國性的,跑出去要飯很容易被逮著,還會被看作抗拒社會主義的懶漢,要接受鬥爭。但據我了解,這樣對農民的緊密控製並不是全國性的。至少在陝北,這種控製並不緊密。 

      在鄉裏鄉親之間,幹部們執行大家所厭惡的政策,能下得了手麽?農民們不能集體抗拒麽?當代人也許對此很難理解。但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當代人能做的是解釋它,而不是否認它。

       這個村的黨支部書記是一個受村民歡迎的好人,他從戰爭年代就開始做黨的基層領導。1958年他吃了一個大虧。這年,上級政府號召提高播種密度,用三條腿的耬來播種,但這位書記不相信這個辦法能增產,堅持用傳統的兩腿耬播種。就這樣一件事情,他遭到了“拔白旗”的命運,上了鬥爭會的板凳,並被鬥爭者踢下了板凳。幹部不聽話尚且會遭受嚴厲處罰,其他農民自然會害怕的。

      不過,換個角度看,農民們也是比較“自覺”的。政府要辦公共食堂,大家也就辦了;多數農民也乖乖地交出了糧食。政府又允許停辦公共食堂,大家就回家吃飯去了。華北的農民自古以來就飽受戰爭的蹂躪,學會了在忍辱負重中生存的本領。日本人侵占華北,但真正麵對老百姓的是“皇協軍”,日本人忙著對國共軍隊作戰。“皇協軍”也想讓地方秩序安定下來,偶爾會敲打一下地方惡勢力,但總體上那是一個官匪勾結、民不聊生的時代。 

      土匪喜歡華北平原。在這裏,家家總有一些糧食,小農戶也沒有武裝手段對抗土匪。而土匪在平原地區又有很好的機動性。農民對付匪患的一個辦法是“裝窮”。他們本來就窮,但要裝得更窮。哪家農民的生活如果稍顯富裕,立刻就有村裏的“地勾子”報告給土匪,這家人就要遭殃了。敢於多購置土地當地主的農戶必然是人丁興旺的農戶,他們要建立自己的武裝對抗土匪,人均占有土地也不多,實際生活水平也不高。即使如此,地主家的人還有可能做土匪的人質。在這塊土地上,並沒有很大的地主,地權分配比較平均。按我們的調查,完全沒有土地的農戶不到1%。

       有人拿西北山區農民和華北平原的農民做了一個比較,發現西北山區農民從房屋建造到室內中堂布置,都顯示出某種文化氣息,而華北平原的農民則似乎過著一種沒有任何文化含量的生活,全部生活圍繞一個字——吃。原來這是農民的一種十分無奈的生活方式選擇。農民靠這種方式顯示自己的貧窮與瑣屑,換得了活命的機會。當人隻顧得活命的時候,就隻能與所謂文化相揖別。
      當1958年的政治瘋狂來臨時,農民用裝窮的辦法對抗這種瘋狂已經完全沒有效力了。在這裏,有一種掠奪性的製度在農民內部建立起來了。農戶家家都可能做“地勾子”,於是就沒有誰敢在家裏藏糧食。當大家都希望從別人家裏掏出更多的糧食來填飽自己的肚子時,就都逃不過饑餓的命運了。大家都真正窮了,就不用裝窮了。而每一個人都窮了以後,人們也就不用再和誰去對抗了,因為對抗已經不能換來任何利益。這個製度的好壞實際上是一個“皇帝新衣”的故事,它的始作俑者和實施者都知道這個製度必須終結。但製度的慣性再加上一些偶然的曆史事變,使這個製度的直接危害竟延續數年之久。    

      這段曆史,大人物可以叫它做“一段彎路”,哲學家可以叫它做“能變好事的壞事”,但在當事農民那裏,這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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