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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塵: 為自己活一回

(2007-02-08 16:13:13) 下一個
為自己活一回



來源於: 北美女人大本營

秋塵


今日,一位住矽穀的中學同學來電,說起她近來去上舞蹈學校。我甚是驚訝,因為一年前,她才生老二;幾個月前,還來電抱怨女兒不想學鋼琴,如何天天與女兒針尖對麥芒。沒過多久,又來電對老公整天世界各地飛,就是不想在家裏呆著說三道四。怎麽忽然一下子,就跳出了三界外呢?

聽我反問,她笑笑說,都到了出去折騰的時候了。她甚至還拿我說事兒,說你不是早就在碼字了?那意思,我折騰得比她早。

之前還有一位朋友說過,老公近來中年危機,惶惶不可終日。甚至還去圖書館找了堆書來,要借鑒一下前人是如何度此難關。

一位親戚還說過,人的身體狀況分成幾個階段。約每二十年一段。少年期,青年期、中年期、老年期。各階段的身體條件基本相仿。我後來想想,很有些道理。母親似乎就是在四十歲上下,身體好得像變了一個人。想來,這人生的四步曲還真有它的道理。

人生說短,幾十年,一天天的過,卻也挺長。能活到八十,成老叟老嫗,也得個福份。既然得了這把福份,當然也該好好地珍惜,即使真的有人喜歡作賤自己,不愛那麽小心翼翼地珍惜,也得好好地糟蹋。否則,一輩子不是活得屈?

不過,中國人裏,活得不屈的人,其實不多。

一位俄羅斯朋友的外公的故事,一直讓我不能忘懷。老人死在以色列,是前蘇聯科學院的一名院士。在自己的祖國,也曾經曆過類似反右整風和文革的大小運動,幾上幾下,在天堂地域之間幾度飄搖。在四十歲那年,在一個小雜貨店,他結實了當時的一位革命領袖羅斯瑪麗。這位女人,又魔鬼一樣的容貌,天使一般的理想。兩人一見如故,暢談理想之後,他發現自己一生的政治理想和報複就要實現了,不過,不是在蘇聯,而是在以色列。他決定追隨羅斯瑪麗,去以色列為了理想奮鬥餘生。可當他把這個決定告訴高堂父母,身邊的太太和兩個女兒時,卻遭到家人的極大反對。尤其是父母的指責和期望。最終,他放棄了自己的決定。任勞任怨了二十年。六十歲那年,當父母已經都不在人間時,他對身邊的妻子和女兒說,現在父母已經侍奉完了,女兒也長大了,太太也退休了。我終於可以為我自己做點事情了。他毅然離開了蘇聯,來到了陌生的以色列。據說,那時候,羅斯瑪麗已經去世。而他卻一直在羅斯瑪麗戰鬥過的土地上,繼續戰鬥,一直到他離開人間。

我的朋友在轉述她外公的故事時,非常自豪。她說,外公的晚年活得充實快樂,可和她相比,卻貧窮而辛勞。但是,她完全理解,外公為什麽不來美國,甚至死,都要死在以色列。他,為別人活得時間太長了,他珍惜為自己活著的每一天。

我在想,一個人的人生,到底有多少時間為自己而過呢?少年期,我們似乎是在為父母活著,不僅吃他們的,也得聽他們的,他們養育了我們,也成就了自己為人父母的使命。青年期,我們好像為了社會而活,我們成家立業,疲命於工作和家庭兒女之間。我們在完成自己的社會職能的同時,也不期然地收獲了愛情、事業、婚姻和兒女。中年期了,曾經的愛情已經發黃,如今的兒女變得陌路,工作的壓力也煙消雲散。我們忽然卻開始了迷茫了。為什麽會這樣?

想來,被需求是一種榮耀吧,當這種榮耀突然褪去,被需要者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豈不知,我們似乎忘記了一點,除了父母、妻子或丈夫,兒女,我們自己也需要自己。我們或許都太大公無私,太以社會以天下為己任,忘記了自己做為一個個體(而不是一個群體)的需要。其實,這種個體的需要是與生俱來的,我們生來就喜歡叛逆。我們戰天鬥地,和父母鬥,與社會爭。隻是,當我們好不容易,擺脫了父母的控製,掙脫了家庭的羈絆是,我們雖然如釋重負、身輕如燕,我們卻已經忘了我們自己的存在。所以,我們就遇上了中年危機這個詞。

不過,話說回來,中年危機其實不是壞事。因為沒有這種危機感,我們就沒有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重新做人的可能。俗話說,隻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這麽想來,來到世上走一遭,其實挺不屈,如果運氣好,人生四階段裏,一半可以為自己活一回。

為自己活一回吧。無論是什麽,琴棋書畫也好,卡拉OK也罷,上網聊天,甚至是為名為利也行,隻要不是那種追風式的盲目,而貨真價實是自己的興趣,自己的夢想,就好!

不過,還得羅嗦一句: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嗎?

這問題說來簡單,如果你不惑之年,卻回答不出來,或者遍尋的答案隻是一個假象,你的中年危機就白危機了。我替你叫聲: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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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光 回複 悄悄話 不是“屈”而是“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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